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罪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烧毁了。
所有的逻辑电路，所有的思维模块，都在那句“其实，我也是卧底”的冲击下，化为了一缕青烟。
他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年轻人，那双刚刚强行恢复镇定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呆滞和不敢置信。
‘不是......李老大说......他也是卧底？’
这个念头在他那已经变成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疯狂地、混乱地盘旋。
‘这......这怎么可能啊？！’
于罪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卧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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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去这些天的经历。
从边贸市场那个混乱的巷子里，这个男人如神兵天降般，将自己从警方的天罗地网中捞了出来。
再到后来，他带着整个滇省的粉头队伍，如同幽灵一般，精准地绕开了警方在边境线上布下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的层层卡点和暗哨，最终毫发无伤地抵达了境外。
那份对警方部署洞察到神鬼莫测地步的能力。
那种面对枪林弹雨都闲庭信步的恐怖气场。
还有他刚刚毫不犹豫地“自曝身份”的嚣张......
于罪越想，头皮越是发麻。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大脑的处理器在超负荷运转中几乎要冒出火花，试图在这片混乱中理出一条合理的逻辑线。
但是越理越乱，越理他越想吐槽。
‘不是，如果你是卧底的话，你怎么反而是在帮我们这些粉头啊？’
‘如果你真的是卧底的话，你反而帮犯罪分子？’
‘你也太有够邪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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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罪心头无语，他感觉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加上这几个月的卧底生涯，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警察”和“卧底”的认知，在李默安这个男人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见过不怕死的卧底，见过心狠手辣的卧底，甚至见过比d贩还像d贩的卧底。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李默安这种“卧底”。
这哪里是卧底？
这简直就是派到犯罪分子队伍里来精准扶贫的！
当然，在于罪看来，更重要，也是最离谱的一点是——
刚刚对方说出“我也是卧底”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压低音量！
那声音不大不小，就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正常语调说出来的。
但这可是在一群穷凶极恶的d贩面前啊！
周围那些人可都竖着耳朵听着呢！
于罪的内心在咆哮。
‘谁家好卧底，自报家门跟喊麦似的，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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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
周围那些围观的滇省粉头们，在经历了短暂的、面面相觑的错愕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先是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几秒钟后。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瞬间，一阵石破天惊的哄堂大笑，在这片黑暗的丛林营地里猛然爆发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李老大，您......您也太会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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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亡命徒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人甚至夸张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李老大是卧底？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粉头，笑得最是厉害，他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大树，另一只手指着面色平静的李默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哈......哈哈哈，李老大，您......您可真会开玩笑！”
“您要是卧底的话，那我......那我就是咱们东国警务系统的一哥！”
旁边另一个粉头也跟着起哄，他笑得直拍大腿，凑上来说道：
“哈哈哈，李老大，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啊！吓我们一跳！”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李默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这些人里，谁都可以是卧底，但唯独您，绝对不可能啊！”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有说服力，他转过头，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似乎想要找一个人来进行举例。
“就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