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糯看向凯尔的目光,忍不住多了些东西。
之前,凯尔不论在多困难的时候,都没有丝毫放弃过她。
他一直稳稳地把她背着,生怕她掉下来。
都说患难才能见真情,不得不说,邵糯被凯尔感动到了。
凯尔看看邵糯崇拜的眼神,尾巴悄无声息地翘了起来。
糯糯很少夸他,凯尔心里充满喜悦,怎么也压不住。
他还以为,自己在糯糯眼中最重要就是疏解作用。
不过,虽然已经离开了结冰的海域,但周围密密麻麻的冰凌仍在慢慢冻结,即将形成冰层。
冬季的寒潮并没有停下,依旧在不断的追赶。
凯尔背着糯糯,没有丝毫停歇,继续往前游动。
邵糯看着满身伤痕、已经连续高速游了很久的凯尔,有些不忍心。
“唧唧,我下来自己游吧,你正好休息一下。”
这会鲸群并不是全速游动,邵糯也可以跟上他们的速度。
凯尔却果断拒绝了。
这会的冰凌还是会偶尔划破皮肤,他皮糙肉厚过两天就愈合了,但糯糯的皮肤那么娇气,怎么能被划伤呢。
凯尔继续往前游。
“呜。”
糯糯睡会吧,前面的冰凌会越来越少,别担心。
邵糯心里清楚往前游冰凌确实会慢慢变少。
她一心想让凯尔歇歇,可怎么都说服不了对方,只好乖乖趴在他背上。
她远远望着前方成片冰面,心里默默盼着能赶紧闯过这片危险海域。
不知道在背上晃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邵糯重新睁开眼,四周已经看不到漂浮的冰凌。
海水里依旧浸着刺骨的寒气,凯尔和同伴们早就停下,在原地歇息许久了。
邵糯仔细打量凯尔,他身上那些细碎划伤大多已经止住血。
其余几只虎鲸身上也全是冰碴划出来的伤口。
大海里没有疗伤的药物,所有伤口只能靠着自身慢慢愈合。
好在伤口都只是浅浅一道,并没有伤到深处。
这时蒙来情绪低落,语气满是自责。
“都怪我们太任性,莽撞钻进冰窟,差点害得所有鲸困在里面。”
蒙去也跟着耷拉着脑袋附和。
“那天一早我们就不该乱跑,族长、大哥,你们狠狠罚我们吧。”
凯尔压根不想多搭理两只说废话的虎鲸,随意扫了一眼,自顾自闭目休息。
莫里大概明白凯尔的心思,上前伸出胸鳍轻轻拍了拍蒙来和蒙去的脑袋。
“这事谁都预料不到,不全是你们的错,往后多留心自身安全就够了。”
蒙来、蒙去神色还是闷闷的,静静浮在水面。
两人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往后绝不再鲁莽行事拖累族群。
没一会儿蒙去留意到远方游来一群白鲸,它们身上同样布满冰凌划痕。
一众虎鲸瞧见猎物,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蒙来蒙去一心想要弥补过错,主动开口请缨。
“族长大哥你们都别动手,捕猎交给我们,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蒙来蒙去兴冲冲冲上前,直奔疲惫不堪的白鲸群。
没交手几下就擒住一头白鲸,剩下的白鲸哀鸣着四散逃窜。
救命,他们也太倒霉了吧。
好不容易从冰封海域逃出来,转头又落入虎鲸口中。
但再倒霉也不敢和虎鲸正面硬刚,他们只能放弃了被虎鲸捉住的同类,用最后的力气往前逃跑。
凯尔他们围在一起大口分食鲜嫩的鲸肉,邵糯也分到了最软嫩的部位。
她体型小,饭量也不大,没多少肉就吃饱了。
然后看着凯尔他们四只虎鲸围在一起,将整头白鲸吃得干干净净。
大家填饱肚子休整完毕,便重新动身继续往前出发。
又游了几天,他们终于来到稍微暖和一点的海域,离开了极北寒冷的水域。
看着凯尔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邵糯心里心疼,凑过去用嘴巴亲了亲他下巴的伤口。
尤其是凯尔下巴,因为都是脑袋先往前破冰,所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伤痕
凯尔被她亲得晕头转向,整只鲸飘飘然的,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盯着糯糯的嘴巴,不自觉咽了咽喉咙。
邵糯轻声开口:“凯尔,幸好有你在。”
其实如果没有凯尔,她也许不会来北极,但成为海豚之后,遇到凯尔她很幸运。
凯尔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嘴轻轻对上糯糯的嘴。
两张嘴碰到的那一刻,凯尔心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
他比之前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糯糯也是爱着他的,并不是他一厢情愿和强求。
这个认知让他的灵魂都颤栗。
“糯糯,是因为你,我们才能顺利出来。”
可他话锋忽然一转,“糯糯要是想夸我、感谢我的话,能不能把舌头伸出来?”
邵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心里心疼凯尔,她还是慢慢伸出了自己粉红的舌头。
舌头彻底暴露在海水里。
下一刻,凯尔迫不及待含住。
邵糯立刻明白凯尔的动作,心里一下子慌慌的,浑身气血翻涌。
她不自觉生出异样期待。
但她很快克制住念头,不行不行,凯尔身上还带着伤呢。
她虽然变成了海豚,但也不能没有节操吧。
不过她有些纳闷,凯尔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个动作的?
这是舌吻吧,虎鲸居然也会舌吻?
她不由得分了神,舌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触感……
这下她彻底反应过来,这真的就是舌吻。
【好甜好甜啊,救命,我竟然看见虎鲸和海豚舌吻了】
【明明是两只小动物,可亲起来怎么感觉那么暧昧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的我紧张的都出汗了】
【希望以后糯糯和凯尔都平平安安的吧,太危险了】
凯尔亲着亲着,身体就下意识地起了反应,邵糯的眼神也逐渐地迷离。
但最后的一丝清明,让她意识到,这会儿的凯尔还受着伤,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再说旁边还有别的虎鲸看着呢!
邵糯连忙推开凯尔,但凯尔看着她的眼神,已经粘糊地拉丝了,而且是拉不开的那种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