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湛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夜蚀就知道,一个条件后面是另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天我感受到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从废土星传来。”瑾湛诉说之时,目光一直落在夜蚀脸上,“很微弱,普通兽人感知不到,一般的高阶兽人也未必能察觉。但我相信你也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很强大,不像是自然现象。”
夜蚀低头,像是在仔细回忆:“的确,我在废土星上,也感应到了,但我不确定跟您感应到是不是同样的能量,而且我不太清楚这股能量的来源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代表什么。摄政王,您比我见多识广,能否指点一二?”
瑾湛就知道夜蚀能感应到:“那你没有追查?”
“只是一瞬,后来忙着抓逃犯,等到想起来之时,好像已经感应不到了。”夜蚀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感应到那股能量非常纯净,不像是普通兽人能够释放出来的。依我看,它应该对我们的身体,尤其是精神力会有滋养的作用。这股能量它充满生机。”
夜蚀没想到瑾湛一直在暗暗关注,他稳了下心神继续问:“所以,它对您有用?”
“不仅仅对我,对所有高阶兽人,可能都有用。”瑾湛又喝了一口酒,目光变得深远,“但它的来源是什么?是自然现象?是某种未知的矿石?或者新的能量体,这个需要你去查。”
夜蚀沉默了片刻,又问:您让我去查,是想用它做什么?”
“能够滋养到的东西,留在身边自然是好的,夜蚀,我们的SSS终极高阶兽人,每次精神力暴动给身体、心灵上带来的伤害,日积月累是会加速身体衰败的。不过说起来,你这次回来,好像没有犯过偏头痛?”
夜蚀当然不会告诉瑾湛,他在与月璃相处那段时间里,头痛的情况早已被她治愈。
“偶尔犯过,但都能忍耐,请您放心。刚好我借着休假的名义,可以暗中查明此事,一旦有关键线索及时通报您。”
“好,假期从明天开始算。”
瑾湛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联姻一事,你即便不愿意,但态度对薇拉好点,她毕竟是个雌性。”
拿到休假批文已经是舞会结束后了。
夜蚀刚迈下台阶,一个下属急匆匆跑来,单膝跪地:“上将,边境巡逻队传来消息,有人鱼族闯入赛恩星境内,已被控制。”
人鱼族不是被关在深海里吗?
怎么逃出来的?
“走!”
审讯室里,炎零被精神力锁链束缚着,银蓝色的长发散在肩上,面色苍白,听到脚步声,缓缓地抬起头来。
“上将,就是他。”
炎零的目光落到夜蚀脸上,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扫视他全身上下,竟然看不到星环的存在。
所以,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就是夜蚀上将?”
夜蚀冷脸看着对方,几秒后,吩咐下属:“都退下。我要单独审问他。”
“是!”
下属绝对服从夜蚀,直接退出审讯室,关上大门,退到远处站岗。
“你是人鱼族,怎么会从深海里逃出来?”
防止有人偷听,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炎零活动了一下被锁链勒红的手腕:“上将这话问得好,人鱼族是犯了错 ,但关押的期限早就满了,我的族人却仍然被囚禁在深海之中,我来此就是想找摄政王要个答案的。”
“人鱼族的事情,不归我管,不过我可以帮你询问,你就是为这个事,还有其他事吗?”
“有。”
炎零摊开一直攥着的右手,让夜蚀看到自己掌心内的透明瓶身。
夜蚀瞳孔一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便走向炎零,低头压低嗓音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是月璃给我的,她说你不认识我,所以带上这个信物。”
夜蚀犀利的目光落到炎零面上,打量他许久才问:“月璃,出事了?”
简单一句话,却透出他的紧张。
“月璃很好,只是那个猫兽人秋秋跟松鼠兽人果果一同被赛恩星的人抓走了,我刚好要跟摄政王谈论人鱼族被关押一事,顺带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希望你能找到他们。还有……”
“还有什么?”
夜蚀没想到自己只不过短短离开几日,月璃那边就发生了事情。
“我相信你之前一定感应到月璃腹中那股力量,我能从深海地牢挣脱出来,就是被那股力量召唤过去的,月璃的腹中孕育着一个幼崽。”
哪怕经历再多风浪的夜蚀,在这一刻,面上也维持不住镇定的神色,他眼中满是震慑:“她的腹中怎么会有幼崽,这怎么可能?你见过墨湮、幽珩了吗?”
“那天晚上,我们都在,月璃一开始不接受,但我离开之时,她与墨湮去找蝎骨谈判……”炎零顿了一下,望着夜蚀,“夜蚀上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幼崽意味着什么。”
夜蚀当然知道,最麻烦的是,现在这个幼崽的力量也被瑾湛捕捉到了。
他必须立马返回废土星,与月璃汇合。
“我可以安排你去见摄政王,不过我要怎么相信你,你……”
“夜蚀上将不必担心,我的星环也在月璃身上,只要我拿到特赦令,解救族人后,我便返回废土星与你们汇合。”
夜蚀盯着炎零几秒后,右手一挥,原本束缚炎零的锁链瞬间断裂掉在地上:“摄政王极其敏锐,你与他攀谈之时,务必谨慎,如果他给了你特赦令,你立马离开,也不要与我见面,免得他生疑。”
“明白。”
夜蚀以最快的速度,把炎零带到瑾湛的书房。
把人送进去后,他便退了出去。
但他刚站稳,下属又匆匆而来,说又抓了个狐族兽人。
夜蚀眉心突突跳起,心里想着狐族之人,该不会是……
“夜蚀……上将。”
夜蚀看着被下属押着,却一脸冲自己笑的幽珩,努力压下心中所有情绪:“送去审讯室!”
“不是,夜蚀上将,我没有犯错,我只是来投靠您的,我一直很仰慕您啊。”
幽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