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日子一晃而过。
一周后,一个暖洋洋的春日下午,邵糯正安安静静趴在柔软的垫子上休憩,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坠痛。
好疼啊。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痛感,一阵接着一阵,死死拽着她的身体。
糯糯泪流满面,当初真不应该和凯尔交配,她错了真的错了。
凯尔极速奔跑过来。
他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停地安抚她、蹭着她,温柔地舔着她的脸颊。
可越是看凯尔这样,邵糯就越是生气。
她直接仰头,一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
凯尔瞬间僵住,完全不反抗,任由她咬着。
他很快反应过来邵糯是要生了,急得团团转。
紧接着,凯尔立刻转身冲向正在房中吃饭的马克。
他走到马克面前,死死盯着他。
马克吓了一跳,被这样反常的凯尔弄懵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凯尔这样,一定是糯糯发生了什么。
他立马放下碗筷跑出去,一眼就看见狗窝里疼得流眼泪的糯糯。
“天啊,糯糯,你终于要生了”
“没事,放轻松,母狗都会经历这一遭的。”
马克不敢耽误,立刻忙活起来。
他快速给糯糯打了催产素,备好干净的垫子,和所有接生需要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漫长又煎熬的等待。
邵糯疼得意识发懵,只能认真听着马克在旁边指导。
听着他教自己用力、呼气,糯糯咬牙跟着调整呼吸节奏,熬过一波波剧痛。
半个小时后,第一只崽子终于顺利生了出来。
是一只白色的崽子,小小一只跟老鼠似的。
鼻子嘴巴都是黑的,小短耳朵,看起来丑丑的。
………
“汪!”
好丑啊,身上的毛呢,怎么稀稀拉拉的。
……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邵糯用光了全身力气,终于生下了四只崽子。
看着瘪瘪的肚子,她松了口气,终于生完了,倒在凯尔的绒毛里,她脱力睡了过去。
【太好了,太好了,糯糯平安生产了】
【哇塞,那么大的肚子才四只,绝对是狼崽】
【看来明年狼群就要增加新成员了】
马克把四只狼崽一只只捡了起来,放到了一个箱子里,满脸高兴。
“糯糯你可真厉,除了第一只白色的狼崽比较小,其他的狼崽都很大,比一般的萨摩耶大多了。”
“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准备月子餐。”
凯尔并没有阻止马克带走狼崽,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糯糯身上。
糯糯那么痛苦,他不论怎么安抚舔舐都无法缓解糯糯的痛苦,他很害怕。
他甚至想过杀了那几只幼崽,糯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可他知道,如果这样糯糯肯定会生气。
他不停地蹭着糯糯的身体,安抚着睡着的她。
邵糯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幼崽的叽叽声叫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凯尔紧紧地盯着她,趴在她的身侧,正在替她清理身体。
很快邵糯就被肚子边上趴着的四只崽崽吸引了注意力。
四只小小的崽崽正乖乖趴在她的胸口,小脑袋一拱一拱的,不停凑着找奶吃。
黑乎乎小嘴用力吮吸着。
一阵阵强劲的吸力传来,落在身上温温热热的,带着软软的触感,有点奇怪,却一点也不难受。
邵糯怔怔看着胸口攒动的四小只,心里软软的。
这就是她的崽崽吗?
真的好神奇。
昨天刚出生的时候还丑唧唧的,浑身毛稀稀疏疏,跟小耗子似的。
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他们就长出了一层细软浓密的绒毛,一个个圆滚滚、胖嘟嘟的。
四只幼崽差距格外明显。
第一只最先出生的小白崽,体型最小,吃奶也是安安静静的,温顺又软糯。
剩下三只,体型足足比小白崽大了一倍有余,抢奶吃的时候格外凶悍,小身子挤来挤去,活力十足。
第二只通体浅灰,毛发色调和凯尔几乎一模一样,眉眼神态都带着浓浓的狼族气场。
第三只是干干净净的纯白色。
最让邵糯意外的是第四只。
这一只竟然通体乌黑,毛发油亮,没有一丝杂色,应该是随凯尔的母亲长。
好家伙,后面三只崽崽那么大,难怪她生的时候那么疼。
后面三只的体型绝对是跟着凯尔长的。
邵糯好奇,不知道它们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看着看着,肚子就饿了。
“汪”
凯尔我好饿。
生产耗光了她的力气,她早就饿了。
凯尔起身,没过多久就从旁边叼过来一只新鲜的驯鹿腿,轻轻放在邵糯面前。
他甚至把驯鹿腿咬成了一块一块,轻柔地送到糯糯的嘴里。
邵糯有点嫌弃,她真的很抗拒这样的吃法,但让她爬起来吃饭又没力气。
最终,她只能张嘴吃了下去。
好吃!
好像也不是不行。
坐月子的日子格外无聊。
她每天能做的事,就是躺着看崽崽吃奶,看院子里来回走动的雪橇犬,还有马克夫妻。
日子单调又安静。
但好在,凯尔时时刻刻都陪着她,寸步不离。
而且照顾幼崽这件事,她是半点不会。
除了喂奶的时候需要她,剩下所有带崽、暖崽、护崽、清理身子的琐事,全部都是凯尔一人包揽。
邵糯觉得,凯尔是个非常优秀的奶爸。
凯尔看着糯糯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继续清理幼崽的身体。
他之所以选择照顾幼崽,是为了让糯糯多休息一会儿。
自从生了幼崽,糯糯都瘦了,身体也还没恢复好。
又过了几天,邵糯觉得自己好多了,一天除了吃凯尔的投喂,还有马克的月子餐加餐。
她几天就能跑能跳了,这比人类的月子短多了。
等等,狗有坐月子这个说法吗?
好像没有吧。
不管了,邵糯不是个能闲住的性格,经常在院子里溜达。
有时候跟着马克,有时候跟着马克媳妇。
小崽子一天一个样,眼睛都睁不开,很快就长得圆嘟嘟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邵糯每次喂奶的时候盯着他们看,都觉得十分有成就感。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这几只崽子都是公的,还是母的呀?她好像从来没看过。
于是,趁着崽子刚刚吃完,她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性别。
娇小的老大竟然是公的,灰老二也是公的,只有白老三和黑老四是母的。
竟然是两公两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