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璃，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要故意隐瞒你。”
“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坦白，甚至你至今都没说过，自己来废土星的目的。”墨湮为什么敢这么问，不光因为他跟月璃定了契约，更重要他早就说过，他是怎么来的废土星。
“墨湮，你闭嘴，不要以为你跟月璃定下契约，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幽珩气得狠狠瞪了墨湮一眼，快步跑向月璃，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月璃，我承认我隐瞒在先是我的不对，可我当这个族长，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我这个族长，当的极其窝囊，族人们表面上对我恭敬有加，背后却戳我脊梁骨，说我年纪轻、没本事，不配当族长。”
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犹豫三秒后才继续说：“至于我来废土星，是想要找一样东西，我翻阅古籍，上面记载废土星上有一种矿石，能增强狐族的精神力。我想找到它，带回去，证明我不是废物。我多方打听，得知毒蝎团的首领知道这个矿石的位置，但他提出条件，要我保护他一段时间，我同意了。”
“所以那天墨湮去杀他，你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月璃没想到幽珩是因为找矿石才来的废土星。
“我真的觉得丢人，堂堂狐族族长，连自己的族人都管不好，跑到废土星捡破烂找矿石，首领还在我的保护下，当场被抹了脖子……”幽珩越说越小声，耳朵也耷拉下来，“我哪有这个脸。”
月璃沉默几秒后，叹了一口气。
这样看来，幽珩也挺惨的。
“月璃，从我见到你第一面，我就从未想过要利用你，但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的力量能平息我的暴动，我才赖着不走。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我就是想待在这儿，在你这里，我不是狐族族长，我只是幽珩，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担心被嘲笑，是你给了我一个可以暂时放下肩上责任的避风港，可我知道，我这样想，我真的很自私，我……”
幽珩鼻头一酸，被族人质疑、谩骂时，他从未伤心难过。
但此刻，他内心被难过占据。
“毒蝎团首领已经死了，岂不是你就没了矿石的下落？”
幽珩做好了被月璃痛骂的准备，但怎么都没想到，她开口是一句关心自己的话。
他哪里绷得住，但身为狐族族长，他岂能轻易掉泪。
努力仰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我的时间很充足，暂时没有回族群的打算，我可以慢慢找，就是月璃，拜托你不要赶我走，我喜欢跟你待在一块。”
“呵。”
这声质疑，不是墨湮发出来的。
而是从坐在地上，一直都没开口说话的炎零嘴里发出来的。
“炎零，你什么意思，我们三人之中，就你奔着月璃腹中的幼崽来的。”幽珩站在月璃身边，气呼呼地瞪着他。
“是。”
月璃一怔，幽珩也是一怔。
没想到，炎零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们肯定好奇，为什么人鱼族被关在深海地牢之中，我却能逃出来？”炎零看了一眼墨湮，才把目光落到月璃面上，“是因为你腹中那股力量，是它帮我脱困的。”
“啊？”
月璃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它这么厉害吗？”
“我们三人，是有利用，或者带着目的接近你，而你腹中的幼崽不是，等它出生，它就是你的幼崽，它完全属于你，虽然族群之间，会发生幼崽背叛养育者的事情发生，但这是极其罕见的，通常幼崽对养育者必须完全忠诚。”
炎零这番话，等于消除了月璃最大的一个顾虑。
“你的意思是……它是完全属于我的，听命于我的？”月璃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
“它是你生的，不依赖你，不听命于你，还能依靠谁？”炎零抬起右手，掌心内凝聚成一个深蓝色的精神力团，“我是被它召唤来的，所以它不会排斥我，而你身上任何不适，我都可以帮你疗愈，甚至你到了生产那天，我可以用精神力，让你感受不到任何一点痛。”
“真的假的，你们人鱼生崽，也是这样吗？”
要是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痛苦，那真的太好了。
“这是我的技能，我想也是它召唤我来的原因。”
月璃整个人安静下来，却陷入一种不知道要怎么做决定的状态。
毕竟，她先前还坚定地说，等幼崽生下来，就掐死它。
“还有一个办法，我记得赛恩星有专门收养幼崽的地方，夜蚀应该快回来了，月璃你若实在看到它膈应，可以让夜蚀把幼崽送去赛恩星。”
“把刚刚出生的幼崽，送去赛恩星，它长大后，不会来找我报仇吧？”
月璃担心这个。
“幼崽在赛恩星也是很稀缺的，而且如果是夜蚀送过去的，那它应该会得到最好的教育，长大后就成为栋梁。”
月璃当然喜欢，幼崽能得到更好的教育，成为栋梁。
但它身边没有亲人，它长大后，还会对他人善良，有爱心吗？
月璃不知道，也不敢赌。
“我决定了，反正它现在还小，对我日常行动，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要是在往后孕育它的日子里，它让我难受了，等我把它生下来，就让夜蚀送去赛恩星，反之它要是安安静静，我就留下它。至于它到底想要做什么，取决于它自身，反正我不会掺和。”
“月璃，你说真的吗？你决定留下它啦？”
幽珩激动地望着月璃。
“暂定！”
月璃抚摸上肚子，没到完全接受，但至少现在不再抗拒了。
她抬头看向墨湮，幽珩还有炎零：“抱歉啊，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对你们发火了。”
“月璃，我就喜欢你对我发火。”
幽珩永远是回应月璃最快的一个。
墨湮微微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想发就发，无需顾虑。”
“咳咳咳……”
炎零捂嘴咳嗽起来。
月璃一惊，连忙跑向他：“炎零，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