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
无忧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感受着那极致的柔夷在皮肤上划过。
指尖带着温度,像羽毛一样轻。
无忧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
此刻,惠正在八十八桥下独自战斗。
对手是一头吸收了宿傩手指的咒灵。
特级。
桥洞下。
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惠站在废墟中央,双手结印。
“圓鹿。”
白色的鹿从阴影中浮现,柔和的微光笼罩着他的身体。
特级咒灵站在对面,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比当初那个咒胎戴天强太多了。
如果说咒胎戴天是幼年体,空有力量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那眼前的这个,已经能够娴熟地运用每一分咒力。
“轰——”
咒灵抬手,一发咒力弹轰了过来。
惠手持黑剑抵挡这发攻击,可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碎石飞溅。
黑剑应声断成两截。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咒灵已经贴到了面前。
一拳。
正中面门。
“砰!”
惠的脑袋重重砸在墙上,脑门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视野开始模糊,身体往下滑。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圓鹿的反转术式启动了。
白色的光芒涌入体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骨头重新接上,裂开的皮肤重新合拢,惠猛地睁开眼睛。
惠握了握拳头,活动了一下身体。
没有大碍。
能行!
惠从地上站起来,擦掉脸上的血。
脑海中闪过无忧说过的话。
“面对任何对手,都要想象出能够战胜它的画面。”
他盯着眼前的咒灵,眼神变了。
“既然体魄不是我的优势,咒力量也不够多。”
惠忽然冷不丁的咧嘴笑了,显得有点诡异。
“那就让你看看,我开智之后的招式吧!”
自从调伏了貫牛和圓鹿之后,他对咒术有了全新的认知。
没有牢固的基础,再多的想象力也是空中楼阁。
但他有。
无忧和甚尔从小给他打下的体术底子,五条悟教他的咒力运用。
再加上一点天赋,一点想象力。
够了。
惠双手结印,瞳孔中映出自己的倒影。
“我能够做到。”
“领域展开”
脚下的影子像墨汁一样扩散开来,覆盖地面。
地面变成了黑色的镜面。
“嵌合暗翳庭·不完全。”
“不过,就这样足够了!”
领域内。
惠的影子像活了一样,在地面上流动、分裂、重组。
悄咪咪地召唤出貫牛,让它在阴影中蓄力。
牛蹄在影子上刨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明面上,惠召唤出两只鵺。
雷鸟张开翅膀,紫色的电弧在羽毛间跳跃。
“去!”
鵺俯冲而下,雷电如长鞭般抽向咒灵。
咒灵抬手格挡,电弧顺着它的手臂蔓延全身,肌肉僵硬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惠从影子中分裂出一个分身,从侧面扑向咒灵。
分身的手里没有武器,只有拳头。
一拳轰在咒灵的肋骨上。
咒灵吃痛,转身反击,分身散成一摊墨水,融回影子。
惠本尊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又是一拳。
打完了就跑。
像水一样,抓不住,打不着。
咒灵被耍得团团转。
鵺的雷电再次落下。
这一次,精准地命中了咒灵的背脊。
麻痹效果让咒灵的动作慢了半拍。
惠抓住机会,解除鵺,召唤出圓鹿。
白色的光笼罩全身,一边治疗,一边贴身肉搏。
每一击都打在咒灵的要害上。
“自由一点。”
惠一脚踢在咒灵的下巴上,借力后翻。
“我还能更自由一点!”
他取消圓鹿,双手一挥。
大量的脱兔从影子中涌出,像白色的潮水一样冲向咒灵。
兔子们撞在咒灵的小腿上,干扰它的平衡。
咒灵低头想要驱赶,惠已经到了它的头顶。
一拳。
嗡。
咒灵体内的咒力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庞大的能量试图从内部撑破惠的不完全领域。
惠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主动解除领域,拉开距离。
咒灵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放弃了优势。
然后,它听到了背后的轰鸣声。
貫牛。
那头从一开始就被惠藏在影子里的牛,已经蓄了足够的力量。
四蹄翻飞,像一颗黑色的流星。
轰!
貫牛结结实实地撞在咒灵的后背上。
咒灵被撞飞至空中,虽然没有被撞成烂泥直接被祓除。
不过不要紧,惠持续保持笑容。
“浑!”
“黑虎掏心!”
玉犬·浑从惠的影子中跃出,利爪撕裂空气。
一爪。
精准地刺入咒灵的核心。
爪子合拢,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抽出。
宿傩的手指。
咒灵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生得领域因此瓦解。
浑手握手指,回到惠身边。
惠蹲下来,接过手指,解除所有式神。
“呵呵。”
他看着手里的手指,嘴角勾起。
“就这啊。”
“看来,我已经领悟了属于我的道路。”
惠坐在地上,没有急着去找虎杖和钉崎。
他的咒力现在十不存三,去了也是帮倒忙。
虎杖和钉崎的实力,他信得过。
而且万一他去找他们,他们结束了来找他,正好错过,那就太蠢了。
找了个舒服的草地坐下,拿出手机玩着。
看了一眼手里的宿傩手指,自言自语。
“看来,‘共振’这件事,不能让虎杖知道。”
“不然又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过了良久。
脚步声从桥洞另一端传来。
虎杖和钉崎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亮着。
钉崎看到惠坐在那里玩手机,急了。
“我去,惠,你早就解决战斗了?”
惠眼珠子一转,面不改色。
“没有,我才刚刚结束。”
“正准备去找你们,不过看来你们解决的也很快啊。”
惠收起手机,站起身。
“我给你们两个治疗一下。”
“圓鹿。”
白色的鹿从阴影中浮现,浑身的微光像月光一样柔和。
圓鹿一出现,就开始为虎杖和钉崎治疗。
柔和的能量涌入体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虎杖长出一口气,浑身舒畅,像泡在温泉里。
钉崎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被钉子贯穿的血洞,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
连疤都没有留下。
她开心坏了,抱着圓鹿的脑袋一个劲地摸。
“好鹿好鹿!干得漂亮!”
虎杖也在圓鹿身上摸来摸去,满脸享受。
“好棒棒。”
惠嘴角扯了扯。
他看了一眼圓鹿,那头鹿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
惠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摸了,它都快被你俩摸秃了。”
钉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惠解除术式,圓鹿消散。
惠想了一下把宿傩手指给虎杖开口道:“这个就给你保管了,我不想揣着手指,感觉怪怪的。”
虎杖没理解:“意思要我吃了?”
惠摆摆手:“随便你,不过还是先拿回去给老师比较好,毕竟不知道你现在的最大能够承受多少根。”
“哦~”虎杖伸手接过的时候,宿傩的嘴在掌心中浮现,一口将手指就给吞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惠见虎杖还是虎杖,叹气道:“事已至此,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