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文字和数据图再次变化。
调动数据的人员说道：“上个月外置接管法实验了28例，只有2例成功，但在后续都触发了开门人狂暴，和失败无异。”
随即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内置接管，现有3例里，就成功了2例。”
“我们可以继续按着这个方向突破。”
紧接着两个身体数据化的3D图像开始转动。
“这次的意识载体和她的同步率很高，从最基础的52%已经提高到67%。”
领头的一人轻嗯一声：“继续调整，最少要达到75%以上再进行融合。”
“是。”数据人员应道，“目前还需要两次意识摧毁，让排斥反应继续下降5个点，同步率就可以到标准线。”
“只是，这具身体最多承受3次就会报废。”
“2次。”领头言简意赅，“我只要成功。”
看了眼时间，她宣布道：“开始吧。”
随着她的话语，人群最末尾的一人转身，往左休言的床铺方向走来。
那人摘下了厚重的防护头盔，露出了下方的……
头盔。
左休言愕然，她本以为能看到脸庞。
她再次眯起了眼睛聚焦，这古怪的头盔覆盖了全脸，上面有各种整齐的方形凸起，管子，卡扣……竟然有几分眼熟。
这是……
E19的头盔！
那人褪下了防护服，从身形和气质上，左休言确认这就是E19。
她躺在了左休言左边的实验床上，其余人员上前给她接上线路和仪器。
这下，从左到右，分别是E19，左休言，棺材，被共同的线路连通。
下一秒，左休言的头开始剧痛。
好似无数的蚂蚁在啃食她大脑内的神经。
好似数不清的指甲刀一点一点剪着她的肉。
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刀片刮过。
左休言惨叫一声，浑身抽搐，想双手捂住头，却被紧紧卡住。
她习以为常的读秒在此时失效，大脑已经无法判断。
左休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她的视线再次变成朦胧的白色。
她的手指微微颤动，又看到了熟悉的紫色大海。
疼痛并没有随着刚刚画面的消失而退散，反而还多了一份窒息感。
一抹红色浮现在了她的星海中，晃晃悠悠如同火焰，它目的明确，朝着紫色星团飞去。
原本缓慢飘动的紫色雾气猛地扭曲。
左休言心中警铃大作，星海是自己精神最核心的所在，E19的愤怒本源为什么能钻进来？
但现在不是研究原因的时候。
左休言感觉到不仅有愤怒，还有属于这个领域存在的悲伤本源也冲进了自己的体内。
紫色星团聚集的雾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边缘在一点点淡去。
自己的本源在消散！它们想要吞吃掉小悲伤！
小悲伤的体量本就和领域的悲伤本源差不多，两个势均力敌。
可愤怒克制悲伤，多了一道助力，让紫色星团节节败退。
本在海域游荡的巨型小悲伤猛地冲了过来，缩小了体型，往左休言身上撞去。
慌乱，失控。
左休言聚集起仅剩的意志，将小悲伤重新吸入体内。
有了本体的回归，被吞噬的力道才减缓了些许。
左休言忍着疼痛，将精神连接起星海内黑色的漩涡。你能调动两个，我也能。
小恐惧感应到了她的意念，以极快的速度朝那团火焰旋转而去。
愤怒可以克悲伤，但恐惧可以克愤怒。这是在钥匙空间和E19对抗时，左休言就已经发现的事情。
似是察觉到黑色漩涡的接近，火焰猛地一晃，往远处逃去。
火焰的量级如果算是“一”，那小恐惧足有“一百”！
如同巨大的黑洞要将那团火焰卷入，这本该是绝对的胜利。
下一秒，火焰不见。
左休言立马使用情绪感知，红色还在自己身体内！
恐惧漩涡在她的指引下立马追了过去，但火焰的速度明显更快，绕着她遍布全身的精神网络不停游走。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左休言将恐惧漩涡拉回了星海，先解决领域的悲伤本源！
但好似能识别她的念头一般，领域的本源突然退出，消失地无影无踪。
左休言浑身的疼痛大幅度消退，她这才恢复了力气，赶紧往海面游去。
“嗤！”左休言冲出海面，大口呼气，让空气来到干瘪的肺部。
她打了几个冷颤，爬到已经变得坚固的海面上，直接瘫软趴在原地。
身上因为疼痛而出的冷汗和海水融为了一体，残余的痛楚像是乱码的屏幕在身体里不断震荡。
左休言咬牙。
E19的本源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她的身体里潜藏，自己还没有办法清除！
而且挑的是小悲伤本体在外的时候！
她一直将小悲伤留在领域的精神海里击杀怪物，为的就是能一直不间断地吞吃领域的本源。
可是，E19也刚好利用了这个空隙，来直攻星海。
这等于，敌方大将军一直藏在草丛里，等左休言的将军跑出去杀小兵了，就火攻大本营。
等左休言调回将军，对方早已经跑了。
她疲敌扰，她追敌退！
左休言内视自己的星海，本是一整团的紫色雾团，缺了一大块。
像是天狗咬掉的月亮。
少了……
之前吃掉领域增长的那部分没有了，甚至本身都残缺了！
吃的不仅吐出来，还被刮掉了一层肉。
小悲伤开始修补自己的“身体”，紫色的雾气缓缓往空缺的地方集中。
左休言捏紧了拳头，只是丢失小许的本源能量，身体和精神已经痛苦万分，如果被完全吞噬掉，不死也得半残。
而下一次肯定更加严重，E19既然有能力钻进来，把整个星系全毁掉也不是问题。
那时候不是半残，而是必死无疑。
左休言皱眉闭目思考，难道对方也有类似恐惧之种的技能，可以把本源种在别人身上？
不对，如果是这样，第一次完全没必要暴露，而第二次不需要等现在才爆发。
所以这点可以排除。
那两次有什么共通点？
左休言回顾所有细节，猛地睁开双眼。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