那只巨大的手掌被它硬生生震碎了，无数混沌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漫天的金色花瓣，在虚空中飘散，那片片金光绚烂而凄美，如同末日的晚霞。
天魔族大口喘息着，浑身浴血，鳞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
那些肌肉在颤抖，在痉挛，在不断地崩裂。
它的双臂已经断了，无力地垂在身侧，暗金色的血液从断口处不断涌出，在虚空中汇成一片暗金色的汪洋。
它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它的灵魂在剧烈颤栗，它的意识在模糊。
但它活下来了，它活下来了。
它抬起头，看着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
杨昊。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衣袂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如同一个看客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战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惊讶、没有赞许、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平静。
天魔族咬着牙，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人类……适可而止吧……与我大战，你就算击杀我，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得不偿失……”
它顿了顿，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鲜血。
“你们的宇宙……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宇宙在进攻……不如留一些实力，去对抗它们……”
杨昊看着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淡然。
“就凭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却在整片虚无之地中久久回荡。
“你也配让朕付出代价？”
天魔族的脸色涨得通红，那是愤怒、是屈辱、是绝望交织在一起的颜色。
它是超脱天道的存在，是站在诸天万界顶端的强者，是无数生灵的主宰。
它活了无数纪元，吞噬了无数世界，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它咬着牙，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它的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在虚空中回荡。那声音中满是怨毒，满是疯狂，满是拼死一搏的决绝。
它的双臂猛地张开，仰天长啸。
“天魔解体·万古寂灭！”
那是它压箱底的禁术，是它从远古时代便封印在血脉深处的终极秘法。
此术一旦施展，将燃烧它无数纪元积累的一切——血肉、骨骼、神魂、本源，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燃料，只为换来那一瞬间超越极限的力量。
秘法没有退路，没有生还的可能，只有与敌同归于尽的疯狂！
话音落下，它的身体如同一颗沉寂了万亿年的恒星在坍缩的尽头轰然炸开，将积攒了无数纪元的力量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每一寸鳞甲都在崩裂，又在崩裂中重生；
每一根骨骼都在折断，又在折断中延长；
每一缕血肉都在撕裂，又在撕裂中膨胀！
它的身躯从数千万里暴涨到数万亿里，并且还在不断的暴涨，虚空在它身下如同脆弱的薄纸，被它不断扩大的躯体撕开一道又一道漆黑的裂缝！
它的身躯之大，已经超出了言语所能描述的范围。
那不是一座山，那是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山脉；
那不是一片大陆，那是一片悬浮在虚无中的星域；
那不是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正在膨胀、正在燃烧、正在吞噬一切的宇宙！
它遮天蔽日，但那“天”早已被它撕碎，“日”早已被它吞没。
整片虚无之地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那片阴影不是黑暗，而是比黑暗更深、比虚无更空的存在，是一切光芒都无法穿透的绝对死寂！
那些罡风在它的身躯前如同微风拂面，那些能量乱流在它的身躯前如同溪流汇海，整片虚无之地都在它的身躯下瑟瑟发抖！
它的鳞甲重新长出，每一片都有数光年之巨，通体漆黑，表面有无数血色的纹路在流转，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头颅变得更加狰狞，五根弯曲的巨角上布满了倒刺，角尖有黑色的闪电在跳跃，那闪电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在狂舞，将虚空撕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它的眼眸变成了纯粹的血色，如同两轮血月，眼眸之中有无数面孔在浮现、在扭曲、在哀嚎！
它的身后，那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实体——
三颗头颅，六只手臂，六只手中各持一件漆黑的兵器。
那六件兵器分别是斧、剑、枪、锤、链、叉，每一件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那斧刃上有星辰在碎裂，那剑身上有世界在崩塌，那枪尖上有法则在崩断，那锤头上有虚空在塌陷，那锁链上有生灵在哀嚎，那叉尖上有灵魂在挣扎！
它再次动用了秘法。
这一次不是逃跑的秘法，而是提升实力的秘法。
这个秘法的代价极大——它会燃烧它所有的本源，燃烧它所有的生命，燃烧它无数纪元积累的一切。
战斗结束后，它会陷入永恒的沉睡，甚至可能形神俱灭。
但它顾不了那么多了，它要杀了这个男人，要让他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它的气息在次疯狂攀升！
杨昊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天魔族，看着它身后那尊三头六臂的魔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自言自语。
他的右手虚握，混沌金色的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在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柄战戟。
那戟身通体混沌金色，戟刃之上有星辰在生灭，有世界在沉浮；
戟杆之上有无数细密的道纹在流转，那是他的道，是他的法则，是他一亿点体质的结晶。
战戟出现的瞬间，整片虚无之地都在嗡嗡震颤，那些残余的罡风、那些凝固的能量乱流、那些正在愈合的虚空裂缝，都在那战戟的嗡鸣下被震成虚无。
杨昊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战意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