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和无情道魔女搞上了 > 15. 不同人眼中的“姬寒霄”(1)
    二顺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目不敢斜视,只顾匆匆往前跑,一个不留神,左脚绊到了右脚,身体前倾,眼看着就要从走到一半的楼梯上摔下来。

    倏忽间,一道黑色的魔气似藤蔓一般,圈住他的腰身,避免了他脸先着地的悲剧发生。

    谁知二顺抖得更厉害了,表情甚至堪称为惊恐,好似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他低头看向那根手指粗细,由魔气凝结而成的“藤”,牙齿因战栗而咯咯作响。

    “大……大大大人!小……小……小的……小的……”

    “别废话。”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在这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仿佛一切也都跟着静止了。

    那样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语气,那样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

    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空灵魅惑之感,仿佛只是这般听着,便令人神魂颠倒,似中了这声音主人的媚术一般。

    黑色藤蔓圈着二顺的腰身,带着他飞掠过大堂,直奔角落里的房间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二顺喊得撕心裂肺。

    这这这这……这也太吓人了!!!

    他现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只能无助地在半空中乱挥,张牙舞爪,活像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然而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

    也许是那些人还没从刚刚那魅惑的声音之中缓过神来,或者他们只是在单纯地看热闹。

    哦,不对,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在维持多方势力的和平。

    “进来!”随着那声音的一道厉喝,二顺已经被拉进了一方雅间。

    “砰!”的一声震响。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道紧紧关闭的门,外面罩着一层强劲的结界。

    半透明的结界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黑紫色的流光,却隔绝了一切声音和想要破门而入的人。

    那道结界之上缭绕着似有若无的魔气,昭示着那里面主人的身份,定然是一名魔修。

    而且,是一位修为高深的魔修。

    素红缨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皱起眉头。

    她发束马尾,一身水色劲装,袖口被一掌宽的腕带扎紧,不像别的修士那般广袖宽袍,看着仙风道骨,反而显得英姿飒爽,十分干净利落。

    “放开!”她甩开季轻舟按住自己手腕的手,“要不是你,我已经把那店小二救下来了。”

    “要不是我,你都没命在这里跟我说话。”季轻舟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他只是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何必再搭进去你的一条性命?”

    他双腿交叠,身体向后靠进椅子里,嘴角弧度轻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朝闻道少主的命,可比他区区一个店小二贵重。”

    仿佛他口中说的不是人命,而是一粒草芥。

    素红缨眉峦微叠,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似的,神情既惊且怒。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季轻舟将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呵呵……你知道那里面的人是谁吗?”

    “是谁?”素红缨微微一愣,问话脱口而出。

    这……

    她倒是还真不知道,但既然连季轻舟都这样说,那么那里面的人物必定不简单。

    季轻舟收回视线,直直地对上素红缨的眼睛。

    线条凌厉的双唇一-张-一-合,吐-出三个字。

    素红缨瞳孔猛缩,樱粉色的唇有些微地颤-抖,脑后的马尾也随之轻轻摇曳。

    “怎么……会是她?”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其实有些无力。

    如果真的是季轻舟所言之人的话,那么此次的秘境试炼,也必定花落此人的手中。

    毕竟,除了那个已故之人以外,再也不会有人是她的对手了。

    那个人……

    素红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头忽然一哽,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便从喉咙涌了上来。

    那一天,魔渊之战,她亲眼看着那个人红衣凄艳,从九天坠落。

    姬寒霄……

    人人都说你已经死了。

    可是你……真的死了吗?

    那么强大的你,真的,就只有“同门背叛、陨落魔渊”,这么荒唐的结局吗?

    季轻舟看见她的表情,也跟着忽然沉默。

    他知道素红缨想起了谁。

    那个让所有人都嫉妒过,也是所有人都仰望过的名字。

    姬寒霄。

    冰封万里,寒透九霄。

    连名字也叫得这么狂,怎么能让人不嫉妒呢?

    包括他,包括很多人。

    因为,太耀眼了。

    因为,太难以企及了。

    所以除了嫉妒,无能为力。

    对于她的死亡,又怎么能不唏嘘、不感叹?更甚至于,有一种松了口气的庆幸。

    但谁让她天赋之高惹来天妒?

    英才薄命,古来如此。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救那个店小二的,我们又怎么就能束手旁观?”素红缨低着头,喃喃道。

    在她听到那房中之人的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二顺的结局了。

    “可是她已经死了。”季轻舟的语气毫无起伏,似乎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素红缨睫羽轻颤,忽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但我总觉得她还活着,她怎么会死呢?她那么厉害……”

    季轻舟也笑了,幸灾乐祸之中,掺了一丝真心实意的恶。

    “她就是因为太厉害,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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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之中,盏盏灯烛犹如鬼火悠悠摇曳,一层又一层的纱帐错落交叠,垂落迤逦于地,不知哪里拂来的微风,惹得轻纱摇晃,说不尽的阴森诡谲。

    二顺就这么跪坐在层层纱幔之中,表情已经从惊恐,转化为了呆滞。

    仰头看不见天,仿佛那屋子的棚顶无限高去,连那纱帐也无尽头,满眼只有飘渺浮动的白,以及白与白交织的缝隙之间,没有边界的黑。

    这确实是他家的客栈无疑。

    但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家的客栈里,会有这样的布置。

    因为,以他和他家人的修为,绝飞不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挂纱帘。

    可眼前这一切又那么真实,因为那白纱拂过他的手臂时,他切实感觉到了一丝沁人肺腑的阴冷。

    “说吧,看见什么了?”

    “嗯?!”二顺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骤然惊恐地瞪大双眼,涔涔冷汗洇透他全身的衣衫。

    强大的威压铺陈开来,犹如凝成实质般将他包裹其中,随后不断挤压,骨骼摩-擦啪啪作响,连肺腔里的空气都被一一榨出,让他不得呼吸。

    “大……大人……大人饶命……”二顺整个人伏在地上,像是刚从冥陲镇的冰湖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都颤-抖着。

    他就是受这声音主人的指使,去观察秋月二人的情况的。

    但他生性胆小,贪生怕死,所以才险些在秋月二人面前,险些露了破晓。

    或者说,他已经暴露了,只是姬冶秋没有计较。

    “小的……看见您说的那位白衣女子,身边跟着一位……红衣女修……她……她们一起进了天字一号房。”

    红衣女修?

    从那女人身上的气息来判断,至少也应该是化神期的修士。

    喜欢穿红衣?

    化神期?

    这配置,倒是与她一位早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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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故人很相似啊……

    声音的主人眯起眼睛,蝶翅一般细密卷翘的睫毛随着这动作也缓缓压下,在她苍白的眼底投出一片阴翳的影。

    她仿佛也想到了那一抹红影。

    那个女人,当真是烈如业火焚灼,生生要给所有见过她的人心里,都烫出个填不满的窟窿来。

    只是可惜啊可惜,这么快就死了,尸体也被血河吞噬殆尽,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斯人已逝,倒显得这平庸至极的修仙界,无聊得很。

    “还看见什么了?”

    压力骤然一松,二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呼……呼……小的,小的还看见,那……那二人举止十分亲密,一唱一和的,差点要了小人的命。”二顺现在想起,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不过小的觉得,那个化神期的女修应该不是活人,而是厉鬼,活人的身上哪里会那么冷的?碰小人一下,小人都要冻死了。”

    厉鬼?

    心存执念,枉死魔渊,化为厉鬼也算正常。

    呵……不会真的是你回来了吧?

    女人轻笑。

    没有你在,连这北冥秘境的大机缘,本尊都有种势在必得的无聊之感呢。

    “唉……”一声幽幽叹息远远散去,女人垂眸敛目,一双黑紫色的眸,就这么笼在一片阴影之下。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道。

    随着这话音缓缓传来的,还有那漫不经心的脚步声。

    “那……那小的是不是,可……可以走了?”二顺不敢抬头看,只能把头深深地扣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然而那阴森可怖的气息还是不可避免地靠近。

    “急什么啊……”女人漫步走来,身后拖行着长长的黑色裙摆,像是永远追随她的暗影,随着她的脚步,也来到二顺近前。

    “本尊还没给你奖励呢……”

    “能为大人做事,是……是是是……是小的之幸,不……不不不……不敢奢求回报。”

    “不。你必须要。”

    女人细白如葱根的手,轻轻地抚在二顺的后颈,像是抚摸精心喂养的宠物一般,轻缓温柔。

    不知名的媚香充斥着二顺的嗅觉,使他已然忘记了恐惧,渐渐地,身体也不再颤-抖,表情也不再惶恐。

    而是安详地、十分享受地被女人抚摸着,坦然地接受着女人对他的一切恩赐。

    因为那就是极乐。

    包括——

    死亡。

    是的,包括,死亡。

    下一秒,妖紫的火焰燃烧起来,当作燃料的人却连一声惨叫也没留下,便已然殆尽。

    诡异的火光,终于照亮了女人的面容。

    那是一张,与江沽月有着两分相似,却是更加雍容华美的脸。

    丝毫没有江沽月那般清冷如谪仙的感觉,反而如一朵开至极盛,妖娆妩-媚,仿佛下一秒便要腐烂的牡丹。

    “江沽月……我的好师妹,竟然躲到这里来了?”女人勾起深红如血的唇,手中捻着一粒小小的灰色丹药,“真是让师姐好找啊。”

    她把丹药拿到眼前去看,灰白干枯,像是骨灰的颜色。

    那确实是骨灰,是二顺的骨灰,缭绕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

    “连一品灵丹的都达不到,还真是,一无是处……”正说着,她的目光忽然被手上的一点血迹吸引,二顺的血,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指尖。

    二顺的身体已然被炼制成丹,他唯一活的痕迹,便就剩下了这一滴血。

    女人厌恶地皱起眉头。

    “啧,真脏……”

    妖异的黑紫色火焰再次燃起,将那最后一滴血,连同那粒小小的灰色丹药,也燃烧殆尽。

    “姬寒霄……果然……你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