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金知道了这些美人全是皇上一手安排的,也明白了,富察家是半分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的。
若是一直推三阻四、迟迟不肯收下。
以皇上那多疑又喜怒无常的性子,指不定就要胡思乱想,觉得傅恒心里还惦记着宫里那位“玥妃娘娘”,对昔日旧情念念不忘。
真要让皇上对夫君起了疑心,那后果,穆金想都不敢想。
是以得知傅晴只是把人带回了富察府,却一个都没碰没收房时,穆金反倒是先急了。
她在宗室里长大,看多了帝王心术的可怕,哪里敢吃这种醋。
瞧她一副着急的样子,傅晴笑着表示:“我这不是想着,她们还没给你这个正头福晋磕头敬茶,礼数不全,怕委屈你了吗?”
穆金闻言,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真怒意,反倒带着几分娇嗔:“算你还有良心,知道顾及我的体面。”
此前傅晴只让人把几位姑娘安排在下人房里临时落脚,如今既打算要正经收做妾室,便不能这般随意敷衍了。
穆金当即吩咐下人,收拾出几处清净的小院,一一分配下去。
傅晴见状,开口叮嘱:“这些人里还有一个小丫头,还不满十岁,应当不是……那位安排的人。
这个咱们就不用费心了,在府里做个使唤丫头便是。
你让人多照拂些,倒不必让她做什么重活,只在花园里扫扫院子、侍弄些花草便好。
那孩子喜欢清静。”
穆金听了心中好奇,正要细问那孩子的来历。
却见傅晴面上淡淡,情绪不是很高,想来那孩子的来历并不让人愉快。
便识趣地闭了嘴,只轻轻点头,转头便吩咐下去妥善安置阿夏。
当晚,傅晴自然是歇在穆金的院子里,给她说了不少路上的趣闻逸事,惹得穆金惊呼连连又笑声不断。
以至于第二日穆金都起晚了。
几个预备妾室早早就候着了。
傅晴陪穆金正坐受礼,让那几位新入府的美人一一磕头,奉了妾室茶。
如此,加上早前穆金主动塞给他、早已收房的云珠,傅晴如今院里竟有了整整六位妾室。
其中有来自江南的苏婉棠、江西的江晚禾、湖北的罗楚瑶、贵阳的岑秀湄,以及苗疆女子石阿蛮。
个个容貌出众,风姿绰约。
可以说是把巡视各地时所遇的当地美人一网打尽了,美不胜收,确实养眼。
穆金看他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忍不住轻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
傅晴见状笑了笑,把人打发下去之后,转身便黏上去抱住穆金,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还是夫人最疼我,知道为我周全。”
都说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穆金魂倒没飘,可嘴角那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眉眼间尽是受用。
傅晴见状,更是趁热打铁,一番甜言蜜语轮番上阵,直把穆金哄得心花怒放,转眼便把那点醋意抛到脑后。
满心都是心疼夫君在外奔波许久,怕是没吃好睡好,当即吩咐厨房,赶紧把夫君爱吃的都端上来。
别说,傅晴就爱这款的老婆,不漂亮不是事儿,但有本事,还知道疼人啊。
吃饭时,傅晴频频给穆金夹菜,两人你来我往的,有说有笑的吃完了一顿饭。
高兴之余,穆金还吃撑了,傅晴又扶着穆金散步消食。
直到天色渐晚,穆金才依依不舍的把傅晴赶去了妾室的院子里。
一旁伺候的丫鬟忍不住小声嘀咕:“福晋既然舍不得,为何不留老爷歇在咱们院里?”
穆金淡淡道:“你懂什么。”
“夫君今日对我这般小意温柔,我也要投桃报李才是,有来有往,夫妻情分才能长久。
我如今怀着身子,又不能同房,若是强行把人留下,夫君定然是不会驳了我的面子。
可他心里一定不痛快。”
她顿了顿,轻轻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再说,我也舍不得委屈他。”
丫鬟听得暗自咋舌,心中连连感叹。
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忍不住瞠目啊——
顺承郡王家骄傲霸道的大格格,从前是何等娇纵蛮横,如今这般事事大度贤淑,以夫君的喜与乐为先的模样,实在叫人吃惊。
穆金心疼傅晴,傅晴也礼尚往来,虽每晚都流连在妾室的院里。
但得空便去穆金院里坐坐,陪穆金说几句甜言蜜语,偶尔还撒个娇,直把穆金哄得不知道怎么疼傅晴才好了。
甚至怕几个妾室都是皇上安排的探子,夫君受用的不舒坦。
还想着要不要再去信给家里,再搜罗几个没有外心又美貌的送过来。
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呵斥傅晴天天沉迷女色像什么样子,直说穆金要把爷们给惯坏了。
傅晴和穆金面上是是是,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可转过头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富察老夫人干脆眼不见为净,不管他们了。
富察老夫人可真没想到,自己儿子真心喜欢的,居然是这款的。
也是奇了,天仙般的尔晴他不喜欢,就喜欢这种惯着他的。
啧啧啧。
富察老夫人不禁思考,莫非是自己从小对傅恒太严格了,才导致他现在这样贪恋温柔体贴的?
好像,有可能啊……
老夫人琢磨半晌,最后也放下了心思。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何况人家是正经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人家自己觉得相处的是和和美美的,富察老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