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湮没有躲开月璃质问的目光，更没有着急解释。
他一直嘴角含笑地望着她。
月璃被他盯着盯着，心里渐渐发毛起来：“你干嘛只看我不说话？”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可能带着安安东躲西藏，或者找到一间容纳你们的庇护所，过着属于你们姐弟俩的日子。”墨湮将目光落到窗户外。
窗外黑漆漆地，偶尔划过一丝光亮，那是岗哨的照明灯。
月璃垂下头，拧眉想了一下，闷闷地回答：“也不是这样的，反正我从未这么想过。”
“可我的确给你带来了风浪……”
墨湮看向月璃已经很明显隆起的肚子：“可能你遇不到我，你腹中的幼崽永远都不会发育，它可能就像一颗种子，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你身体里，毫无反应。”
“墨湮，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我是不是要后悔，当初不舍得抛弃安安，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咬牙带上他？我明明知道你是个麻烦，但我还是选择把你留下！”
月璃现在的情绪有点激动，她就是觉得心中有一股气，让她不得不发出来：“我承认在一开始，我的确后悔过，但我们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你对我的帮助，还有你跟我种下的契约，如果你做这一切，就是想让我不后悔救下你，你不觉得你……”
“很卑鄙，对不对？”
“诶？”
月璃一怔，眼中的愤怒，瞬间化作震惊：“什么卑鄙，我从未这样想过你！”
“是我觉得自己，卑鄙！”
墨湮望着月璃，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你……”
月璃彻底迷茫了，她回忆与墨湮相处过的点点滴滴，发现找不到他任何卑鄙的地方。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来自哪里，你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一直在伪装，一直在迎合你，一步步瓦解你的心理防线吗？”
月璃的确不知道墨湮到底来自哪里。
可那又怎样？
“哪有人为了迎合别人，把自己半条命都搭进去的？”
“呵！”
墨湮忽然笑了，他瞧了一眼一直都没醒的安安等人，倏地猛地扣住月璃的后颈，狠狠往面前一带。
毫无防备的月璃，一下子失去重心，狠狠地摔进他怀中，心一下子狂跳起来。
墨湮想干嘛？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挑了起来，她被迫抬头与墨湮对视。
他的瞳仁正在微微发亮，竖瞳乍现，像是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食者终于睁开了眼。
月璃一瞬间梦回第一天遇到他之时的毛骨悚然。
“月璃，你怕我。”
月璃很想说，她不是，可这一刻，她四肢僵硬、嘴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墨湮的眼神慢慢恢复原样，但仍然散发着危险的光芒：“我现在告诉你，我来自暗域，我是暗域之主。”
月璃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墨湮是暗域之主？
她想起夜蚀说过的话。
暗域星际灰色地带，不受任何政权管辖。
暗域之主，是那片土地上最危险的存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将暗域之主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墨湮联系起来。
“墨湮，你怎么可能……”
“不信，还是在后怕，与我相处这么多时日？”墨湮扣在月璃后颈的五指一点点加大力道。
“嗯……”
月璃蹙眉，下一秒却瞧见墨湮眼中的光亮骤然凌厉起来。
“只要我稍稍用力，顷刻间你就会灰飞烟灭，还有这间庇护所，你的弟弟，你救回来的兽人，都会彻底被抹杀。”墨湮此刻的嗓音跟平时说话完全是两个腔调。
阴暗、诡异，如同死神来临，每个字都重重敲在月璃心头。
她更知道，墨湮这话，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但恐惧只是一闪而过。
一股莫名的心疼油然而生。
“墨湮……”
月璃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嗓音还是控制不住发颤，但至少能完整地表达：“你面对敌人之时，都是用这幅可怕的面孔去威慑敌人吗？”
墨湮一顿，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或者说，这是你的伪装？”
月璃说第二句之时，嗓音已经恢复如初。
而墨湮的眼神彻底变了，开始躲闪，避开，甚至带着点慌张。
但身为上位者的他，又怎么轻易承认？
“月璃，你才跟我相处多久，就认为很懂我吗？”墨湮嗤笑一声，慢慢将扣住月璃后颈的手移开，后背靠在墙壁上，仰头间，他身上一股孤寂感瞬间散发出来。
“那、那怎么算才懂你呢？”
月璃只觉得，墨湮现在很不对劲，明明他就在自己眼前，却感觉跟他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墨湮盯着她，喉结动了一下，目光缓缓落到月璃嘴唇上，勾唇一笑：“亲我。”
月璃：！！！
这是什么要求？
“怎么不敢么？”
亲就亲，谁怕谁。
月璃深吸一口气，脑子一热，仰起头，凑上去，亲了下他的嘴角。
但就在她移开之时，后颈又被墨湮扣住了，一张嘴被他落下的唇堵个正着。
他在反客为主。
【叮咚！安抚任务已完成。当前空间等级为Lv.2，升至Lv.3，需完成25次安抚，当前进度：4/25。】
月璃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她怎么把任务给忘记了？
但她不敢推开墨湮，生怕动静一大，吵醒安安他们。
被墨湮的气息环绕，月璃原本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慢慢地改成抓住他衣襟。
这一举动，莫名给了墨湮巨大的肯定，他单手将月璃整个人拢在怀中，认真地品尝她的香甜，如同陈年佳酿，尝一口便再也无法忘却。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璃终于能呼吸了，新鲜氧气涌入肺部一瞬间，她轻咳两声，下一秒墨湮的指腹落到她的唇角。
“嘶，你别碰，痛！”
月璃瞪了墨湮一眼，推开他的手：“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不然……”
话没说完，她瞧见墨湮凌乱衣摆下，是一截小腹肌肉。
好像刚才，迷离之前，自己的手往下抓了一把。
月璃一瞬间，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