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忙碌了一天的兽人们已经各自回庇护所休息了。
月璃所在的庇护所内还亮着灯。
她坐在地上,身下是幽珩一条尾巴,怀中也是幽珩的一条尾巴,幽珩还把自己的头凑上去。
他只为让月璃能够更顺手地摸耳朵。
墨湮与夜蚀坐在月璃对面。
而不远处,安安跟三个松鼠兽人、胖胖围在一起,睡着了。
“鬣狗说的那些,你们怎么看?”月璃知道三人内心都有想法,白天不方便说,现在没什么外人,她开门见山地问。
“肯定不能跟任何一个组织,扯上关系,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幽珩抢先发言,“他们要是敢来捣乱,我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你打他们,就成了在废土星惹是生非,赛恩星的人,会找你麻烦的。”
“找呗,反正我不怕。”
“你不怕,那你的族人呢?”
墨湮一句话,瞬间让幽珩气势全无。
“毒蝎团,我暂时不担心,黑骨帮、蚀牙组需要的东西,我们没有。唯独这个极光团……”夜蚀眉眼沉下来,“我之前跟他们打过一次交道,他们的团长秦戈温文尔雅,对团内救济每个兽人都很好,而且地位崇高,形象伟正,是很多兽人心目中的榜样。”
月璃听懂夜蚀所说的话了。
这个温文尔雅的秦戈,信徒众多,他想找自己麻烦,有的是替他冲锋陷阵的兽人。
他还是兽人们的信仰,就更难对付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来找我们麻烦,我们甚至都无法反抗?”
月璃说完,看向三人。
“极光团的定位,是收留无家可归的兽人、老弱病残,越是处于底层的兽人,他们越会接纳。而我们这里接纳兽人,都必须通过自己的劳动才能得到报酬,你教导他们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双手获取想要的东西,而在极光团,更多是一种不劳而获。”
墨湮 不愧是暗域之王。
一句话,便把核心说了出来。
月璃一脸崇拜地望着他:“墨湮,你好厉害。”
“多谢夸奖。”
墨湮大方地接受了月璃的夸奖。
“鬣狗兽人不是说,极光团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兽人消失,我在想,他们的消失,是不是跟毒蝎团一样,收集兽人运往第七所?”
“这个第七所,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要这么多兽人干嘛?”
月璃不是很懂。
“他们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收集兽人,肯定是为了什么事。”
夜蚀沉思一下后,看向月璃:“我们先要搞清楚一个点,在极光团的兽人们,知不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兽人消失?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加入极光团?”
“为了一口吃的?”
“填饱肚子与性命,大部分兽人会选择后者。而如果极光团采用一种机制:谁做得好、表现好,就能被选中,前往某处接受更好的教育,得到更好的生活、钱财和地位。那些回不来的兽人,恰好让未被选中的兽人更加坚信他们得到了好的生活。”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月璃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极光团能运行到今日,敢情是给兽人们画了个大饼。”
“月璃你这个形容,好有趣,这不就是你好好听话,跟着组织走,保证你能过上好日子的一块大饼吗?”幽珩听笑了,双手一摊,“可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不管极光团内部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也不管他们是怎么给兽人们画大饼的,咱们现在的问题是,万一极光团来找茬,我们怎么办?”
月璃望着三人:“动手肯定不行,虽然咱们也不怕,不动手呢,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怕他们蛊惑现在的兽人们,就怕他们捣乱,让咱们想做的事情进展不下去,我也不能保证所有兽人都是向着我的,还有我地里的菜,每天吃的食物,极光团肯定羡慕要死。”
“我的建议是,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墨湮吐出一句话:“如果我是秦戈,看到你把兽人们管理得这么好,我的想法不会是捣乱,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你。”
“拉拢我?”
月璃吃惊地看着墨湮:“让我为他卖命,那不行,我不要。”
“他肯定会开出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条件。或者你可以提条件,只要他能力范围做到的,你随便开,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月璃低头,一下子陷入沉思。
秦戈肯定不如蝎骨好对付。
那就反其道而行。
“他拉拢我,我就拉拢他。”
墨湮嘴角上扬。
夜蚀一脸思索。
幽珩一脸茫然。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要啥有啥,要武力值有武力值,我怕他……”
【叮咚!安抚任务已刷新。请主人及时对目标进行安抚,时限:6小时。超时将进入时冷却期。】
新的任务刷新了。
月璃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也开出他拒绝不了的条件!”
简单收拾后,大家各自躺下。
月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晚上睡觉翻身都很困难,幽珩的尾巴就充当床和被子,将她整个人包围,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月璃?”
月璃刚闭上眼,听到幽珩轻轻地喊自己,轻轻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
幽珩以前不觉得自己笨,但与墨湮、夜蚀相处久了,他渐渐不自信起来。
“不会啊,你为什么这么想?”
月璃睁开眼,对上幽珩大大的眼眸。
“我不知道……”
幽珩垂下头,往月璃身边挪了挪,小声抱怨:“要不是我有尾巴,能够让你睡得更安稳,我根本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啊?你怎么这么想?”
月璃震惊了,她是真没想到,幽珩平时大大咧咧,看不出他有什么烦恼。
“我知道,我们三人之中,你最信任墨湮,最听夜蚀的话,唯独我……只有我的尾巴,你才喜欢。”幽珩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刚才一块商量事情,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在暴露自己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