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无忧叫住准备去上课的五条悟。
“悟，虎杖那小子估计还有很多疑惑。”
“他爷爷又刚去世，要不你去看看他？免得小年轻做出什么傻事。”
“这个时候，他需要光来指引。”
“顺便趁着这个机会，让他把昨天没吞的手指吞下。”
五条悟不解地看向无忧：“你怎么不去？你可以跟影兵交换位置，也很方便的吧。”
无忧双手捏着关节，咔嚓作响。
“我要去给惠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一头二级咒灵就给他弄得要死要活的，召唤不出式神，就跟个废物一样。”
“我就纳闷了，后面能试图召唤出魔虚罗，却不能召唤别的式神出来？”
“那小子多少心里有点问题，我得给他医治医治。”
五条悟见无忧咬牙切齿的模样，笑了。
“那你也别太给惠压力，毕竟他才十五岁。”
“不是每个人的十五岁都跟我们一样。”
无忧点头：“我心里有数。”
教室。
无忧推门而入。
熊猫、狗卷棘、真希、惠齐刷刷地看过来。
无忧抬起左手，拍向黑板。
“很好，一个不少。”
“上午改为体术课。尽情的欢呼吧。”
“五分钟后，操场集合。”
三人一熊乖乖站好，没人敢吭声。
操场。
无忧抬手，四只等级不一的影兵从阴影中浮现。
“除了熊猫和真希的是一级影兵，狗卷棘和惠都是二级影兵。”
“今天上午的课程是模拟实战，你们只能用体术战斗，可以使用咒力，但不能使用术式。”
“你们不要以为很简单，如果抱着只是切磋的心态战斗，你们会后悔的。”
无忧板着脸，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就你们现在这个水平，要将每一场战斗都视为实战来训练！”
熊猫他们心里清楚，无忧这是因为昨天惠战斗中受了不小的伤，才变得这么严厉。
可他们已经是二年级学生了，怎么还要这样被训？
没人敢提出质疑。
这个时候，说得越多，挨得越狠。
无忧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八点三十一分，时间不计，直到你们消灭影兵为止。”
熊猫举手：“老师，那要是消灭得早，其余时间干嘛？”
无忧呵呵一笑：“那就再奖励你一只，要是谁让我看出偷奸耍滑、不好好战斗，那我会让你体验被咒灵包围的感觉。”
“用尽你们现在所掌握的体术，消灭各自的影兵。”
“开始！”
无忧放下手。
四只影兵同时发动进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狗卷棘比较依赖术式，但他自身的敏捷度不错，平常出任务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无忧先用二级影兵试探他现在的体术，理论上，只要咒力足够强，能够打中目标，都能造成不菲的伤害。
如果能轻松击败二级影兵，就给他换成一级的。
至于惠，无忧终于能理解了。
为什么有些家长，是研究生学历并且担任老师，而他们的小孩连最基本的作业都写不明白，那种当家长的痛了。
他跟他哥甚尔，可谓是咒术界公认体术最牛的存在。
惠他爹，人称天与暴君。
他这个叔叔，更是暗影君王。
怎么到了惠这里，就被一头二级咒灵打得头破血流？
面对一个一指宿傩，就要召唤魔虚罗？
无忧总结出了核心要素，还是练少了。
还得练。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可以接受这个侄子，被众多特级咒灵埋伏致死，但不能接受他死在小卡拉米手上。
惠也知道自己的短板。
可他又不是像乙骨忧太那样的怪物，能速成特级。
他手持黑剑，努力与影兵缠斗。
无忧朝他吼道：“惠！你是想轰轰烈烈地死，还是接受屈辱地死？”
惠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回道：“我要轰轰烈烈地活下去！”
回答在无忧意料之外，但不错。
“很好！让我看到你的求生欲有多少！”
说着，无忧又召唤出一头二级影兵，朝惠扑去。
惠很想说，昨天是因为大意才导致那种情况。
但他不能说。
这种蹩脚的理由说出来，没人会同情他。
根据他对无忧的了解，后者甚至还会骂他愚蠢。
火葬场。
五条悟找到独自坐在长椅上的虎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去世的是谁？”
虎杖情绪不高：“我爷爷，不过，他就像我的父母一样。”
五条悟轻声道：“这样啊，抱歉，这个时候来找你。”
虎杖缓缓摇头：“没事。”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像这种诅咒造成的伤亡，很多吗？”
五条悟为他解答：“这次是极为特殊的情况，光看伤亡规模的话，根本不算什么。”
“被咒灵袭击还能留个全尸，就已经相当幸运了，就算面目全非，但只要还能找到尸体，就算好的。”
“一旦涉及到宿傩，就难免会遇到凄惨的现场。”
“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五条悟毫不吝啬地夸赞：“可以跟我说说，是什么支撑你想活下去的原因吗？”
这时，工作人员朝虎杖叫道：“可以进来了。”
虎杖没回话，起身走进火化室。
他看着已经被焚烧成只剩骨头的爷爷，久久不语。
拿起镊子，夹起一块块骨头放进罐子里。
“要是宿傩的手指全部消失了，诅咒的受害者是不是会减少一点？”
五条悟靠在墙壁上，毋庸置疑地答道：“当然了。”
虎杖抿了抿嘴：“我爷爷曾经对我说过，我很强，要去帮助更多的人。”
“我这样，也算间接帮助了人吧。”
五条悟点头：“是的。”
虎杖把骨灰罐盖上，转头看向五条悟：“那手指，你带着吗？”
五条悟没说话，从兜里掏出宿傩的手指，递过去。
虎杖仔细打量着，吐槽道：“这手指近距离一看，还真是恶心啊。”
他张开嘴，把手指丢进去，闭眼吞了下去。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等待结果。
已经吞了两根手指，十分之一了，会发生什么呢？
骤然间，虎杖猛然睁开双眼。
脸上浮现出代表宿傩的黑色纹路，一股强大的咒力气息泄露出来，并且还低头朝五条悟走去在哪里怪笑。
五条悟表面没什么反应，但手掌已经紧绷了。
过了几息。
虎杖掐着脖子抬头，眼泪花都出来了。
“好难吃……简直绝了。”
诶？
不是昨天还说肥皂味吗？怎么今天就难吃了？
难道是因为仔细看了之后，带来的心理作用？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面对两面宿傩还能毫不费力地维持住自我。
简直就是千年不遇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