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四周空气都安静了。
伽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金色的竖瞳骤然缩紧,死死盯着米修。
眼中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真好啊,竟然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得到林的标记。
芬里尔抱胸靠在墙壁,神色未变。
刚刚房间里,林芝在他耳边悄悄说的,就是这件事。
他理解林芝的考量。
海上之行在即,他们这支队伍需要最稳固的精神链接来确保战力。
临时标记只有三天。
海上之行却要好几日,不如永久标记来得痛快。
米修只是S级,放在曾经林的巅峰时期,他还远远排不上号。
但他出现的时间是极好的,极致的忠诚与出色的后勤控制能力,恰好填补了当前阵营的空缺。
米修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呼吸加重,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潮红。
他不觉得自己理解错了林芝的意思,这句话已经直白到不能再直白了。
姐姐终于愿意让他真正属于她了吗?
“要!”米修激动地站起来,胸膛起伏,眼中闪着光,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姐姐,我要,我要你的永久标记!”
犹豫一秒,都是对姐姐恩赐的亵渎。
至诚热切的爱如有实质般砸过来,林芝忍不住笑着进行确认:
“米修,你知道永久标记需要做什么吗?”
“我……我当然知道。”
想起了什么,米修微红了脸,呼吸灼热。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样,会显得太不成熟了。
他握拳“咳”了一声清清嗓子,郑重道:
“姐姐,你放心,我已经认真学习过了……”
他越说,越是红温,整张脸都泛起色气。
“虽然是第一次,但我一定能让你快乐开心的。”
……
……。
……。
林芝也被搞得不好意思了,一下烧红了脸。
等等!
米修明明一次都没有过,是怎么知道还能这么玩的?
她捂着脸,危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两人:“你们两个谁教他的?”
伽罗默默看向芬里尔。
林芝也顺着盯过去。
好好好。
答案跃然纸上了。
她就说,这几个月伽罗的技术进步神速是为什么,明明才刚刚获得她的标记,如何能突然懂那么多花样,原来是有“名师指路”。
芬里尔神色坦然。
作为最年长的,教导不懂事的弟弟,如何照顾林,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经常给伽罗开小灶。
至于米修是怎么学到的。
芬里尔想起那些无处不在的蛛丝,眼底闪过暗芒。
显然是米修自己偷师的。
芬里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林芝:“林,如果你认为这样背地里教学不太好的话,我可以在线教学。”
林芝的大脑差点被芬里尔搞宕机了。
在……在线?
怎么在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心中的震惊。
不是。
也许只是她搞错了芬里尔的意思。
“芬里尔,你的意思是……”
还没等林芝说完,芬里尔已经郑重地点点头,再次明确了自己的意思:“如果有需要,你们结合的时候,我可以全程陪着。”
这样,也方便他监督,如果米修有哪里不对,他也能手把手教导米修,不仅能保护林的安全,还能保障林的快乐体验。
这次,芬里尔说得更直白,林芝眼前一黑:“……谢谢你,芬里尔,但是先不用了。”
她知道芬里尔是好心,但她还没做好这么刺激的准备。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也没什么差别。
房间与房间之间只有铁皮,隔音可以说相当之差。
以哨兵的听力,相隔的铁皮,简直和空气一样形同虚设。
哪怕是呼吸声,外面的两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能细想了,再想下去,要越来越不对劲了。
林芝赶紧站起身,一把攥住米修的手,将人拉回房间,转身关门前,特意叮嘱了一句:“你们两个,不要随便进来。”
“知道了。”芬里尔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就在门外,有需求随时叫我。”
应该不会有那样的需求!
“知道了!”林芝赶紧关上房门。
回到密闭的空间,林芝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上了米修羞涩,但专心致志盯着她的眸子,满眼的期待和小心。
虽然已经偷师学了很久,但真正要上考场,谁都会紧张。
林芝:“……”
这一打岔,本来很容易应对的场面,突然开始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
此时,夕阳已经大半沉入海平面,只剩一点暧昧的暗光透过狭小的气窗斜照进来。
房间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给室内简陋的陈设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羽衣。
简陋的房间,在这样的光线下,透出几分返璞归真的质朴。
回到住所后,几人白天的奇怪装束,都已经洗掉了。
所以,米修又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纯粹诱人的米修。
在质朴房间的衬托下,他身上那种不染尘埃的清纯感反而更加明显。
“姐姐……”米修嗓音干涩,喉结不安地滑动了一下,“我们现在……开始吗?”
看着他这副模样,林芝心头猛地一软。
这是米修的第一次啊——
谁不想自己的第一次被好好地对待呢?
林芝深呼吸一口气。
心中突然平静了一些。
环境虽然简陋,但她不会给米修简陋的第一次。
夜还很长。
“没错,要开始了。”林芝忽然上前一步,温软的双手抵住米修宽阔的胸膛,轻轻一推。
明明是身体力量超群的哨兵,此时却被向导轻易地推倒。
米修跌躺在床,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刚想撑着坐起来,柔软的身体在下一秒,覆了上来,带着浓烈的向导素,严丝合缝地跌入他怀中。
“米修。”林芝覆在他耳边叫他。
米修骨头都酥了,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动弹不得,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林芝抱住他轻声问:“现在像不像回到了你的巢穴里?”
一路上,他们有干爽的衣服和睡眠,全靠米修。
现在他们身下的床铺被子,也都是米修用精神力一寸寸亲手筑成的。
落进里面,和落进蜘蛛的巢穴里,没什么区别。
米修瞬间满眼潮红。
蜘蛛从来都不是喜欢远行的生物。
但对他来说,伴侣在哪里,巢穴就在哪里。
林芝是他违背天性、愿意远行的唯一原因。
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紧绷的神经与无措,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归属感彻底融化。
米修突然觉得自己不紧张了。
他再次低低“嗯”了一声,伸出手臂紧紧环抱住林芝,将自己深深埋了进去。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