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 337、自上而下的天罚
    ZT-102的车长位上,绣娘坐在那里。

    她的眼睛贴着车长镜,镜中的枯草地被切成一块一块的网格,每一个网格里都有土黄色的身影在移动。

    和桥本那个小队不同,这群鬼子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聚集,不再列队,不再围在一起听军曹训话。

    这群鬼子散得很开,人与人之间隔了十几米,像一把被撒进焦土里的黄豆,东一颗西一颗,彼此之间用喊叫和手势沟通。

    这是第三师团第三十四联队的一个残存小队,大约五十多人,带队的是一个叫丸山的中尉。

    丸山是陆军士官学校出身,和那些从预备役里拉上来的军曹不一样,他读过战术手册,研究过日俄战争的战例,知道在面对优势火力时密集队形就是活靶子。

    所以在桥本那个小队被温压弹一炮送上西天之后,丸山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手下的残兵全散开了。

    “散开!散开!三人一组,保持十五米以上距离!不要聚在一起!支那人的炮弹一次只能打一个点——只要我们不站在一起,他们就没办法一炮把我们全炸死!”

    丸山趴在一个弹坑边缘,用手枪枪管顶着钢盔边缘,声音又尖又急。他的钢盔太大了,老是往下滑,每次喊话都要用枪管顶一下。

    二等兵小林蹲在离丸山十几米的一块枯树根后面,把三八式步枪架在树根上,枪口对着刘行阵地,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反复摩挲。

    他入伍前是京都一家米店的伙计,每天蹬着三轮车挨家挨户送米,最大的梦想是攒够钱开一间自己的米铺。

    征兵令送到米店那天,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吧,活着回来,米店还给你留着”。他

    把步枪又抵紧了一点,偏头往左边喊了一声:“佐藤さん——そっちに動きはあるか?”佐藤,你那边有动静吗?

    佐藤趴在一个被航弹炸出的浅坑里,面前架着一挺十一年式轻机枪,枪托抵在肩窝里,右眼贴着照门。

    他没有回答小林,只是把机枪的保险从半自动拨到了全自动,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在他们的右后方,上等兵田村正蹲在一丛被炮火烧焦的枯草堆里,低头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出发前炊事班给每人发了一天份的干面包,他把面包掰成小块用油纸包好贴在胸口的口袋里,饿了就掰一小块含在舌根下面慢慢化开。

    田村嚼了两下感觉不太对劲,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手心一看,是一小块被炸飞到他口袋里的焦土。

    他咧着嘴呸呸吐了好几口唾沫,把剩下的干面包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腹が減った……”他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嘟囔。

    丸山中尉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正想呵斥那个还在嚼面包的上等兵,通讯兵突然从后面的弹坑里爬过来,背上背着便携式无线电台,耳机歪在一边,声音急促:“

    中尉!第三十四联队本部から通信——田上大佐は狙撃されて重傷、もはや指揮不能!”中尉,第三十四联队本部发来通讯——田上大佐被狙击重伤,已经无法指挥。”

    丸山把枪管顶在钢盔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拍了一下弹坑边缘的焦土,溅起的土渣落在通讯兵脸上:

    “通信を続けろ!旅団本部はまだある——上野少将は健在だ!”继续通讯,旅团本部还在,上野少将还活着!他话音刚落——

    麒麟坦克ZT-102的炮口锁定了他们。

    绣娘的眼睛贴在车长镜上,把丸山小队分散的阵型看得很清楚。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分散战术,用松散队形来规避炮弹的覆盖杀伤。确实比桥本那群挤在一起挨炸的聪明。

    但这种聪明只对传统炮弹有用,在天罚系列高空高爆弹面前毫无意义。

    她把弹种选择从天罚系列里调出编号,火控界面上跳出一行参数提示:

    空中炸裂模式,有效覆盖半径足以将整片枯草地包进去。

    她不需要打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她只需要把这片枯草地的上空变成一片钢雨。

    “雷熊,你看好了。温压弹是打地面的,这个——是从天上下来的。”

    手指按下发射钮。

    天罚高空高爆弹从炮口射出的瞬间,炮管周围的空气被震出一圈环形尘浪。弹体拖着一道暗银色的尾焰往上斜飞,飞得很高很高,在暮色将合的天空中几乎看不见弹道终点。

    然后它在丸山小队头顶的上空炸开了,高爆弹在预定高度瞬间解体,几千颗预制破片和钢珠被炸药从弹壳里推出来,以超音速往下散射。

    犹如下了一场钢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钢雨。覆盖半径之内,天空被撕裂成无数道银色轨迹,空气中全是尖锐的破空声叠加在一起的刺耳呼啸,像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把铁和火从天上往地下灌。

    这就是它被命名为“天罚”的原因。

    它不是炮弹,它是从云层之上降下的审判。

    丸山趴在弹坑边缘,听到那声尖锐的呼啸时抬起了头。他的钢盔又滑下来了遮住了半边眼睛,他用最后半秒把钢盔往上推了一下,然后看见无数道银色的轨迹正在往下落。

    他的瞳孔里映着那片越来越大的钢雨,嘴唇嚅动了一下,然后一颗穿透钢盔顶部的薄铁皮从头盖骨打进去。

    他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往后一仰,整个人从弹坑边缘翻下去仰面砸在坑底,钢盔终于从头上滚落,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下。

    整片枯草地上空只有钢珠破空的密集尖啸声。

    几十个鬼子趴在不同的位置,散得很开的阵型在这一刻毫无意义。

    因为从天而降的钢雨不是点覆盖,是面覆盖。他们散开的间距再大,也大不过这面从天上倒扣下来的铁锅。

    枯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土黄色的尸体,姿势各异,有的还保持着趴姿,有的翻倒在弹坑边,有的蜷成虾米。

    有人手里还握着半截干面包,有人脸埋在臂弯里好像在睡觉,有人手指还指着后方旅团本部的方向。

    这些鬼子,一个没跑掉。

    炮塔舱盖完全推开,绣娘从车长位上探出半个身子,夜风吹过来卷起焦土的灰烬落在她肩头。她低头看着那片被钢雨筛过一遍的枯草地,然后把护目镜推上去,回过头看向雷熊所在的方向,语气很平,

    “这叫天罚。不是打地面,是从天上往下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