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嫁后与小叔子相爱了 > 18. 情意
    迦蓝心头一动,顿时恼意上涌,当即双手叉腰,“你在教我做事?”

    谢疾风神色一凛,连忙哄道:“迦蓝女侠聪慧过人,是我逾矩了。但你且仔细想想,我方才所言,难道没有几分道理?”

    迦蓝闻言,当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陛下命她来王府探查靖安王重伤不死的秘密,她数次呈上虚假情报。

    这般儿戏不实的东西,陛下却未发难。

    细细想来,便只有一个缘由,陛下本就另有目的。

    这般看来,谢疾风确实言之有理。

    迦蓝念头一转,发觉自己同谢疾风的关系早已缓和了不少,可他事事这般费心周全,究竟是为什么呢?

    灵光一闪,迦蓝伸出一根葱白玉指。

    “你莫不是喜欢我?”

    只见谢疾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惊色,抬手轻掩面庞,羞涩沉思片刻。

    片刻后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勾人,定定望向迦蓝,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蛊意:

    “你这么问,是因为你很喜欢我吗?”

    目光交汇之间,迦蓝被他灼热的眼神烫了一下,只觉整个人都要沦陷在他那双魅惑勾人的桃花眼里。

    她慌忙侧过头,随即抬手一摊,故作潇洒坦荡的模样。

    “那自然是没有的。”

    谢疾风唇角微扬,笑意里暗含几分暧昧。

    藕花亭位于城南,沿岸垂柳绿意盎然,抽出鲜嫩新芽。

    二人别扭着在周边慢步闲逛。

    迦蓝望见前方一栋两层小楼的商铺正办开业典礼,布置得红红火火,周遭人声喧嚷,她当即拉着谢疾风上前去瞧。

    围观的众人都是赶来凑热闹,讨个好彩头的。

    立在人群之中,敞开的店门一览无余,里面陈设着长琴、筝、箜篌种种弦乐器,分明是新开的乐曲铺子。

    这时迦蓝看见熟人从店内走出,正是冯夫人。

    她刚结束开业致辞,眼尖望见了人群里的二人,便连忙将迦蓝与谢疾风请到静处叙话。

    迦蓝这才知晓,冯夫人因向陛下献乐得了赏赐,心结消减信心大增,这才决意开办这间铺子。

    二人与冯夫人寒暄数句,辞别后便继续闲逛。

    行了数步,便见临街的药铺门前立着个眼熟的女子,此人正是小水的阿姐流霜。

    她面色惶急,正与一旁的医师交谈。

    迦蓝心头顿感不妙,暗忖莫非小水鼠伤尚未根治?

    她即刻快步上前询问缘由,谢疾风则一路默默跟随在身侧。

    “小水的伤势,早已承蒙姑娘所赠膏药痊愈了。”顿了顿,流霜小声道,“只是,我前日去往郊外河畔浣洗,捡到了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我数次请医师前去诊治,皆是毫无起色,如今医师已然不敢再去诊治。”

    迦蓝与谢疾风对视一眼,都觉此事颇为古怪,随即跟着流霜往城西而去。

    一行人很快抵达城西,流霜的家中。

    流霜抬手推开屋门,迦蓝与谢疾风跟在身后走入内室。

    只见床榻之上,静静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她面色憔悴,神色很是疲惫。

    迦蓝当即上前,为床榻上的女子把脉。

    察觉她脉息紊乱,体内有散乱内力四处冲撞。

    她随即转头看向二人,“这女子原是习武之人。”

    迦蓝与谢疾风心知肚明,想要救醒这名女子,必须渡入内力为她疗伤固本。

    谢疾风当即主动揽下这份耗损内力的重活,迦蓝见状,心中十分感动。

    片刻后,女子喉头一动,吐出一口淤血,随即悠悠转醒。

    她神志尚且模糊,茫然看着眼前众人,喃喃轻问:“你们是谁?”

    流霜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温声安抚,挡在身前缓她惊惧,轻声宽慰她王爷王妃在此不必慌张。

    片刻后,女子情绪渐渐平复,不再慌乱,虚弱地躺回床榻。

    流霜细心为她掖好被角。

    迦蓝与谢疾风静立一旁,慢慢从女子断续的讲述中拼凑出了始末。

    原来是邻里荐头为她引荐了一份高薪差事,她便跟着一行人乘船,去往了一座遍植桃花的隐秘海岛。

    然而登岛之后一切皆是骗局,根本没有许诺的优厚酬劳。

    岛主将她们尽数扣留,逼迫众人修习武道内力,苦练乐功,做搬移巨石,填海造路的苦重劳役。

    日子又苦又累,看管极为森严,任何人都不许擅自离岛,逃跑更是无从谈起。

    迦蓝恍然道:“我还纳闷近来民间乐师怎么越来越少,原以为是朝廷严打青楼风月场所,大家才另寻生计,纷纷转行。没想到,她们竟然是被人暗中诱骗掳走了!”

    谢疾风随即颔首补充:“难怪如此。前阵子王府办席,我与王妃正苦于寻不到合适的民间乐师。”

    迦蓝点了点头,轻声道:“原来症结在这里。”

    众人至此,也终于知晓了名叫婀娜的女子悲惨的遭遇。

    这女子婀娜,本是南疆一带人士。

    她从桃源岛拼死逃出来后,便顺着江河水流漂泊,一路被冲到了江南平宁府地界。

    她身无分文,孤苦无依,根本没有盘缠返回家乡。

    谈及此,迦蓝忽然一拍手,心生一计。

    她当即提议,冯夫人新近开办的乐坊眼下正紧缺精通乐艺的乐师。

    不妨等婀娜养好身体,便先去乐坊落脚,积攒些许银钱。

    往后若是思念故土,攒够路费,再动身返回南疆也好。

    婀娜欣然接受了众人的提议。

    与此同时,迦蓝与谢疾风从她口中得知了关键信息。

    桃源岛的岛主,只诱拐抓捕精通乐律的乐师,寻常不通音律之人,压根不会被盯上。

    商议妥当后,迦蓝和谢疾风一同从屋中走了出来。

    二人神色凝重,这件事,他们必定要管到底。

    迦蓝态度热切,极尽殷勤地邀约谢疾风,一同前往自己的店铺细说后续。

    谢疾风唇角微扬,欣然应允陪同前往。

    待进入店铺之中,听闻迦蓝的打算后,他的神色顿时有些变幻莫测。

    迦蓝取过一旁的粉色扎染裙,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桃源岛素来只抓捕精通乐律之人。我独自去往冯夫人处修习乐理,心中怯生孤寂,你须得陪我一同前去。”

    谢疾风一眼便看破了她的小心思,无奈抽了抽嘴角,语气里透着几分气极反笑。

    “你这番说辞绕来绕去,打的怕不是让我乔装相伴的主意?”

    迦蓝连连点头,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

    “是呢!咱们就当好姐妹结伴同行,一同去往冯夫人那里修习乐律便好。”

    “好想杀人。”谢疾风冷脸一凝,唇角嗤笑,骤然伸手一把夺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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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件粉色扎染裙。

    “……”

    他不再多言,冷哼一声,气冲冲转身便踏出了店铺。

    迦蓝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暗自想着,他这般模样,大抵是赌气回王府了。

    他走后,天色骤然阴沉晦暗。

    迦蓝只觉满心懊恼,心中泛起一阵窒闷的酸楚。

    她心中早已笃定,谢疾风心悦于自己,原是想借方才那般说辞,婉然劝退他的情意。

    可偏偏不知缘由,心底郁郁沉沉,心口酸胀难言。

    迦蓝匆忙嘱咐铺中伙计打理好店中诸事,便低头翻看近日账本。

    铺中扎染衣裙销量尚可,那蜡染制式的成婚像,先前也有不少客人登门定制。

    只是眼下这股风潮已然慢慢褪去,热度渐缓,再难长久盛行,总要尽快构思新的法子才行。

    可此刻的迦蓝早已顾不上生意谋划。

    想起方才自己失礼莽撞,惹得谢疾风愤然离去,她满心忧愁,一心只想早些回去亲手做些猫爪糕点赔罪。

    她匆匆收拾好物件,正要抬脚出门,门外早已暴雨如注,根本无法出行。

    迦蓝静静立在门口,望着滂沱雨幕,一时满心烦闷。

    周边的商铺纷纷闭门,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全都寻了地方躲雨。

    迦蓝不禁感慨,今日这场大雨,和话本子里陆姑娘去找父亲取用银钱那日的雨势一般无二。

    倾盆大雨。

    迦蓝一心急着回去哄谢疾风,想要向他诚心赔礼,本不愿坐等雨停,取了伞便打算冒雨动身。

    正欲出门时,她眼尖瞥见店铺前的小道上,符星月独自一人缓步走来。

    她未曾撑伞,青丝尽数被雨水打湿,模样狼狈,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着。

    迦蓝连忙撑起油纸伞,快步朝她奔去,急声问道:“符小姐,你怎么独自一人来此?”

    符星月额前碎发尽数被冷雨浸透,满头青丝湿漉漉黏垂肩头,身上一袭清雅月白长衫,此刻也狼狈地贴身皱起。

    “我去王府求见王爷,见他面色沉郁,本想上前温言宽慰,可王爷全然不理睬我,甩袖离去。他当真这般厌弃我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迦蓝回道。

    雨越下越大,敲击着油纸伞。

    迦蓝眼见两人一直站在雨中说话终究不妥,连忙将符星月拉进铺子里,引到后院僻静的休息厢房。

    她拿出干净巾帕,又寻出一套雅致的扎染衣裳,让她拿去换洗使用。

    符星月走进暖意融融的房间,呆呆地落座在凳上,一整个失魂落魄。

    浑身衣衫被雨水浸透,狼狈不堪,骤然从冷雨里进入温暖的屋中,身上泛起阵阵寒意,她不由轻轻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打算擦拭干净,换上新衣。

    待符星月梳洗更换完毕走出厢房,迦蓝正在前堂铺内翻看账本。

    她正忧郁,一边思忖着待会儿回去制作猫爪糕点,一边暗自纠结,不知这份心意,能不能哄得谢疾风心绪舒展一些。

    符星月搬来一把椅子,静静坐到迦蓝身侧,便开始吐苦水。

    迦蓝见状,轻声附和了她几句。

    二人絮絮聊着,符星月忽然心头微动,猛地回过神。

    “依我看,王爷定然是个假冒的赝品。”

    迦蓝闻言,神色一振,激动地接话道:“你终于发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