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又道:“长春宫那边也送了礼物过来。”
提及富察容音,尔恒眸色才稍稍缓了些许。
整个后宫,或许也就只有姐姐,是真心盼着他平安,盼着孩子安好。
(??ω??)
正想着,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尔恒眼底的柔和瞬间敛去,下意识挺直脊背,摆出几分疏离。
可一想到乾隆的条件,想到身边襁褓中的孩子,他又缓缓放松下来,只是脸颊却有些微微泛红。
乾隆大步走进来,一眼便看到榻上的绝色佳人,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径直走至榻边坐下。
“醒了多久?身子可还难受?”说着,他伸出手,去碰尔恒的额头。
尔恒想避开,动作到一半却停住了。
乾隆发觉了她僵硬的动作,只是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朕昨日去了长春宫,已经让皇后给富察家递消息了。”
尔恒一怔,抬眼看向他。
“那孩子本就是傅恒的血脉,朕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此事没必要藏着掖着,富察家确实也该知道此事。”
尔恒沉默片刻,低声道:“皇上何必多此一举。”
“这不是多此一举。”
乾隆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心里,不也想让这孩子认祖归宗吗。
朕成全你。”
尔恒心口一紧,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乾隆又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酷似自己的永琮,语气宠溺:“咱们永琮,将来,必定是朕最出色的皇子。”
提及永琮,乾隆眼底才露出几分真切的父爱。
至于旁边那个安静熟睡的孩子,他淡淡扫了一眼。
“这孩子朕给起名福康安,福泽绵延、康健安泰,如何?”
尔恒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眼睛亮亮的,露出一抹真切的感激:“这个名字,极好,皇上费心了。”
顿了顿,尔恒垂目,睫毛轻颤,“我很喜欢。”
乾隆看着她的变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轻咳一声:“你喜欢就好。”
与此同时,富察府。
长春宫派人送往富察府的书信,很快便送到了富察老夫人手中。
老夫人眼本就不太便利,实在看不清信上的字,只好叫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嬷嬷来念给自己听。
嬷嬷本以为是皇后娘娘在宫中惦记娘家,说些体己话。
可一看,她的眼睛都瞪大了,握着信纸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颤抖着小声念完了信,就没敢出声了。
玥贵妃所出的双生阿哥……竟是一个像皇上……一个像傅恒?!
皇上非但未处置了,还留在宫中做了七阿哥的伴读……
这消息太过惊人,砸得富察老夫人半天缓不过神。
起先她心里是震惊的,而后听到皇上的处理结果,心里又五味杂陈起来。
她不禁心里暗自懊恼,怪她眼神不好,当初在产房里,怎么就没瞧出来两个孩子的不同。
但就算她看出来了,又能如何呢。
半晌,她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拍着腿:“那孩子,竟是我富察家的血脉……”
只是这血脉,来得也太丢人了些。
“造孽……真是造孽啊……”她喃喃自语。
不多时,傅晴处理完差事回府,迈步正要往正院走去,便见府里的管家正等着自己。
原是母亲找自己有事。
匆匆赶去老夫人的院子,就见老夫人脸色古怪地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封信。
“额娘,怎么了?这么急急叫我来,何事啊?”
富察老夫人抬眼瞧着眼前这个儿子,越看越是头疼,直接把信给了傅晴,让他自己看。
傅晴心里有数,但还是接过信,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看完信,故作震惊的抬起头:“额娘,尔晴给我生了孩子?”
富察老夫人一听,头更疼了:“轻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皇上不介意自己的小妾给他生了儿子,还花钱养着他的儿子,给他儿子安排了工作。
这么有意思的事,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嗷。
“额娘,您也别忧心。”
傅晴轻咳一声,敛去脸上不小心露出的笑意,一本正经道,“皇上既然留着那孩子,便是认了这事,没有怪罪咱们。”
富察老夫人瞪他一眼:“你倒是心大!这事传出去,咱们富察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咱们家哪里还有脸面啊……”傅晴不屑撇嘴。
富察老夫人被他气了个倒仰,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说。
傅晴笑得肆意:“左右皇上都不在乎,咱们又何须在意,不如顺其自然,坦荡些。”
老夫人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半晌才挥挥手:“罢了罢了,我掰扯不过你。你滚吧。”
她心里虽觉臊得慌,可一想到多了个孙子——这可是她的长孙,还是跟傅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想想那小模样,富察老夫人心里就又多了几分隐秘的欢喜。
全然没想过,将来富察家会不会因为这孩子,被牵扯进七阿哥的夺嫡之争中去。
到底,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其实傅晴在和尔恒圆房之后,就知道她怀孕了,这胚胎也被他加工过了——
他会是一个看似正直端方、谦和有礼,实则心眼儿颇多,却又万事不萦于心的人。
不用他惦记着富察家的荣辱,但也不许他背靠富察家为所欲为。
傅晴不允许他支持任何一个阿哥夺嫡,这孩子心里也早就有了皇帝会活着熬死几代人的觉悟了。
至于那孩子的安危,到底不能完全寄希望于尔恒,在傅晴眼里,他实在不算个靠谱的人,做男做女都是。
不想豹纹猫放太多目光在别人的后宫,傅晴剪了一男一女两个小纸人。
在永寿宫因为双生子的缘故要添人手时,豹纹猫催眠了内务府的人,将香芝和小知子送了进去——
男纸人特意没给剪牛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