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审讯室内融洽的气氛，瑾湛的书房里，此刻气氛凝重。
站着的炎零，见瑾湛始终没有表态，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直至耳边响起瑾湛的声音：“人鱼族，被关在深海地牢里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
炎零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从深海地牢逃出来，凭的是什么？深海的禁制是赛恩星最高级别的封印之一，是当年天枢亲自设下的，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不可能挣脱禁制。”瑾湛审视的目光落到炎零面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挣脱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确我是借助外力挣脱出来的，但仅仅也只有我一个，我身上背负全族的希望。”炎零先前领教过摄政王的手段，与其撒谎，倒不如实话实说。
“什么外力？”瑾湛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是一种很纯净，很强大的力量，指引我逃了出来。”炎零抬头目光落到瑾湛面上，“那股力量，以您的实力，应该也能感受到。”
“废土星就是一个废弃的星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瑾湛瞬间意识到，这股力量，不仅仅是指引一个高阶兽人，而是指引了所有的高阶兽人，而在他了解之中，高阶兽人也就那么几个。
炎零吃不准瑾湛信不信自己说的，但他不能问，只能默默等待着。
“特赦令，我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炎零就知道，特赦令不会那么轻易拿到：“您请说。”
“你即刻前往废土星，调查这股能量来源，我知道人鱼族对能量的敏感度远高于其他种族，我要知道全部的细节。”瑾湛把特赦令推到炎零面前，“你答应，特赦令你现在就拿走。”
“摄政王，的确那股力量是从废土星传递出来的，但我们能感受到，其他高阶兽人也能感受到，狐族、暗域、还有夜蚀上将，您，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对抗一个狐族绰绰有余，但暗域，我们不一定有把握。”当初炎零从深海逃出来后，本来就想第一时间前往赛恩星以这个作为交易，但走到半路，他就是考虑这个风险，所以才会选择前往废土星，根据那股力量的指引接近月璃的。
瑾湛的神色一下子浓重起来：“的确，暗域可不好对付，说不定那边已经感应到那股力量了，先下手为强了。”
“我们要走的，是不能跟暗域硬碰硬，免得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炎零慢慢地走到桌前，目光垂下，看向能够解救族人的特赦令。
瑾湛立马按下传呼铃：“即刻让夜蚀来见我。”
炎零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遮住思绪。
十分钟后。
夜蚀抵达瑾湛的办公室。
他进来一瞬间，看到炎零站在桌前，他扫了一眼书桌，看到了特赦令。
“摄政王，您找我？”
事态紧急，瑾湛面上没了往日的从容，主动走向夜蚀：“夜蚀，你虽然已经在休假了，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条件，还记得吧？”
夜蚀看了一眼炎零，才点头：“记得。您交代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很好。”瑾湛很满意夜蚀的话，转身走到炎零身边，指着他，“炎零是人鱼族，他对能量的敏感度远高于其他种族。我想，你们可以一起去废土星调查。”
夜蚀的目光落到炎零面上，停了两秒后说：“摄政王，人鱼族被囚禁多年，不恨赛恩星就不错了，为何要答应您，帮忙调查那股能量，这不是很可疑吗？”
“夜蚀上将多虑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的族人还在深海里煎熬，我没有理由拿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我们都是高阶兽人，都感应到那股力量，当年人鱼族是何等风光，我就不信你不会对这股力量心动。人鱼族现在最缺就是一呼百应的力量。”
“力量再大，也不如族人的自由重要！”
炎零突然愤怒地握紧拳头，看向瑾湛：“摄政王，我愿意帮您，但我不愿意与夜蚀同行，我不想时时刻刻被他质疑我的目的，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侮辱？”
夜蚀冷笑一声：“你们人鱼族犯下滔天大罪之时，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
“好了。”
瑾湛是知道夜蚀的脾气，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眼看两人越发剑拔弩张，开口阻止两人：“夜蚀，你多虑了。炎零已经答应了，而且他身后有族人，他不可能拿人鱼全族的性命开玩笑，他们想要自由，我想要力量，各取所需，不好吗？”
“就怕人鱼族到时候都想要。”
“所以，我才派你跟炎零一块执行此事，当然你的假期，我不会忘记，我适当在……”
“多谢您的好意，假期的天数我已经很满意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到，至于……”夜蚀冷冷的目光落到炎零面上，“我要不要跟他合作，取决于他。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说完。
夜蚀转身就走，根本不给炎零面子。
“炎零，夜蚀这个人啊，就是过于谨慎，他没有坏心思的。”
瑾湛拿起特赦令递到炎零手中：“你尽快处理好族内的事，到时候与他汇合就好。”
“我方才情绪有些激动了，等下我去找夜蚀上将，再好好表个态，希望他能信任我。”装弱是炎零最擅长的事，他一脸感激地接过瑾湛递来的特赦令，“谢谢您，相信我。”
“我们彼此都是一样的，都希望族人、子民能够幸福地活下去。”
炎零出了瑾湛书房，寻找夜蚀。
就瞧见他从阴影处缓缓走出来。
“夜蚀上将……刚才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让我们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夜蚀盯他几秒，转身：“跟我来！”
炎零立马跟上他的步伐。
半个小时后。
两人抵达了夜蚀的住所，这里所有的人员，都是夜蚀的心腹。
而刚进大厅，他们就看到正坐着，一脸着急的幽珩。
见两人进来，幽珩立马站起来：“谢天谢地，你们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