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被勾的迷了魂。
喉结滚动了两下。
撑着身体坐起来，压在伊兰身上。
手掌按在伊兰的胸口。
噗通！噗通！
伊兰的心跳快得震手。
霍渊低下头吻他。
只是他刚凑近，伊兰的信息素猛地炸开了。
紫罗兰味从浓烈变成了铺天盖地。
霍渊的瞳孔瞬间涣散。
意识像被拽进了一片紫色的罂粟花田。
温热，柔软，无法抗拒。
他明明知道不该再深陷，却控制不住贪恋着身下人。
他的手指从伊兰胸口滑下去。
身体逐渐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伏在伊兰身上。
燥的像被钓上案的鱼。
只想被水滋润。
伊兰低低笑着，探下手去。
耳边尽是温声诱哄。
“哥~放松~”
“哥，别紧张~”
“哥……我爱你。”
最后的清醒，在耳边碎成一片白噪音。
剩下的只有一片磅礴的烟雨。
窗帘后面，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又暗下去。
亮了又暗下去。
三天。
霍渊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很暗。
窗帘还是拉着的。
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
空气里弥漫着浓稠的紫罗兰味和尤加利味。
两种气息纠缠在一起，像打了结的丝线。
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疲惫。
四肢酸软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颈后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扎了根，正在往精神海深处延伸细小的枝杈。
霍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抬手摸向后颈。
指尖碰到的不是完整的皮肤。
腺体所在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周围的皮肤微微隆起，像伤口愈合后的瘢痕组织。
这是咬痕。
霍渊的手指僵住了。
意识回溯过去三天的记忆。
伊兰发了疯似的折腾，嘴里说出的话全是诱惑和勾引。
那人咬下的一瞬。
铺天盖地的紫罗兰味，涌进身体的那个瞬间。
霍渊只觉得从脊椎底窜起一道的电流……
他怎么会被alpha标记了？！
霍渊慢慢地坐起来。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床的另一边。
伊兰躺在他身旁。
侧卧着，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铺在脸上。
纤长的睫毛低垂，呼吸平稳，乖巧安静。
若不是霍渊有这三日的记忆，他都要信了这个“乖巧”的伊兰。
后颈的异样感，让他失去自我控制，本能依恋上眼前这个人的信息素。
这种感觉不太妙！
霍渊感觉摸出光脑查寻。
不可能alpha标记alpha后，还产生依赖反应。
这不科学。
霍渊凝眉快速检索，最后手指停在了诊断页面上。
Enigma。
世上罕见的变异性别Enigma，可以标记alpha，让他变为自己的伴侣。
霍渊的脑子在那一刻像被冰水浇过。
所有之前想不通的细节，全部串联起来。
拍卖会上那个超S级的精神力攻击。
酒窖里把鬣狗四个人切成碎块的精神利刃。
原来伊兰是Enigma！！！
可为什么帝国公告中，从来没有公示伊兰的性别？！
被E标记的人是可以……
霍渊心里一阵恐慌。
他掀开被子。
下床的时候腿有一瞬间发软，他扶着床头柜站稳。
卧室地板上散落着衣物。
霍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走进浴室。
洗了脸。
镜子里的脸色很差，嘴唇被咬得几处红肿，锁骨上有几道红痕。
他抬手把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锁骨。
然后看向镜中自己后颈的位置。
衣领刚好盖住腺体。
但他知道那底下是什么。
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霍渊走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光脑手环。
伊兰还在睡。
翻了个身，手臂在霍渊待过的位置搂了一把，搂空了。
眉头皱了一下。
“哥？”
他睁开眼。
霍渊没有停。
拿起外套披上，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上很安静。
走廊里的近卫兵看见他出来，迅速立正。
“霍先生。”
霍渊没理他们，径直往下走。
到一楼的时候，乔瑞从偏厅里迎出来。
“霍先生，您……”
“叫车。”
乔瑞打量着他的神情。
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像刀刃。
显然心情很不爽。
“霍先生，陛下有交代，您的出行需要……”
“叫车。”
霍渊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就走，你拦一个试试。”
乔瑞沉默了两秒。
他拿起通讯器，按了一串号码。
“备车。”
商务车在五分钟后到达东苑门口。
霍渊上了车，报了市区公寓的地址。
车驶出皇宫的时候，他调出光脑手环上的医疗数据库。
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词。
“Enigma标记清除手术。”
……
二十分钟后。
车到了市区公寓。
伊兰发来了消息。
【哥？】
霍渊扫了一眼，锁了屏。
第二条消息在三分钟后跳出来。
【你去哪了？】
霍渊没有打开。
一分钟后，又发来三条消息。
【哥，我以为医生跟你说了我的性别……】
【我以为你接受我了。】
【所以，当时一动情就没控制住信息素。哥，对不起。】
霍渊把手环摘下来，丢在茶几上。
光脑的震动声一直没停。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个频率规律的嗡嗡声。
一直响到深夜。
……
之后几天。
霍渊拒绝了伊兰的所有联系。
消息不读，通讯不接，连霍氏集团的内部通讯网，都换了一组新的密钥。
伊兰在东苑的卧室里，自己度过剩下几天易感期。
床单还没换。
被面上有尤加利和紫罗兰纠缠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手搭在霍渊睡过的那半边床上。
手指摸了摸枕套。
人走了很久了。
伊兰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下午，乔瑞进来汇报工作。
伊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
金发没有扎，散在肩头。
白色衬衫的领口敞着，锁骨上的痕迹清晰可见。
“陛下，纳兰那边发来消息，说要进行精神力干扰颈环制作了。”
“好。”伊兰声音很平静，“全力配合。他们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
乔瑞点头。
“是，我这就去回复太子殿下。”
“乔瑞。”
伊兰叫住他。
“帮我把皇室法务总长叫过来。”
伊兰头也没回，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叫皇家珠宝定制坊的首席工匠。”
乔瑞在门口愣了片刻。
“陛下，需要通知霍先生……”
“不用。”
伊兰摆了摆手。
乔瑞看见了他的脸。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光。
像一盏被抽走了所有燃料的灯。
壳子还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去吧乔瑞，通知军部，军工厂能源、弹药全力制造。全军全副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