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疯批满级大佬有仇绝不隔夜 > 第18章红楼事成太子上位17
    贾赦的每一天都漫长得像一年。他照常查账、管事、看孩子,面上跟没事人一样,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随时都会断。她不敢问贾敬,贾敬也不敢来找她——这种事,多一句嘴就是杀头的罪。

    八月初九,皇帝率文武百官前往西苑围场,太子随驾。贾赦站在荣国府的大门口,看着街上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经过,旌旗遮天,銮驾威严,皇帝坐在御辇之中,隔着明黄帷幔什么都看不见,只隐约看见一个端坐的轮廓。

    他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着头,恭送圣驾。

    面上恭恭敬敬,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

    皇帝走了之后,京城的气氛就变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闷。

    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天气,压得人喘不上气。街上巡逻的兵马多了起来,城门查得紧了,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声都小了几分。

    贾赦把整个荣国府的下人叫到一起,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出府。

    买菜送水的让外头的人送到门口,自己接进来。谁敢擅自出去,打断了腿别来找我。”

    田二头一个应了。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老爷说的话,照做就是了。

    到了八月十五前后,京城的戒严忽然严了起来。九门提督的人马日夜在街上巡逻,坊门关得比往常早了整整两个时辰。

    更让人心惊的是,好几家王公大臣的府邸被官兵围了——不是抄家,就是围着,不许进不许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消息传不过来,外头发生了什么,里头的人一概不知。

    张氏刚出月子,抱着小儿子在屋里喂奶,听着外头街上兵马跑过的声音,脸色发白。她看着贾赦,想问又不敢问。

    “没事。”贾赦说,“好好带孩子,别的事不用管。”

    张氏点了点头,把孩子抱紧了些。

    贾瑚倒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亲这些日子不怎么出门了,每天都在东院里坐着,有时候在书房,有时候在院子里站着,看着天,一看就是半天。

    “父亲在看什么?”贾瑚仰着脸问。

    “看天。”贾赦说。

    “天有什么好看的?”

    “天要变了。”

    贾瑚没听懂,但看见父亲的表情,识趣地没有再问。

    八月的最后一天,城门开了。

    太子的仪仗进了京城,前面是禁军开道,后面是文武百官相随,再后面——是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皇帝的灵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街上的人跪了一地,哭声震天。可那哭声里有几分是真心的,有几分是做给新皇看的,谁也不知道。

    贾赦站在荣国府的大门口,跟着全府上下一起跪迎灵柩。她低着头,眼睛看着地上的青石板,耳朵里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哀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听见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听说是被黑熊咬的……围场里跑出来一头黑熊,皇上亲自射猎,没想到那畜生没死透,扑上来了……”

    “侍卫呢?侍卫干什么去了?”

    “说是林子太密,侍卫没跟上……”

    “太子呢?太子当时在哪?”

    “太子……好像是在另一条道上,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声音很小,很快就被人压了下去。这种话,说多了是要掉脑袋的。

    贾赦跪在地上,心里头翻江倒海。

    黑熊。果然是黑熊。引兽粉起了作用,林子里的畜生发了疯。侍卫没跟上,太子不在场——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

    他应该松一口气的。事情成了,太子登基了,贾家的危机解除了。可他跪在那里,看着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从眼前经过,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在修真界杀过的人、灭过的妖、毁过的秘境,数都数不清。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可这一刻,听着那哀乐一声一声地响,看着那口棺材慢慢远去,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词——

    父子。

    太子亲手喂了那只猫。现在,他亲手喂了那头熊。

    天家无父子。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觉得嘴里发苦。

    九月初三,太子在永和殿继位,改元永康,大赦天下。

    消息传到荣国府的时候,阖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这是好事。可贾赦知道,真正的好事不是大赦天下,而是——贾家这艘破船,终于从阴沟里开出来了。

    新皇登基的第三天,贾敬来了。

    他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进门的时候,贾赦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给他倒了杯茶。

    贾敬端着茶碗,手在抖。不是冷,是怕。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他还在怕。

    “成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嗯。”贾赦应了一声。

    “围场那边……安排得妥妥当当,查不到任何人头上。”贾敬喝了一口茶,手还是在抖,“太子……皇上那边,什么都没有说。”

    贾赦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贾敬放下茶碗,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憔悴照得一清二楚。

    “赦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咱们做的是对的吗?”

    贾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对的,”他说,“活着的人说了算。”

    贾敬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朝贾赦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背影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贾赦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茶凉了也没叫人换。

    外面的天很蓝,风很轻,荣国府的院子里,几个小丫头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不知道在笑什么。

    贾赦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事情成了。贾家保住了。张氏、贾瑚、刚出生的小儿子,还有东院里那些跟着她讨生活的人,都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