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与闻清澜定居皇宫,将凤鸣宫打理得温馨雅致,可秦绵绵却依旧偏爱公主府 。
那里住着几位爹爹,没有皇宫的规矩束缚,更自在随心。
虽说公主府离皇宫不算近,可秦绵绵向来随性,每日要么踩着晨光入宫找闻清澜撒娇、蹭些好吃的,要么午后去找皇爷爷和太奶奶讨赏,皇宫于她而言,当真和自家后花园没两样。
陆战霆与沈万贯的婚期定在三月十六,春和景明,正是成婚的好日子。
公主府与皇宫一同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萧珩特意下旨,今日朝政暂且搁置,他与闻清澜亲自主婚,既是给两位兄弟撑场面,也是圆了一家人团聚的心愿。
闻清澜虽身怀六甲,却也特意换上了端庄得体的凤袍,眉眼间满是笑意,萧珩始终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她累着。
迎亲队伍归来时,公主府门前早已挤满了宾客,文武百官、世家子弟纷纷前来道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萧珩身着龙袍,端坐主位,闻清澜陪在他身侧,秦绵绵穿着一身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忙前忙后,一会儿帮着陆战霆整理喜服,一会儿又凑到沈万贯身边打趣,活脱脱一个热闹的小管家。
喜宴开席,觥筹交错,宾客们推杯换盏,说着祝福的话语。
萧珩牵着闻清澜的手,起身向两位新人敬酒,语气温和又郑重:“战霆,万贯,今日你们成婚,朕与皇后由衷为你们高兴。往后,愿你们夫妻和睦,相守一生,同心同德,不负彼此。”
陆战霆与沈万贯一同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谢陛下,谢皇后。”
公主府西侧的偏院里,秦灵灵闹开了,“放开我!我要见陛下!我有话要对陛下说!快放开我!”
这些日子,她一直安分守己,今日见公主府这般热闹,又听闻萧珩亲自主婚,便彻底按捺不住,拼了命地挣扎叫喊,想要见萧珩一面。
“我知道陛下在里面!萧珩!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话要对你说,关乎大夏,你快出来见我!”
可惜她的喊声,根本传不过来,关着她的屋子是秦绵绵让人特意打造的。
秦绵绵正端着一杯果汁,带着小桃吃点心,听到禀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萧珩也听到了,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闻清澜不动声色,继续给秦绵绵夹菜。
萧珩缓缓摇头,“不必见。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那些话,朕不想听,也没必要听。”
他心中清楚,秦灵灵如今被关押,走投无路,想见自己,不过是想找一条生路,可她犯下的罪孽,早已无法饶恕。
更何况,他如今有清澜,有绵绵,有一众忠心的兄弟,有安稳的江山,秦灵灵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罪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秦绵绵看着萧珩冷淡的模样,撇了撇嘴,小声对小桃说:“就知道她会闹事,扫人兴致,忘记给她喂点药了。”
小桃连忙附和:“公主,那我现在就去,给她灌一大瓶子。”
秦绵绵摇摇头,算了,爹爹不见她,她就老实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桂花酿上。
那桂花酿色泽澄澈,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看起来清甜可口。
她以前在现代,师父偶尔会喝白酒,她好奇尝过一口,辛辣刺鼻,从此就再也不碰了。
可这古代的桂花酿,闻起来香香甜甜的,看起来就很好喝。
“小桃,你说这桂花酿,好喝吗?” 秦绵绵凑到小桃身边,小声问道。
小桃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公主,您还小,不能喝酒的,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了,会说您的。”
“哎呀,就喝一小口,没人会知道的。” 秦绵绵眨了眨眼睛,一脸狡黠,趁人不注意,悄悄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小杯桂花酿,轻轻抿了一口。
桂花酿入口清甜,没有白酒的辛辣,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很是舒服。秦绵绵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一杯酒很快就见了底。
她以前从未喝过酒,哪怕是这种度数极低的桂花酿,也扛不住。
喝完一杯,没过多久,秦绵绵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就在这时,侍卫又来禀报,说秦灵灵虽然不叫喊了,却还是寻死觅活的。
秦绵绵晕乎乎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吵什么吵,真烦人…… 直接堵住她的嘴,绑起来,死是别想死了,都得给我活着。”
“是,公主。” 侍卫恭敬应下,转身退了下去。
秦绵绵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觉得浑身都软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桃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公主,您是不是醉了?咱们回房歇息吧。”
秦绵绵点点头,靠在小桃身上,晕晕乎乎地跟着小桃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躺在床上,她就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得厉害,没过一会儿,就抱着枕头,和小桃一起呼呼大睡起来,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迷迷糊糊间,秦绵绵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她和师父住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和今日婚宴上的桂花酿一个味道。
师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酒,慢悠悠地喝着,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
秦绵绵眼睛一亮,快步跑到师父身边,扑进他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这里的一切:“师父,师父,我告诉你哦,我在这里过得可好了!我爹爹和娘亲快生小宝宝了,还有二爹、三爹今天成亲了!爹爹还当了皇帝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师父。
说着说着,秦绵绵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师父,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可是我也很想你。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快回去了?我有点舍不得这里的爹爹娘亲,舍不得二爹三爹,可是我也不想离开你。”
师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欣慰:“傻丫头,既然这里那么好,回来做什么?就留在那里吧。”
“那怎么行?” 秦绵绵连忙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师父,“师父,你一个人怎么办?你年纪大了,身边没人照顾,万一你生病了,没人给你煎药;万一你饿了,没人给你做饭,绵绵可是你的好徒弟,我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师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绵绵,难道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