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合理的创飞所有人，对着小如就是一顿输出：
“你跟那个记者的破事解决了吗？有空管我，不如管管你自己。
你那个齐舒桓，人家喜欢我吗？我可没招惹他。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去找他，别在我这儿哭。”
小如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眶也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便宜娘不死心，又凑上来，拉着苏若楠的袖子：
“萍儿，你就听妈一句劝，跟你爸低个头，认个错。
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吃软不吃硬。你说几句好话，他就心软了。”
苏若楠正要怼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丫头是怎么个不服管教法！”
苏若楠转过身，看见老头子拄着拐杖，站在三米外，脸色铁青，眉毛拧成了疙瘩。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头发花白，腰杆挺得笔直，虽然拄着拐杖，但气势一点不输当年。
苏若楠看着他那副要打架的样子，心里头一点不慌。
嘴皮子吵架没问题，要是论武力值也甩老头子两条街。老头子手里有枪她也有啊。
呵呵真比心狠手辣？她也不是手上没沾染过人命。
老头子拐杖往地上一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苏若楠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歪着头看着老头子，嘴角微微翘着，带着几分嘲讽：
“爹？您打我的时候想过我是您闺女吗？我淋着雨跑回家的时候您来看过我一眼吗？
我饿肚子的时候您给我送过一分钱吗？现在跑出来摆爹的架子了？您不觉得晚了吗？”
老头子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紫红，嘴唇哆嗦着，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你这个逆女！”
苏若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站直了身子：“收起您的威风吧，我不欠您什么。
当年您每个月给的那二十块大洋生活费，你要是觉得亏得慌，我还可以还给您。
您看不上我这个忤逆不听话的，正好，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过您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谁也别打扰谁。”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要打。
苏若楠一把接住拐杖，双臂一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拐杖脆的像碎碎冰一样。
小如赶紧拉住老头子的胳膊，声音又急又软：“爸，您别打了！
这是在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您不要面子，我们还要呢！”
便宜娘也拉住老头子的另一只胳膊，眼泪汪汪的：“老爷，您消消气，萍儿就是嘴硬，她心里是有您的……”
老头子被两个人拉着，挣了几下没挣脱。他喘着粗气，脸色从紫红变成了灰白。
苏若楠弯腰捡起碎拐杖，递过去，老头子没接。
她把碎拐杖靠在老头子旁边的柱子上对着便宜娘说道：“拿回去吧，这年头柴火也挺贵。”
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陈妈说了一句：“陈妈，菜买好了吗？买好了咱走。”
陈妈站在独轮车旁边，竹筐里已经装了不少菜——豌豆尖、小白菜、西红柿、鸡蛋、一块五花肉、两条鱼。
整整一扇猪排骨。还有整整一只牛后腿。
她点了点头：“买好了，小姐。今天赶上他们处理盐井那边淘汰下来的牛。
我好不容易抢到一条腿。小姐我做的灯影牛肉巴适得板。
苏若楠从包里掏出几块钱递给陈妈：“你去那边买点水果，橘子、苹果都行，挑新鲜的。
别买太酸的，上次你买的橘子我吃了一口牙倒了三天。”
陈妈接过钱，推着车去了。
苏若楠转过身，看着便宜娘和小如：“妈，您别哭了。我过得很好，比跟你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好一万倍。
您不用担心我，还是担心担心您自己吧。老头子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伺候得再好，他也不会念您的好。
您要是有那天过不下去了，来找我。我别的帮不了您，给您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便宜娘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若楠没再看她，走到水果摊前，挑了几个橘子和苹果，放进竹筐里。
看到卖橘子的，苏若楠又买了十斤，天天聊八卦可太费水果了赶紧问道：“老板这橘子甜不甜？”
卖水果的是个瘦高个儿，嘿嘿一笑：“小姐，您这话说的，我卖水果的，当然说甜。
甜不甜您得尝，不甜您回来砸我摊子。”
苏若楠剥了一个尝了一瓣，酸得眯起了眼睛，呸呸吐了两口：“你这叫甜？你家甜是这味儿？”
瘦高个儿挠了挠头：“那……可能这棵树的橘子还没熟透，您换那个，那个黄。”
苏若楠又尝了一个，这回甜了，点了点头：“这个还行。来十斤。”
买完水果，陈妈推着车，苏若楠走在前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汪山的方向走了。
老头子站在原地，看着苏若楠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这个女儿彻底脱离了掌控。
小如扶着他，轻声说：“爸，您别生气了，萍儿就是那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便宜娘站在菜摊前，手里还攥着那把蔫了的小白菜，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低下头，把手里的白菜放下。那白菜叶子都黄了，她本来想买回去煮汤的。
苏若楠走在回汪山的路上，陈妈推着车跟在后面。陈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姐，刚才那位是您母亲？”
苏若楠“嗯”了一声，说了一句：“算是吧。生物学上的。”
陈妈没听懂“生物学”什么意思，但也没敢再问。
老头子站在原地，他手里攥着那根碎成好几瓣的拐杖头，木茬子扎手，他也没松开。
他的脸色从灰白又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小如扶着他，轻声劝：“爸，您别生气了，萍儿就是那个脾气……”
老头子一把甩开小如的手，声音又沉又哑：“我没生气！我犯得着跟她生气？”
老头子看着那堆碎木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她怎么力气那么大？
那把拐杖是花梨木的，硬得跟铁似的，她一用力就掰断了？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