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射灯直直打下来,整个台桌深绿色的丝滑绒面,都散发出圣洁的光晕。
四周的一切都仿佛陷入绝对的黑暗,寂静的世界中,就只剩这张台桌,以及在台桌两侧对立的林芝与夏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锋。
林芝太清楚夏利是个什么货色了。
猫咪虽然漂亮,但肚子藏的全是坏水。
他要自己做他的“专属向导”,绝对不是她所熟知的那种正儿八经的、需要打下标记的那种契约。
契约,其实等同于哨兵亲自将自己的精神命脉送入向导手中。
狡猾的盗贼头头,怎么会干出让自己陷入被动的事?
他要的,是她成为供他一个人驱使、能随时趁手就拿来用的“工具”。
夏利既然抛出这个赌约,就说明他手头一定有能强制约束向导的道具。
瞧瞧他飞艇内的珍贵藏品就知道了。
摆在明面上的这些,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他一定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神奇宝贝。
啧啧。
林芝暗暗咋舌。
让被全人类奉若神明的救世主“圣母”,成为他的私有物。
这只野猫的胃口还真是大得惊人。
不愧是世界顶尖盗贼团的团长,贪婪程度也是世界顶尖。
这份贪婪,不仅让林芝咋舌,也成功让隐匿在暗处的伽罗感到愤怒。
在夏利说完赌约的瞬间,林芝就感到自己腰间的力度,微微加重。
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吩咐过伽罗,得听指令再行事,说不定他这时候已经现出原形,用蛇尾狠狠抽夏利了。
夏利确实该教训,但还不是时候。
自己还在兴头上,等她玩完,也不迟。
斯诺克在如今的废土世界确实是稀罕货,说不定只有极少数站在金字塔尖、闲得发慌的特权阶级才玩得起。
但在她的世界中,是存在于街头巷尾、谁都能玩得起的休闲消遣。
而非常不巧的是,她正是这项消遣中的个中好手。
小猫咪既然不信邪地要把脸凑过来挨打,她不打一巴掌,岂不是亏了?
只是赌约的筹码她还并不满意。
林芝挑唇一笑,双手撑在台桌边缘:“夏利,我不接不对等的赌约。”
夏利也非常上道,一瞬间就悟了林芝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头问道:“那么圣母觉得,怎么才算对等?”
“我要加码。”林芝笑得意味深长,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丝毫不输夏利的恶劣,“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做我的专属哨兵。”
当然,她说的也不是需要标记的那种。
那样就太便宜夏利了。
她要的,也是绝对的支配,要夏利变成一件随叫随到,任她差遣的“小玩具”。
极具挑衅意味的加码,非但没让夏利生气,反而让他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猫又本就是追逐危险与刺激的生物,此时的疯狂赌约,刺激得他肾上腺素不断飙升,全身都发热发烫地战栗起来。
夏利暗暗舔了舔唇边尖锐的小虎牙,脸颊因极度的亢奋而泛起一层病态的薄红。
他承认。
……。
棋逢对手所能带来的快感,绝非一般男女欢爱能比拟的,也远胜过往任何一场掠夺。
属于S级哨兵的超强五感,也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林芝身上,那种因情绪翻涌而溢出的向导素。
……!
……。
“成交。”
夏利提着球杆,不紧不慢地绕过台桌,走向林芝:
“不过,既然是要定尊卑的局,普通玩法就太扫兴了,规则得改。”
他在林芝面前停下。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只要他稍微上前一步,就能将她钳制在台桌上。
当然,缠在林芝腰间的伽罗也能在同一秒用尾巴把他抽飞。
就看夏利要不要动手了,反正她的好大儿伽罗已经忍很久了。
林芝赌夏利不会,后仰靠坐在台桌边缘,闲适地问:“怎么改?”
“双方都能犯规。”
夏利撑着台面边缘俯下身,压低声音,
“在不碰到球的前提下,可以用手提前进行干扰和拦截,怎么样?”
林芝目光绕过夏利的肩头,扫过四周。
刚刚还站在边上的双胞胎已经消失不见。
不仅是他们,其他的旅团成员也都退出了游戏厅,似乎是想给团长留下尽情玩耍的空间。
背景的音乐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调成了更暧昧的慢爵士。
只有低频的鼓点不安地躁动着。
有趣。
刺激。
真会玩啊。
林芝承认,她的兴致完全被夏利挑起来了。
但既然要玩脏的,为什么不干脆脏到底呢?
林芝伸出手指,抵住夏利的胸,将他推离了一点。
就在夏利以为林芝不接受这样玩法,正要放弃的时候,林芝笑了笑问:
“只能用手吗?”
……。
“难道不能用其他地方吗?”
……
……
……。
“只要不碰到球,其他地方都可以吧?”
林芝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夏团长,想让我成为你的人,你可得拿出全部的本事啊。”
夏利盯着林芝的那根手指,这次足足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
他低低笑了一声,抬起头,直视林芝的眼睛,眼底晦暗不明:
“既然圣母想看,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