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 第73章 龟愚问道
    纪风看着眼前的巨龟,觉得有几分眼熟。

    略一回想,便想起赤河水府,河伯寿宴上,那个拄着珊瑚拐杖的白须老龟。

    这时,纪风脑海的【山海万灵录】翻过一页。

    【灵龟】

    【龟者,鳞甲之属,寿可千年,能通幽明,善知吉凶。其甲坚不可摧,水火不侵,乃天地间至坚至固之物。本性温良,不争不斗,常隐于深水大泽之中。灵龟有守御之能,不动如山,万法难破。】

    【获法术:玄甲术】

    一道法诀从书页中浮现,涌入纪风脑海。

    那老龟将脑袋低了低,贴近水面,声音苍老且恭敬:

    “纪公子,可还记得老朽?”

    从河伯水府出来后,龟愚便日夜兼程赶往京城,但他不知道纪风走哪一条路、走多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进京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这洛水渡口就是从西边进京的最后一个渡口,所有的官道在此汇集。

    龟愚在此等候了不知道多少天,终于是见到了纪风的身影。

    纪风点点头:“记得,在河伯寿宴上见过两回。”

    听到纪风还记得他,龟愚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亮了,似乎十分欣喜。

    “老朽在此等候多时,终于是等到了公子。”

    纪风眉头微皱:“等他?”

    龟愚继续说道:“公子可是要去京城?这洛水渡口临近过年,附近的船家都收了工,回家团聚去了。若是公子不嫌弃,老朽可驼公子渡河。”

    纪风看了看对岸的京城,又看了看老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便多谢了。”

    龟愚缓缓游近河岸,庞大的身躯靠在渡口的栈桥上,发出“吱吱”声,他微微侧过身子,将平坦的龟背朝向岸边。

    纪风一步跨了上去,龟背要比他想象中的稳当,龟壳上的纹路深深浅浅,踩上去像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

    知白抱着小木剑跟着跳了上去,好奇的低头看着脚下的龟壳纹路。

    老青牛最后一个上来,蹄子踏上龟背时,龟愚的身子微微往下一沉,但随即稳住身形。

    “公子站稳了。”

    龟愚缓缓调转身子,往河对岸游去,他游的极其平稳,四只龟爪在水中划动,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知白趴在龟壳边,探头看下边的河水,伸手去够水面,手指碰到河水激起一串水花,似乎又觉得冷,又收了回来。

    老青牛怕站不稳,直接卧在龟背上。

    纪风站在上边,手握长剑,目视远方。

    龟愚游了一段,忽然开口,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

    “公子......老龟我有一事,想请教公子。”

    这恐怕就是老龟在此,等候他的目的,纪风语气平静道:“你说。”

    龟愚沉默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他的四足在水中缓缓划动,激起的水波一圈又一圈的漾开,消失在远处。

    龟愚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沧桑,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奈:

    “老朽我已修行近千年,但道行卡在这一关,已有数百年,始终不得寸进。”

    “这些年,我访遍水族,问过仙门,试了无数法子,但都无济于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又诚恳的问道:

    “公子,老龟我斗胆问您一句,修行这条路,我该怎么走?往哪儿走?”

    纪风站在龟背上,听到龟愚这话,算是明白了。

    他在赤河水府,一剑斩了蛇妖,河伯对他恭敬有加,敖渊与他兄弟相称,在这老龟眼里,便成了道法加身的仙人。

    在这洛水渡口等了不知多久,就为了问这句话。

    可龟愚问的,是他偏偏最答不上来的东西。

    妖族修炼的法门,他见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更何谈指点?

    “要不,给他一缕玄黄之气?”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纪风脑海,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当初在青城县听雨轩,汇聚过几晚玄黄气,那颗桃树和几尾锦鲤便开了灵智。知白日夜伴他左右,从百年人参逐渐有了先天灵药之姿,老青牛也是。

    若是今日给了这老龟,那明天呢?后边会不会又有一条老鱼在某个渡口等他?再过几天,岂不是河中的虾兵蟹将都排着队求他?

    他只是一个游历的,不是身负‘唐僧肉’的唐僧。

    纪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是我不愿说,而是我不知道你修行何法,又谈何指点。”

    龟愚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眼前一亮,他修炼数百年,见过太多的仙神,有些高高在上,都不搭理他,有些满嘴大道,虚张声势。

    纪风这般身份,却对他说不知道修行何法,又谈何指点。

    这说明如果纪风知道他修行何法,就能指点他,他就还有机会。

    “公子说的是,公子说的是。”

    龟愚连声道:“老朽这千年来修行过的法门,大大小小几十种,若是公子不嫌麻烦,老朽愿将所有修炼法门尽数奉上。”

    “公子看过后,或......或许就能看出症结所在。”

    “......”

    龟愚说这话,纪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好在快到岸了,龟愚控制着身形缓缓靠在岸边。

    纪风一步跨上河岸,知白和老青牛也跟了下来。

    龟愚并没有立刻离去,他张开嘴,一团青光从他嘴中吐出,落在岸边。

    青光散去,河岸上多了几十样东西,有成卷的竹简,有残缺的石碑,有泛黄的兽皮卷,还有几块玉片。

    这些都是老龟近千年来收集到的所有法门。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但他没有丝毫不舍,全都拿了出来,只求纪风看过后,能帮他突破瓶颈。

    “这些便是老朽修炼过所有的法门。”

    龟愚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的脑袋伏在水面与河滩交界之处,白眉垂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每一个法门,老朽都试过,从最基础的吐纳之法,到水族的潜渊之术,到龟族祖上传下的龟息术,再到佛门的禅定法,道门的养气术......都练过,都修过。”

    “可是......每一条路走到最后,都有一堵墙。”

    纪风看着那堆法门,散落了一地,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些法门我会看,若有发现,必定给你个答复。”

    龟愚那垂在水里的头颅猛然抬起:

    “公子......当真?”

    纪风点点头:“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看出什么。”

    “够了够了。”

    龟愚连声道谢,声音发颤:“公子肯看,老朽都感激不尽。”

    “公子在京城这段日子里,老朽便在这洛水边候着,公子若是有任何吩咐,只需到岸边轻唤一声‘老龟’,龟愚便第一时间前来。”

    “嗯。”

    纪风收起岸边的法门,带着知白、老青牛往京城而去。

    龟愚也缓缓沉入洛水之中。

    在他们不远处的官道上,一个书生背着书箱,正望着洛水水面出神。

    他方才远远瞧见了龟愚浮出水面,驼着纪风渡河,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急忙从书箱中翻出纸笔,蘸了蘸冻得发硬的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灵龟负客渡寒江,一剑青衫入帝京。”

    墨迹在寒风中很快就干了,那行字歪歪斜斜,却透着一股子兴奋。

    他将纸小心收好,背起书箱,快步往城门赶去。

    进了京城,这书生逢人便讲今日所见之事。

    他讲得绘声绘色,说那巨龟浮水时河面翻涌如沸,青衫客踏龟背时衣袍飘然若仙。

    听者有的半信半疑,有的啧啧称奇,不出半日,这两句诗便在京城的茶楼酒肆中流传开来。

    传的人多了,说法也多了,有人说那青衫客是下凡游历的神仙,有人说他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但不管哪种说法,没一个人知道这个青衫客姓甚名谁,来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