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雷熊把火箭筒往肩上一扛，瞄准具的十字线压在枯树林边缘那几个正在猫腰狂奔的身影上。
他的手指搭在发射钮上，嘴角一咧，“让我送星善太郎，上西天。”
他扣下扳机，火箭弹从筒口喷出去，拖着一道炽白的尾焰，几乎是贴着焦土平飞。
星善太郎听见了身后那声尖锐的啸叫，他在死亡的最后一秒回头了，瞳孔里映着那枚越来越大的火箭弹，弹头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也许是“八嘎”，也许是“岸田”，但火箭弹没有给他把这句话说完的时间。
“轰——！”
火箭弹在枯树林边缘炸开，火球从地面膨胀起来，把枯草和泥土一起掀上半空。
冲击波以爆炸点为圆心往外平推，所过之处枯树拦腰折断，星善太郎的身体被冲击波从地面上抓起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躯干，把他整个人从焦土上拔起来，在半空中撕成了好几块。
头颅更是从脖子上断开，像一个被从高处扔下去的西瓜，砸在焦土上弹了一下滚到岸边一郎脚边。
岸边一郎低头看着脚边那颗头颅，他想尖叫，但冲击波紧跟着到了。
他的身体被从地面上扫起来，像一只被苍蝇拍拍中的苍蝇。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断了气。
那几个刚追上来的骑兵也在同一枚火箭弹的波及范围内。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被破片击中后脑，身体往前一栽脸朝下砸在焦土上，旁边两个被冲击波掀飞，一个撞在枯树上脊椎断裂，另一个被气浪抛进了一片燃烧的枯草丛，整个人变成一团火球，惨叫了不到两秒就没了声息。
爆炸的火光散去之后，枯树林边缘只剩一个还在冒烟的浅坑，坑底和坑边散落着被炸断的残肢。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后面那些还在跑的鬼子全钉在了原地。他们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身体前倾，手臂摆动，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那里。
刚才还在互相壮胆的“跟着联队长跑就能活”的信念，在火箭弹炸开的火球里被撕成了碎片。
他们眼睁睁看着星善太郎和岸边一郎被炸上天，看着那几个跑得最快的骑兵也一起被炸成了碎块，焦黑的残肢还在冒烟，还在他们视野里往下掉。
一个军曹是跑得比较靠前的，爆炸的气浪把他掀了个跟头，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着焦土，看着前方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看着坑边那颗被埋了半张脸的联队长头颅，张了张嘴，
“不骑马往后跑，也会死？”
所有的鬼子都转向了同一个人——野村。
那个提出“下马跑就不会被打死”理论的二等兵，此刻正站在人群中间。
他的理论在火箭弹炸开之前是全联队残部唯一的信条，他们亲眼看见把马扔了跑的人没有被狙击弹点名，亲眼看见联队长和副官脱了军装往后跑而且没被打死。
但现在，联队长被炸成了碎块，岸边一郎被冲击波拍扁了，跑得最快的几个先锋也一起上了西天。
他的理论刚刚被验证了不到几分钟，就被一枚火箭弹彻底轰碎了。
野村张开了嘴，想说什么，他想解释，想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说他只是根据观察到的事实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推论。
他的嘴唇在剧烈发抖，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也许……”
他的话没有说完。
又一枚火箭弹从刘行阵地飞过来，在枯树林边缘正中间炸开。
火球再次膨胀，冲击波再次平推，那些呆立在原地的鬼子被气浪从地面上扫起来，残肢和军服碎片在空中翻滚。
野村的身体被破片击中胸口，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砸在一块碎石上，
那几个刚才还在质问“跑也会死”的鬼子，全部在第二枚火箭弹的爆炸中被覆盖。
惨叫声只响了极短的片刻就被爆炸声吞没。
此时，这片区域还活着的鬼子，只剩下不到三十头了。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雷熊把打空的火箭筒从肩上放下来，往脚边一杵，
“这些鬼子一个都不许放回去——让他们回老家！”
“全部，留在这片土地上做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