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少部分人知情,大部分人不知道真实原因的情况下,这个涉及千亿级别资金的使用问题被顺利在会上通过。
会后,张鸣又将姜珊留了下来。
对于张鸣这突然说可能要近期要离开,姜珊一早得到消息后,心中始终感觉有些乱。
“老大,这新区才哪到哪啊,你怎么能走呢?”
看着姜珊一脸焦急,张鸣笑着让姜珊坐下。
“你啊,都这么大的干部了,性格怎么还这么急?”
“我离开其实不见得是坏事,哪怕对我自己来说。”
“你也看到了,我在安兴新区主要就是抓建设,上级领导给我设计的路也是如此。”
“如今一切都捋顺了,建设短期内应该也不会再出问题,我个人也没必要非一定在安兴新区熬到建设结束。”
“对于新区建设者的名头,我已经不需要了。”
“这么多年我累积的东西已经足够了,如果领导考虑想提拔,那也早就提拔了。”
“我即将离开了这安兴新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再在这里虚度一年多光阴,反倒是没有太多意义。”
“昨晚我回来后和鲁蒙也聊了聊,这段时间你和他相处虽然不多,但也应该看得出他到底一个什么样的干部了。”
“安兴新区交给他,我放心。”
“再次给你们安兴发展集团注资2000亿后,安兴新区的1.8万亿预算剩下的也就是足够覆盖后期建设资金,除此之外也剩不下多少。”
“你钱你要用好知道么?”
“林平再过一年多也是要退下去了,这安兴新区未来就要交给你和鲁蒙。”
张鸣说这话时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姜珊还是在张鸣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甘心。
其实在鲁蒙被提到了冀州省常务副省长的时候,姜珊就有了些猜测。
毕竟这种安排其实是极不合理的。
张鸣这个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是人大副主任,而鲁蒙提了常务副省长。
这就明摆着是考虑让鲁蒙未来接替安兴新区一把手,并作为桥梁连通安兴新区和冀州省周边经济。
姜珊替张鸣觉得有些不值。
钱是张鸣要来的,安兴新区的项目也是张鸣争取来的,如今却把张鸣赶走了。
如果张鸣当初不来新区……
看着姜珊沉默不语,张鸣大概也猜到了自己这爱将心中在想什么。
“姜珊,好好配合鲁蒙的工作。”
“这都是国家的资源,没有你我之分。”
“我前几天去看我的老首长,他说革命尚未成功,还需继续努力。”
“你要把经济这块做好,大领导说的很对,经济是国家命脉。”
“这些年你一直在做经济相关的工作,这安兴新区,对你来说是一场考试。”
“我们不一样,我的考试已经交卷了,你还得继续拼。”
“我这次虽然还不知道要调到什么岗位,但是多半级别上也会往上提一提动一动了。”
“好好干,我在上边等你?”
听到张鸣的级别可能要往上提,姜珊愣了一瞬,有些惊喜道。
“老大,这领导们不是对你所做的决定不是很满意么?真的会给你往上提么?”
笑着点点头,张鸣开口道:“应该会吧,不过大概会是个闲职。”
“其实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到了我这个级别,级别已经远没有身处的岗位重要了。”
“早些年不总有人说么?这部委里权力大的正处,给个副部都不换。”
“职务含权量,在一般情况下的重要性要远高于职级。”
“这省厅的一个处长和县委书记都是正处级,但是这能一样么?”
明升暗降么?
听到张鸣的话,姜珊的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老大,这对你不公平。”
见到姜珊又激动的站了起来,张鸣无奈的再次让姜珊坐下。
“你再这样我要让你给我写个检讨了。”
“当官不能功利主义,而且这件事我确实是有错。”
“具体情况我不方便跟你细说。”
“之所以跟你谈,就是怕你太过情绪化,不配合鲁蒙的工作。”
“我走之后,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也要在一些事上配合安兴新区的整体规划和发展。”
“不能像我一样,总想着搞个人主义,这条路你不能走。”
又劝了姜珊好一会,张鸣才让姜珊离开。
张鸣昨晚想了一夜,也是真的想通了。
资源是组织给的,那组织就有权利决定该由谁使用这些资源。
自己抢时间通过会议如果能给安兴发展集团争取到这2000亿最好,如果上面反应过来了没批,也是正常。
他这样做,其实已经是有些出格,不顾组织的想法和利益了,过分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起身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鸣看到林平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面对林平,张鸣直接摆了摆手。
要谈工作可以,关于我的个人可能的调任,就不要再说了。
听到张鸣这话,林平刚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半晌轻叹了一声,开始汇报起年后的工程计划。
……
另一边,张鸣的调动计划也已经被提上了议程。
不过就像之前几次一样,对于张鸣本次的调动意见,又出现了不小的分歧。
分歧主要来源于要将张鸣的岗位安排。
对于给张鸣提上一级,众人都没什么意见。
可去哪,现在却是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
安兴新区,看着安兴发展集团2000亿的再次注资申请通过了正式审批完成了注资,张鸣感觉松了很大一口气。
这也算是了解了他在安兴新区的最后一件心事。
剩下的哪怕现在就让他调离,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让张鸣有些没想到的是,这个调离的命令,远远比他想象中来的要晚。
三月份、四月份、五月份。
张鸣甚至都怀疑领导是不是改变了之前的决定,准备让他把安兴新区的建设工作做完再让他离开了。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鸣等了很久的电话,总算响了起来。
挂断桌面上的红色座机,张鸣长出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