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自知她不可能拉到票，这样说是想弥补自己“拖后腿”，导致其他主播们“被迫”熬夜加班的歉疚。
千镜粉丝基数在这，根本没必要带新人。
但她所属的公司显然不这么认为。
千镜已经三十多岁了，现在还能依靠医美继续开直播，但再过两年呢？
带新人的好处远比她一直靠粉丝吃老本来得强，花无百日红，曾经头部一姐的地位在不断下跌。
老带新，将会是最后的出路。
都已经坚持到了这一刻，千镜不可能说放弃，于是轻声道，“那不行，还是要走走流程的，诗诗你就正常拉票，结束后选个的动物头像。”
“好的镜姐。”诗诗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开始说出她那磕磕绊绊的拉票话术。
沈落挽内心钦佩不已，顺着小窗进入到诗诗的直播间。
里面只有43个人，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一潭死水。
诗诗惊讶地喊了一声，“欢迎晚姐进入直播间。”
这位大姐没有停留太久，等她拉票倒计时结束后送出一个跑车，并附言一句“接下班”，然后离开了直播间。
短短几个字，哪怕这辆跑车仅是她今晚分数的零头（3万分），她也觉得获得了一笔意外之喜。
毕竟这些分数，是她拉了不知多长时间的票，跳了不知多少个蛙跳，才求来的。
而这辆跑车，是“晚”特意等她被淘汰后送的。
短短几秒，诗诗脑海里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直至排在她前面的晓晓声音突然变调，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好看你就走，不要看啊！不想听我说话麻烦请退出直播间。”
听到这时，沈落挽刚要点进直播间的手停顿片刻，抬眸看向屏幕。
她皱了皱眉，到底还是点进晓晓的直播间，打算一看究竟。
原来弹幕里有人对晓晓语言攻击，不仅说她长得不好看，还说她声音难听，拉票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的。
[晚送出跑车×1。]
[晚：下班。]
依然惜字如金，送完立即走人。
再往上是两名男主播，长得挺一般的，她不怎么感兴趣，直接跳过他们，给第二名的漪漪继续送出一辆跑车。
逛完一圈回来，千镜这边的观众们看得十分乐呵。
[笑死，晚姐区别对待啊，只送女主播，不送男主播。]
[那镜姐是不是也得来一个？]
哦，来就来呗。
她无所谓地给千镜补上跑车，其他就不管了。
这两男主播要颜没颜，要技术没技术，情绪价值……暂时看不到，也不想体验。
他俩该庆幸还有伴能“同甘共苦”，否则只会更尴尬。
给钱的大姐能有什么错？
错的是你自己样样不行，有机会也抓不住。
仅有一分钟的拉票环节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排在第二的漪漪。
“到我了吖~”漪漪略显局促的开麦道，嗓音是所有人里最具特色甜桑娃娃音，“镜姐是我师傅，要不不打了吧？”
千镜闻言，不在意道，“打，你就正常走流程，不用怕。”
“可是师傅对我很好，我真的不好意思要跟镜姐打PK。”
其他人开麦附和道，“没事儿，意思一下就行了。”
漪漪这才“听劝”地开始拉票，不过软绵绵的听起来没有丝毫攻击力。
沈落挽了然，难怪这位能仅次于千镜，她没出手前，两人的分数差距并不大。
漪漪说的话也比其他人更有辨识度，应该有不少“大哥”吃这一款。
“那就先这样了，各位拜拜~”
流程走完，其他五位主播自觉断开链接，不再分掉千镜的流量。
链接刚断开不久，千镜没有立即下播，而是还在回复一些常驻粉丝们的弹幕。
不说话时，千镜会打开背景音播放，需要说话时则关闭背景音后再说。
这才是沈落挽最初接触到的直播形式。
当然，有些主播还会兼顾唱歌跳舞整活于一身，最重要的情绪价值也得拉满。
颜值虽然有美颜滤镜可以遮掩，但能火起来的主播各个不简单。
“唉……说句不好听的，我不知道现在的新人主播为什么会没话讲。”
千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怎么会不知道说什么，不说话呢？”
“就像我这样，我感觉我什么都说两句……”似是看到什么，千镜一字一句念道，“可能是直播间没人说话。”
千镜抿嘴尬笑，似乎没招了，“不说话更没人进来。”
“换我这样、这样看你们，你们愿意留下来吗？”
说完，千镜微微侧头，双手捻着脸侧的一缕发丝，左右手上下交替地捋着，脸上保持着得体大方的温柔微笑。
千镜眨眼面向镜头：“你们喜欢这样的？”
沈落挽呆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直播行业的门槛太低，什么都能播，导致人们忘记了以前早年混直播时有多难。
女的靠擦边，男的靠整活，蛋糕就那么大，整个行业混乱不堪。
她深有感触，忍不住给千镜点上关注，然后问道，[今晚什么时候直播？]
在发这句话之前，弹幕已经有人问千镜晚上还播不播，但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千镜在看到的消息第一秒就立即回应：“这样吧晚姐，我开播的时候再亲自发消息给你，具体多少点我还没法确定。”
[晚：好。]
既然千镜都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去记时间，把微聊号私发出去后，便退出了直播间。
耽搁这么久，食堂已经挤满了学生，她赶紧收拾好餐盘离开这里。
路上有不少人在看她，她却不如原先那样怀疑自己的穿着是否有问题了。
说到穿着，学生宿舍的衣柜实在太小，导致她这段时间都没买多少件新衣服。
回到宿舍时，正好碰见准备出门的刘雅欣，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以示友好。
趁着时间还早，她便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柜，把一些不要、或不喜欢的衣服全部挑出来。
或许是整理的动静有点大，另外两名舍友竟然醒来了。
周静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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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你这是要出去玩吗，怎么拿那么多衣服出来？”
“抱歉，吵醒你们了。”她目露歉疚地看向周静雯，“衣柜放不下，我打算把这些衣服都清掉。”
“什么！”
周静雯一个激灵，当即坐起身来，满眼不敢置信地指着被清出来的一大箱衣服，“这些，你都不打算要了？”
她解释道，“是的，但我准备……”当旧衣物捐出去。
话未说完，另一边没有搭话的金璨璨也把床帘拉开，同样惊讶不已，“挽挽，这些衣服你才穿多少回，这么快就扔么？”
“先听我把话说完……”她无奈扶额，“不是要扔，我会把这些衣服捐赠出去，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
“啊？这样听着也挺好的……”
金璨璨盯着那些衣服，“不过我听说有些捐赠平台，并没有把这些衣服送出去，反而是被偷偷二次售卖了。”
“感觉不靠谱，还不如自己挂二手平台卖呢，多少还能回点血，没那么亏。”
沈落挽了然，这些衣服还很新，换做是以前的她，这件衣服如果不是穿到实在穿不了，她说什么都不可能“扔”的。
“璨璨，你说的是咸鱼吗？”
她耐心对金璨璨道，“的确是可以卖，但是太麻烦了，卖不卖得出去另说，这么多衣服长期堆着，我的衣柜实在放不下。”
“我可以帮你卖！”金璨璨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挽挽，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金璨璨窘迫涩然道，“卖出去的钱我们可以五五分，四六分也行，我四你六。”
她沉吟半晌，点头同意了她的做法。
“可以啊，璨璨你都拿去卖吧。”
金璨璨脸上浮现出喜色，在听到她的下一句话后，双眼更是亮得惊人。
“反正这些衣服我本就不打算要了，你不嫌麻烦的话可以自己穿，也可以拿去卖。”
“至于钱的话……你自己拿着吧，估计没多少钱，请我喝杯奶茶就好了。”
“真的嘛！”
金璨璨高兴得当场从床上爬下来，抱住沈落挽不停地感谢，“挽挽你太好了，你想喝什么奶茶，我现在就帮你点！”
“喂喂喂，你俩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呢？”
周静雯说不出她内心是什么感受，终于按耐不出打破氛围。
她眼中闪过几分探究，“你也想卖二手？”
“nonono~我才不想弄这个，好麻烦~”周静雯笑嘻嘻道，“但是我能不能挑几件喜欢的衣服自己穿呀！”
“嗯？可以，你下来挑吧。”她看向金璨璨，“你不嫌弃的话，有喜欢的衣服也能自留，反正都交给你了。”
两人不约而同欢呼道，“噢耶！”
她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空出不少余位的衣柜，终于能继续网购各种买买买了。
但这些网购来的衣服品质真的很差，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她也懒得退货退款。
细看之下，她竟然把之前在现实遇到的那位店长帮忙搭配挑选的衣服，全都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