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漫游录 > 第109章 富察琅嬅50
    安排好嫡长子永璟的婚事与出宫开府一事,乾隆坐在龙椅上,轻轻揉了揉眉心,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个儿子——永瑟。

    这一连串翻天覆地的乱子,追根溯源,全是从这小子开口想要一个格格开始的。

    孩子大了,心思活络了,也知道惦记女人了。

    乾隆不禁暗怪皇后对儿子不上心,连个人事格格都不给安排,引出这么一出闹剧。

    也不想想,永瑟有没有格格,又不耽误璟琏偷摸摸谈恋爱。

    甚至到时候他知道的时间还会更晚。

    永瑟性子耿直狂傲,向来眼高于顶,平日里都不把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放在眼里,张口闭口就是“庶出低贱”。

    可也正因这份毫不掩饰的真性情,乾隆一直格外疼宠他。

    未尝没有看着儿子的嚣张模样弥补自己孤苦童年的遗憾在里头。

    只是疼归疼,乾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永瑟再出色,也不能压过长子永璟的风头。

    永璟是秘定的储君,是国本,这一点绝不能乱。

    乾隆沉吟许久,终于拟下旨意:

    封永瑟为多罗勇贝勒,也一并出宫建府,搬出皇宫。

    婚事,也跟着一起安排妥当。

    他特意挑了满洲老牌豪门费莫氏的女儿,做永瑟的嫡福晋,门第够高,家世够硬,配得上嫡子的身份。

    又指了扎库塔氏、温都氏两家功臣之女,为侧福晋,既给永瑟撑了脸面,也拉拢了功臣世家。

    至于赐下如此家世雄厚的婚事,会不会让朝臣们在两位成年阿哥之间摇摆下注,暗中站队……

    乾隆到底有没有故意扶持两个儿子互相制衡、打擂台的心思,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安顿好了两个儿子,乾隆的心,立刻又揪回了璟琏身上。

    一想到自己金枝玉叶的宝贝女儿,不想嫁人生子,口出狂言非要跟一个宫女厮守一生,乾隆就气得心口疼。

    他不是没有动过狠辣心思。

    只要一道口谕,让魏嬿婉悄无声息地消失,一了百了,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可一想到璟琏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变得悲伤黯淡,乾隆就狠不下心。

    真要赐死了魏嬿婉,他和璟琏之间之前多年的父女情分,一定会受到影响。

    杀,舍不得父女离心。

    不杀,咽不下这口气。

    接受,更是不可能。

    辗转反侧之后,乾隆终究还是打算压下火气,好好跟璟琏谈一谈,哪怕是慢慢磨,他也要把女儿这歪掉的心思掰回来。

    要实在不行——哪怕成婚后就把那魏嬿婉养在公主府,也好过闹得人尽皆知啊。

    可去传唤璟琏的小太监匆匆回来后,竟是说璟琏公主不在宫里。

    顾不上再摆出严父的架子,乾隆一路直奔向璟琏的宫殿。

    推门进去,空荡荡一片,寂静无声。

    别说璟琏了,一个宫人都没有。

    乾隆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

    他转身就往坤宁宫冲,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

    “皇后!璟琏呢?!

    你把朕的璟琏弄到哪里去了?!”

    富察琅嬅正神态优雅地坐在窗边喝茶看书。

    听到乾隆气急败坏的质问,她慢悠悠放下茶杯,声音舒缓地像春日里的风:

    “啊?璟琏啊……”

    “她和魏嬿婉新婚燕尔,我放她们出去度蜜月了。”

    乾隆没听懂“度蜜月”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功夫注意这个,他的心神都放在新婚燕尔上。

    乾隆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富察琅嬅,手指都在发抖,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你——”

    “我给写了合婚庚帖,她们已经拜了天地了。”

    “……”

    一瞬间,愤怒、失望、委屈、伤心……种种情绪齐齐涌上乾隆心头。

    乾隆忽然觉得浑身无力。

    最疼爱的女儿悄悄地就结婚了,拜天地的时候,没想过自己这个老父亲不在场不知情。

    女儿心里,没有他。

    不然怎么会不想想自己知道这个消息会多难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与失落,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再发火,没再怒吼,只是转过身,朝着坤宁宫外走去。

    背影佝偻,肩背垮着,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富察琅嬅看着他这副被伤透了心的老父亲模样,终于有点心虚了。

    她疾步上前,一把拉住乾隆的胳膊,按在椅子上,软下语气哄道:

    “哎呀,你别这样。璟琏本来是不愿意走的,我是怕你一看见她就生气,平白伤了父女情分,才想着让她们先出去玩一阵子。”

    “年少情深能有几多热度啊?等她出去玩累了回来,说不定那股子激情就淡了。

    “到时候,你就在离紫禁城最近的地方,给她建一座最气派的公主府,再给她挑一个家世容貌才学全都顶尖的驸马,看着她风风光光大婚,生儿育女,一辈子安稳尊贵,不好吗?”

    乾隆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一声不吭,模样看着怪可怜的。

    富察琅嬅眼珠一转,又道:

    “璟琏本来不想拜堂呢,一心惦记着皇阿玛不在场,心里不踏实。

    还是我连哄带劝的,想着让她拜了堂,遂了孩子的心愿,不就不那么惦记了嘛。

    我哄着孩子玩儿呢,没有咱们皇上在场的拜堂当什么真啊,当不得真的呢。”

    乾隆睫毛微动,一看就是听进去了几分。

    富察琅嬅啧了一声,立刻叫人把年幼的七公主璟琮抱过来,一把塞进乾隆怀里:

    “瞅瞅,大的不听话,还有小的在呢,别愁眉苦脸的。”

    乾隆依旧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下意识地把璟琮紧紧抱在怀里。

    璟琮小小的一团,白白嫩嫩,安安静静睡得正香,连着换了几个怀抱了都没被吵醒。

    富察琅嬅顺势上前,把这一大一小圈在怀里,用力搂了搂,开始故意对着乾隆骂璟琏。

    什么任性、不懂事、不孝、野丫头、白养了……什么难听说什么,一句比一句狠。

    她越骂越难听,乾隆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瞪她:

    “璟琏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富察琅嬅翻了个白眼,敷衍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

    说完,还嫌弃地推开怀里的乾隆,啧了一声,低声嘀咕:“一手油。”

    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果然是人近四十的年纪了,不鲜嫩了。

    乾隆是什么人?

    耳清目明,心思敏感,更何况富察琅嬅那表情根本就没打算藏。

    他当场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富察琅嬅一脸无所谓:

    “没什么意思哦。”

    乾隆气急败坏:

    “你嫌弃我!”

    富察琅嬅撇过头,不看他:

    “没有哦。”

    乾隆:“我都还没嫌弃你,你有什么好嫌弃我的!”

    这话一出,富察琅嬅也炸了。

    二话不说,拽着乾隆就走到铜镜跟前,指着镜子里的两人,怒道:

    “你看看你这油腻肾虚样!再看看肤白貌美的我!你好意思说嫌弃我?!”

    一对中年夫妇,就这么在坤宁宫的镜子前,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嫌弃,吵得不亦乐乎。

    刚才那股悲伤沉重的气氛,荡然无存。

    璟琏离家出走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