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水汽氤氲。
小小的空间蒸得雾气弥漫。
林芝发现,自己和阿努比斯,已经一起跌进了舒克建造的那个土培浴池中。
池水极为温热,没过胸口,包裹着两人相拥的身体。
随着精神图景的彻底修复,阿努比斯身上的所有伤疤也全部消失。
那具宛如造物主得意之作的完美身躯,重新焕发出了顶级的张力。
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为高级的冷调深棕,水流划过宽厚的身躯,错落的腹肌和人鱼线……
昏黄迷离的灯光下,顶着一头桀骜银色寸头的黑皮哨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荷尔蒙。
可偏偏他的动作却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用大胳膊环住林芝的(月要),银色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身躯严丝合缝地紧紧贴着她。
刚专心致志修复图景时,林芝还没什么感觉。
这会儿回过神,才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重量”。
阿努比斯可是妥妥的大型犬啊!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还是寸头的状态,银白色发茬,硬邦邦的,刺得她脖颈直痒痒。
“阿努比斯。”林芝知道他醒了,所以也没推他,而是顺手捏了捏他紧绷的后颈皮,叫了他的名字,简单下指令:“起来。”
阿努比斯只是狡猾地抬起头,身躯非但没退,反而更加严丝合缝地贴紧了她。
用粗粝、沙哑、性感得要命的声音向她撒娇:
“林……”
绿色的眸子,像成色极好的绿松石,在昏暗的水汽中,折射出清明的色彩,眼角还挂着一些没干涸的泪滴。
两侧脸颊,深色的皮肤下,泛出淡淡的粉。
水流之下,破破烂烂的战术裤早已失去它最后一道功能,……不容忽视地贴着。
林芝挑眉。
哟,会耍滑头,会撒娇,连生理性的渴望都懂得表达了。
这是神智彻底清醒了。
也罢。
给流浪多年受苦的大狗狗一点安慰,又有何不可呢?
林芝原本搭在他后颈的手,慢条斯理地向着水面下滑动。
阿努比斯立刻就明白了,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绿眸中迸发出欣喜之色。
但这份欣喜并没有维持太久。
流水搅动。
阿努比斯再也笑不出来了。
大口大口喘气。
就是涎水流出来了也毫无察觉。
但他没有求饶。
这是主人赏的,珍贵的恩赐。
直到理智崩溃。
实在受不住了。
他也只是哭着,用牙齿咬住林芝的肩部皮肤。
通常情况下,林芝是不会允许有人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不同于哨兵逆天的身体素质,向导的恢复能力,和普通人差不多,一旦留下逾越的印记,没个三五天消不下去。
但感受着肩头那小心翼翼、毫无攻击性、只剩讨好与乞求的虚咬,林芝轻笑一声,难得纵容了一回,没有推开,只是加重了宠爱的力道。
-
浴室外。
莱因已经用精神力封住了除他及晖月之外所有人的五感。
他自是不用多说。
晖月虽然还没有被林永久标记,但有临时标记,也算是林的半个哨兵,无伤大雅。
其他人,舒克那只老鼠,以及疑似看对眼,但还没名分的孔轩,都没资格感受一丝一毫。
莱因闭着眼睛,属于S+哨兵的感官无限放大。
他没太在意浴室内的声音。
那是一只已经驯化的宠物狼,总归不会伤害林,如今又恢复了神智,只会更加摇尾乞怜地护着林。
他要注意的是周遭,替林芝荡平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潜在威胁。
感受到了什么,莱因蹙眉。
“晖月,你留在这里守着。”
交代完,蓝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棚户区一个不知名的巷口。
一名高大的男人踏着木屐,幽幽转过身,昏暗的月光下,露出一双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明亮竖瞳,摄人心魄。
是里昂。
莱因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白虎,没有轻举妄动。
他来干什么?
都已经被林退货不要了。
两眼对视。
谁都没有先说话。
莱因先看了眼里昂脚下。
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愣,随即闪过一丝了然。
地上躺着一名男人,生死不明,但一身黑衣,看着也不像好人。
刚刚他感受到的陌生气息,应该就是来自地上这个男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人就已经被里昂先干掉了。
寂静后。
莱因先看破了里昂坚硬表层下的心思,叹了口气:
“何必呢?你一开始就和林和好,不就好了?”
里昂能这么快出手,只能说明他一直都在后头跟着他们,关注他们的动态。
也就只有同为S+的里昂,能够悄悄跟着,不被他感知到。
那他们在黑皇后竞技场闹出的动静,里昂应当也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暴露他们的信息,反而暗中帮着解决了潜在危险……
看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所以,里昂其实根本没有背叛林,只是在玩一种他不理解的,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知道自己暴露的里昂,理不直气不壮,但依旧嘴硬,语气僵硬:
“谁要和她和好?我只是路过,不要和她乱说。”
莱因看透了里昂,自然没有被他唬住,冷静陈述:
“我不会乱说,但我会如实向林汇报你,以及刚刚发生的事。”
里昂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和莱因这种拥有骑士精神的人,天生气场不合,交流不畅。
虽不爽,但他也没什么办法。
“随你。”
身形一闪,卷起地上的人,里昂逃也似的离开。
莱因没有阻止。
他知道,里昂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