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夏：他营造出来的人设都是真的，只是不如表面那么光鲜亮丽。]
[苏浅夏：晚姐，你别看我们在外留学好像很厉害很有钱，实际上还是普通人。]
留学生本就少，只要是距离不算太远，大家会一起相互报团取暖，在租房时也能互相承担部分费用。
所以生活开销里还包含房租水电等费用，物价比国内贵，那点钱只能在国内装点X，实际算不了什么。
沈落挽所有所思，总算明白这些留学生们为什么那么喜欢玩直播。
只有在国内能满足他们内心的虚荣感，讲话还比国内接触的人好听，不上瘾才奇怪。
折腾完一圈，她已经累得够呛，本欲直接退出直播间休息一会儿。
不料手指无意滑动了一下，下一个直播间映入眼帘。
主播ID是“拒绝随缘”，第一眼似乎是个语聊直播间，但低下标着的“职业赛车手”推荐语与直播内容截然相反。
沈落挽：？
她揉了揉眼，怀疑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视幻听。
点进这位主播的主页，上面竟然全是有关企鹅赛车的内容后，她的这份怀疑更严重了。
若非有粉丝在视频底下评论说，这是随缘的小号，她差点以为这是个高仿蹭流号。
确认是随缘本人后，沈落挽才点进直播间一看究竟。
还是没有欢迎词，里面几乎全是他的粉丝，且女粉占80%左右。
只听随缘在麦上道：“真的睡不着，直播间也被封了，就用小号发一下疯。”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从来都没有女友粉。”
弹幕里说什么都有，刷的速度很快，有说是“妈妈粉”，还有的说是“奶奶粉”。
[主播今年已经66岁了，大家一起多体谅体谅！]
[老年人就是觉少，都三点多了还没睡。]
[我是螺狮粉/奶粉/面粉……]
后面紧跟着各种粉，随缘边笑边吐槽道，“你们能不能别说吃的东西了，我没吃晚饭，再说要给我看饿了。”
这个时间点了，还没吃晚饭？
沈落挽不理解，但并不妨碍她躲在这个仅有200人左右的小直播间里窥屏。
弹幕劝随缘作息规律一点，他却不以为意，继续回答上一个问题。
“我不会刻意与你们保持距离感，是觉得没必要，我们之间又没什么，连暧昧票都没有。”
“遮遮掩掩的，不是更说明有问题？”
“就算你们给我打电话，我能接就不会拒绝，消息的话有空就回。”
[唉，失恋就是这样的，到现在都还没走出来。]
随缘好像被戳中了心事，当即大声辩解道，“什么没走出来，我都分手半个月了，还是我主动提的好不好！”
她精神一震，就知道这一趟没白来，强打起精神继续偷听。
可当事人没有讨论的想法，弹幕里即使有想八卦的心，也被很快刷没了。
[用户晚赠送跑车X1。]
“感谢日免姐的跑车，怎么突然给我送礼物，是想打单吗？”
随缘故意夹了一下声音，让话听起来更温柔可亲一些。
[主播肯定是故意的，日免什么鬼？]
[哈哈哈，老板一脸懵逼，谁会这样分开读？]
随缘：“就是这样读，没错啊，日免姐才不会介意。”
“说起来，姐这个等级好高啊，我开小号都能遇到你，看我直播多久了？”
随缘对晚一上来就打赏一个华子的做法印象深刻，现在终于按耐不住地点了她的名字。
沈落挽本意是想吃随缘的瓜，这厮怎么反而问到她头上了？
[晚：我们互问互答。]
随缘看到她发的弹幕后，疑惑道，“你想问什么？先说好，我不一定回答啊！”
[好家伙，连老板的问题都敢不回答，还想不想要吃票子？]
这条弹幕说出了她的心声，许是在上一个直播间得到的底气，她毫不避讳道，[想吃一口你的分手瓜。]
“噗、咳咳咳。”
随缘被呛得不轻，背景音有布料摩擦时发出的响动。
见他迟迟不答，她继续使用“砸钱大法”，再送出一辆跑车。
[晚：睡不着，现在就想吃瓜。]
“就问主播这单接不接……”随缘无奈地笑出声来，“接啊！”
“这个点竟然还能接到单子，虽然这个单子是要出卖我自己，但谁让我是个宠粉主播？”
随缘调整好状态，三言两语便将分手原因道出，“很简单，人家嫌弃我做主播的收入不太稳定，年纪也大了，总不好一直耽误女方，就提出了分手。”
[不会吧？可是老师直播赚得更多啊！]
[欸，要不是年纪大了，还可以继续打比赛的。]
“你说那个职业赛？”随缘不在乎道，“那玩意儿都是签合同的，早就没意义了，我没签就说要给内部选手机会。”
冷门竞赛圈内多是自娱自乐为主，随缘不愿掺和进去，更喜欢当主播这个职业。
粉丝们自发安慰他，说这不是他的问题。
沈落挽有所感触，没有让随缘说出更多细节，只默默看他与粉丝们之间的温柔互动。
忽地，一阵摇滚音乐充斥在直播间内，吓得她刚闭上的双眸重新睁开，拿起手机一看究竟。
不看不知道，随缘下方突然多出一个女生头像，麦克风自动开启，显然是从她那边传来的声音。
“哈哈哈……”随缘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这个主播太坏了，小姐姐不知道就被抱上了麦！]
“我哪有，是她先申请连麦的，我只是点了一下‘同意’，没想到本人不在。”
[这还是个7级粉丝牌，估计在挂亲密度，唱KTV都不忘记看直播，这是真爱啊！]
“我没有钱~哦~我没有钱~”
“是哦，居然还是个七级粉丝，这什么音乐好好笑啊哈哈哈……”
观众们都在猜测本人会何时发现，就听一道短促尖叫声传来，紧接着这名粉丝秒速消失在直播间中。
随缘闻言，笑得更大声了，从背景音猜测估计正在床上来回翻滚。
[本人回来一看天塌了，我现在申请退出粉丝团还来得及吗？]
粉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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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跟团附和，直播的“节目效果”好得出奇。
随缘在尝到乐趣后，开始尝试拉好几名常驻粉丝们上麦聊天。
有粉丝故意搞怪，也有粉丝只是上麦后闭麦挂机，但没有一开始那么戏剧化。
见没人说话，随缘大喊一声，“感觉好困啊！我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了。”
沈落挽听他这样说，莫名也觉得自己困了，便打算等人下播后就睡。
下一秒随缘却哼哼唧唧道，“行吧，我就这样睡了。”
话音落下，随缘不再出声，只能听到频率均匀的呼吸声。
直播睡觉？
她信以为真，弹幕熟悉他的粉丝却说这是在装睡。
此刻麦上还挂着不少粉丝，只是全都处于闭麦状态，弹幕表示“有点假”。
沈落挽无语凝噎，瞥见一条说“只要打赏就会醒”的弹幕，随手送出一个礼物。
但随缘那边没有丝毫动静。
沈落挽：？
她不满地戳了戳屏幕里的头像，这回直接送出一个快斗一号。
还没醒，很好，再往下送……
一直到送出一个嘉年华后，随缘终于有了动静。
但这个动静是从他手机发出来的，似乎有人在拼命给他打电话。
随缘起初还不在意，睁眼将管理给他打的电话挂断，然后憋笑开麦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睡着，骗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倒吸一口凉气，麦里传出“咚”的一声巨响。
“我没看错吧，又是华子？”
随缘“诶呀”一声，“谢谢日免姐送的礼物，原来姐喜欢看睡播，那我真这样睡喽？”
“没有请假不播，我一时冲动哈！”
随缘一边回着粉丝的问题，一边重新躺下，“刚才那是什么动静？什么都没有呀，是不是你们听错了？”
“这回真的准备睡了，我要睡会跟大家说再见的，再见！”
随缘将手机放在枕边，让呼吸声能透过耳麦传到直播间里。
这回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久到什么程度呢？
听着随缘的呼吸声，沈落挽不由自主放下手机，缓缓闭上双眼，意识逐渐迷失……
殊不知，她在翻转手机时，真的很容易误触到屏幕，导致随缘那边收到了连麦申请。
她再次睁开眼时，早已天光大亮。
寝室内十分安静，床帘遮得十分严实，只有几缕光芒从缝隙中钻了进来。
她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断片，意识迟钝地拿起息屏的手机，解锁后显示软件正在重启中。
应该是随缘后面已经下播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沈落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深感过度熬夜带来的不利影响。
所幸早上没有课，不然她有极高的猝死风险。
草草洗漱进食完，她下意识点进随缘的粉丝群，想了解一下她睡着后的直播情况。
结果刚一点开群消息，就见一大片@她的消息，话里话外都在说她被拉上麦的事。
她、被拉、上麦？
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就看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