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斯内普的孕期反应越来越明显。
恶心、呕吐、嗜睡、情绪波动大……
他的脾气变得越发暴躁,原本就阴沉的脸,现在更是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学生们上课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严厉斥责。
就连其他教授,也经常遭到他的语言凌迟。
邓布利多校长都不例外。
邓布利多几次想找他谈话,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
整个霍格沃茨都笼罩在斯内普的低气压之下,学生们噤若寒蝉,走路都小心翼翼,走廊里再见不到学生们打闹了。
猫似乎也察觉到了学校里的紧张气氛,尾巴不再松松搭着,偶尔会快速甩动几下,带着一丝烦躁。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日渐憔悴的脸,和越发暴躁的脾气,心里充满了好奇。
直到有一次,斯内普在教工休息室里,因为一杯咖啡放多了糖,就大发雷霆,把杯子摔得粉碎。
邓布利多终于忍不住了,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邓布利多的语气温和,带着关切、探究,和一丝八卦。
斯内普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邓布利多。
“不关你的事,校长。”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许我可以帮你。”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靠在墙上。
良久,“我怀孕了。”闷闷地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邓布利多愣住了,蓝眼睛里满是震惊。
“男人……也能怀孕?”邓布利多喃喃自语。
“显然可以。”斯内普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哦,哦,这样,孩子的父亲是谁?”邓布利多好奇不已。
“……”
静默过后邓布利多迎来了斯内普更强烈的暴怒,“没有!就是我!只有我!”
“邓布利多你是蟑螂堆吃多了糊住了脑子吗!”
“我真不敢相信你说了什么!看来我就不该对你这被芨芨草塞满了大脑里想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
暴怒的斯内普显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可怜的老蜜蜂被咄咄逼人的斯内普逼到了墙根,看到的学生们无不面露惊恐——连校长都被骂的抬不起头,退避三舍,斯内普教授恐怖如斯!
在邓布利多的反复道歉下,斯内普的怒气总算不那么旺盛了。
“那么,你是要生下他吗?”邓布利多小心翼翼的问道。
“毕竟,虽然你很愤怒,你好像并不准备伤害这个孩子。”
“你在接纳他。”
斯内普沉默了,他曾经无数次想打掉这个孩子,但每次都失败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腹部里那个小生命的跳动。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无法再狠下心来。
或许,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斯内普的童年并不幸福,父母关系不和,母亲早逝,父亲对他冷漠至极,酗酒后就会打骂他。
他一直孤独地活着,没有感受过真正的亲情。
“我……是的。”斯内普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他是我的家人。”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西弗勒斯,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斯内普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但他知道,邓布利多的话,让他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随着孕期的推进,斯内普的腹部渐渐隆起。
他只能换上宽松的长袍,尽量掩饰自己的身形。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学生们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着斯内普教授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们有没有觉得,斯内普教授最近胖了很多?”
“何止是胖,他的脾气简直暴躁到了极点!”
“我听说,他去校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些议论传到斯内普的耳朵里,让他更加烦躁。
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减少和学生们的接触。
猫跟在塞缪尔身边,每次看到斯内普走过,尾巴都会快速甩动几下,似乎在表达对他的不满,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预产期越来越近,庞弗雷夫人开始为分娩做准备。
她联系了圣芒戈医院,邀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治疗师来协助。
这位治疗师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霍格沃茨校长,戴丽丝·德文特女士。
戴丽丝·德文特女士是一位著名的治疗师,在魔法界享有很高的声誉。
她听说了斯内普的情况后,立刻答应了下来。
一方面,毕竟曾经是霍格沃茨校长,学校的老师遇到困难,总是有种责任在心里,需要帮忙肯定义不容辞,况且斯内普也曾是她的学生。
另一方面,男性怀孕生子这个课题,也让她充满了兴趣。
分娩那天,校医院被严密保护起来,除了庞弗雷夫人和戴丽丝·德文特女士,没有任何人在场。
斯内普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完全是吓的。
因为没有产道,只能采取剖腹产,在魔法的辅助下,整个过程轻松的不行,刀口也在咒语的作用下完全消失。
戴丽丝·德文特女士抱起哭泣中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个男孩,非常健康。”
她将孩子递给斯内普,眼神里满是温和。
斯内普看着怀里的婴儿,愣住了。
小家伙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
他有着黑色的头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还没睁开,但斯内普能感觉到,那一定是一双和他一样的黑色眼睛。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感涌上斯内普的心头,那是一种混合着喜悦、感动和责任感的复杂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生怕不小心伤到他。
斯内普在医院里休养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的脾气好了很多,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他给孩子取名为艾里斯·普林斯——普林斯是他母亲的姓氏。
他希望孩子能继承母亲的善良与坚韧,而不是像他一样,活在黑暗与孤独中。
回到霍格沃茨后,斯内普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他虽然依旧刻薄,但只是时不时冷笑而已,霍格沃兹的师生们表示,完全可以接受,比之前那段时间可好太多了。
学生们发现,斯内普教授虽然还是会扣分,但再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真是太好了,可喜可贺。
塞缪尔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的实验成功了,“仇人”也报复到了。
而且,斯内普的变化,也让霍格沃茨变得更加有趣。
猫跟在他脚边,尾巴微微上扬,尾尖带着一个小小的弯钩,似乎也在为实验成功而感到高兴。
自从斯内普怀孕后,塞缪尔就经常找他聊天,是少数几个知道斯内普身体状况的男教师之一——霍格沃兹的女老师全知道了,幸运的是她们不是大嘴巴,大概。
他利用灵魂中生命古树的力量,能清晰地感知到胎儿的状态,也能给出一些专业的建议。
“你应该多吃一些富含水系魔法能量的水果,对孩子的发育有好处。”
“不要总是熬夜做实验,睡眠不足会影响孩子的魔力稳定。”
“可以适当听一些舒缓的音乐,有助于胎儿的心智成长。”
这些建议都非常实用,斯内普虽然嘴上不说,但都一一照做了。
而且,塞缪尔在魔药学方面的造诣,也让斯内普刮目相看。
塞缪尔经常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让斯内普豁然开朗。
“这个药剂的配方,可以加入一点月光草的汁液,能增强药效——我在雨林里见过类似的解毒植物。”
“你用的这种坩埚材质不好,换成龙鳞坩埚,熬制出来的魔药纯度会更高,我旅行时收集过龙鳞。”
“这个咒语的发音有误,应该这样念……我在古老的部落里学过类似的咒文。”
在塞缪尔的影响下,斯内普的魔药学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两人渐渐从互相敌视,变成了能互相闲聊的同事。
虽然斯内普依旧会偶尔嘲讽塞缪尔,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恶意。
塞缪尔偶尔反击几句,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猫每次看到两人交流,都会趴在一旁,尾巴缓慢地左右摆动,似乎在认真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