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前。
极乐城哨兵会所。
灯光昏暗,装修简单,没有扎眼的颜色,四周墙壁贴的都是能让哨兵五感放松下来的吸音海绵。
拜自由经济所赐,极乐城的消费第三产业空前繁盛,
作为一家面向广大哨兵,提供高端服务的疗愈会所,这里的服务非常宽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应有尽有。
也就是林芝走得太匆忙,否则,一定能惊讶地发现,所谓的哨兵会所,简直和蓝星的美业没什么差别。
有需求的地方,就有压榨,蓝星这一刀斩在了服美役的人身上,而哨兵会所这一刀,斩在了那些有钱,还爱雄竞的哨兵们身上。
除了常规服务,比如洗浴,按摩,理发三件套,还有更昂贵的美容,激光脱毛,微整形等等。
甚至只要敢花钱,还能聘请专业的指导,当然不只指导服装造型那么简单,还有取悦向导那一方面的情感指导。
听上去离谱,但实际上,这项服务非常热门,每天来寻求指导的哨兵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哨兵趁着休假,不惜跨越大陆,从天南地北赶过来寻求指导。
毕竟,如果没一点手段傍身,怎么能在竞争激烈的向导身边争得一席之地。
“砰!”
高级指导室内传出巨响。
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猫,狠狠踩裂了面前的钛合金桌,压上前,铜铃般的猫眼缩成一条缝,紧紧盯着桌子后的指导师,猎杀模式全开。
“团长!冷静啊!”
如果不是旁边有团员拦着,獠牙与利爪几乎就要刺穿那人的喉咙。
夏利双腿交叠,端坐在沙发上。
黑色的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瑟瑟发抖的指导师,冷冷开口:
“萌,我卖了。”
“衣服,我也脱了。”
“情,也求了。”
“但是……”
“都没用。”
对面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看着镇定,实际上背后的衣服都湿了。
作为这间会所的金牌指导师,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他本身就是一名经验丰富的A级哨兵,年轻的时候,也获得过不少向导的青睐。
就算如今上了些年纪,也是一匹老了的法拉利,忽悠……哦不,指导那些堪称愣头青的年轻哨兵们绰绰有余。
但就算是他,面对眼前这名压迫感十足的顾客,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S+的精神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圣母在上,别怪他说话难听,这位顾客的等级都S+了,如此高的等级,竟然还得不到向导的青睐,甚至沦落到要来找情感指导的地步,那性格和技术得有多差劲?
第一次指导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不简单,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但他也不敢把内心的话说出来,只能赔笑:“这……这位大人,您不如细说一下当时的经过?我分析一下。”
等听完了夏利的描述,指导师眼神亮起:“也就是说,那位向导在拒绝您之前,视线在您身上停留了很久?那就说明她对您的外形是极其满意的!”
啊——
有救了。
他就说,这位顾客的外形和等级,一点也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顶尖,不可能一点戏也没有。
指导师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叮铃作响地推到了夏利面前:“下次,您可以试试看戴着这个。”
看清了那东西,夏利的脸更黑了:“这是人用的,还是宠物用的?”
站在一旁,陪同团长一起来“问诊”的团员翼手,也被团长的精神力,压制得冷汗直冒。
哎——
当年团长离开圣母的时候,他就知道,总有一天,团长会后悔的。
那毕竟是圣母,是整个大陆,都为之向往,如神明一样的存在。
对于他们这种追赶光明,向上争夺的盗贼来说,圣母简直如终极彼岸一般耀眼。
但那毕竟是圣母,不是什么容易追赶的存在。
离开了一次,再想追回去,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对于团长今天的遭遇,他也早有预料。
为了防止傲娇团长,真的被判终生无妻徒刑,翼手只能顶着压力劝慰:
“团长,这个大小看上去应该不是给宠物用的,不如试一试呢?说不定她就喜欢这个。”
指导师也回过神,赶紧附和:
“对对,这位小帅哥眼光不错,的确,这不是宠物用品,而是一种情趣用品,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的向导小姐们都喜欢。”
“大人您的外形,正适配这款情趣道具,我相信,您戴上之后,就算是传说中那位圣母大人见到了,也一定抵挡不住。”
空气寂静了几秒。
翼手瞄了一眼团长,发现空气中紧绷的精神力弱了下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从头到尾,都没报出圣母的名号,竟然让这家伙误打误撞地说对了。
过了半晌。
夏利站起身走近几步,从指导师的手中接过皮质铃铛项圈,微微眯了眯眼睛,话语轻柔,但却藏着极致的威胁:
“你最好没有敷衍我,如果这次还没有效果,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时间回到现在。
那铃铛正挂在夏利的脖子上,在林芝轻佻的拨动下,发出叮铃声。
虽然微弱,但对于听力极佳的哨兵来说,却非常清晰。
更不用说,此刻戴着铃铛的,精神体是猫咪,听力格外敏感的夏利。
铃铛响起,满地掉的都是他的节操。
他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戴上了这种巧言令色的玩意儿。
而且,全身上下,不着片缕,只有铃铛。
就好像,真的变成了某人家养的小猫咪。
于是,敏感的,不止是听力,还有随之被牵动的每一寸神经。
身体微微颤抖着,眼尾被逼出了几滴晶莹。
他想让林芝不要再玩铃铛了,否则,他整个人都怕是要烧起来了。
可那个可恶的指导师,也没教他戴上了铃铛,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只能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林芝的掌心,深不见底的黑瞳,带着红色的眼尾,静静地注视着她,以此让她不要再玩铃铛了。
林芝挑眉,心中觉得甚是有趣。
这只猫咪,什么时候开的窍?
她忍不住摩挲了几下掌心柔软的脸颊肉调侃:
“还没开始玩呢,怎么就哭了?嗯?”
女人慵懒的声线,让夏利头顶的黑色三角尖耳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两下。
他的呼吸开始微微有些乱:
“不……是玩。”
“不是玩,是什么?”
林芝轻笑出声。
她可还没忘记,大约一年前和夏利的那场赌约。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谁输了,谁就要给谁当玩具来着。
当时某人想赖账,还中途逃走,让她一直没能尽兴。
本来不想和他计较。
没想到某人又把自己包装好了送上门。
那她可得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大半夜的,戴着这种东西来找我,不就是把自己送给我玩的吗?”
林芝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拂过男人敏感的猫耳:
“我的,小、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