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你冷静一点,不能冲动。”
幽珩率先喊出声,想靠近月璃,却又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我没有冲动,我现在很冷静 。”
月璃深吸一口气,原本愤怒的目光,渐渐平和下来,她低头再次抚上小腹:“不明不白来的孩子,我生下它以后,我不光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性命,还要遭受他人的觊觎与白眼,我才不要!”
庇护所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躺在地上,暂时还不能起来的胖胖,感觉气氛很沉重,它不知道怎么化解,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按照各族对幼崽的需求,你生下的孩子,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反而会成为各族哄抢的对象。”
还是炎零率先打破沉默,他语气很慢,声音又轻柔,不知为何,看到月璃故作坚强的模样,他有点后悔刚才一口气把事情说出来,至少也要给月璃一点缓冲的时间。
“哄抢怎么了?我还能母凭子贵,被族群好吃好喝照顾着,等到我晕乎乎了,再哄骗我继续生吗?”从来到废土星后,月璃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乐观,积极向上,慢慢苟着,总能活下去的。
但上天现在莫名给她送来一个崽,她真的无法接受。
“不会的,不会的,有我们几个人,那些人根本 不可能接近你。”
幽珩慌忙解释,但一解释,又觉得说的不对。
“那你们呢,会让我生崽吗?”
月璃直视幽珩:“你们狐族,不是最缺幼崽吗?”
“我……”
幽珩一张口,就犹豫了,他的确非常非常想要一个幼崽,来稳定族群,凝聚族人的力量,但这一切要是全都建立在月璃痛苦之上,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你呢,墨湮,你平时话最少,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说话?”
月璃主动看向再次沉默的墨湮:“是不是在权衡利弊?”
“它在你身体内,就能召唤高阶兽人,那它如果生下来,在它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之时,它会怎么做?”墨湮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反问月璃。
月璃眯眼,一下子理解了墨湮话里的含义:“一旦我动手掐死它,它为了活下去,肯定会……对我发起攻击?它有病吧?借我肚子投生,还想要伤害我?”
“在它眼中,是你先伤害它的。”
“合着,我还拿它没办法了?”
月璃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火气,又冲上了头顶:“那怎么办?我就乖乖忍着一切不适,等他生下来,那我要……等等,雌性怀崽是多久,十个月吗?”
“不一定。不同种族孕期不同。你腹中的幼崽……我们也不知道要多久。像我们人鱼族是12-14个月,狐族的话是3-4个月。”
炎零的话,让月璃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不知道它是哪一族的,所以连怀多久都不知道,如果是什么未知族群,我是不是要怀上个几年啊?”月璃一想到自己要挺好几年的大肚子,恨不得现在就对孩子动手,“要不,你们帮我想想办法,趁着它还只有一点点,把它干掉!”
“不行!”炎零往前一步,眼里满是焦急地望着月璃,“打掉它,对母体也有风险。孩子已经和你共生,强行剥离一定会伤害到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就只有认命,生下它吗?”
月璃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盯着上方的照明灯,脑海里不由浮现夜蚀的面庞。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赛恩星最高层顶楼书房外。
夜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赛恩星永不熄灭的都市灯火。
回来已经三天了。
任务复命、犯人交接、军部汇报,琐事一堆,但他脑子里总是闪过废土星那个小小的庇护所,闪过月璃的笑脸。
“大人,摄政王请您过去。”
下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夜蚀转身,收起情绪,大步走向殿内。
这间书房是整个赛恩星权力最集中的地方,而站在权力最顶端的那个人,正坐在长桌前,翻阅着一份文件。
瑾湛。
赛恩星摄政王,SSS终极精神力者,夜蚀的直属上级。
“坐。”瑾湛抬了抬下巴,示意夜蚀坐下,“任务完成得不错。那个逃犯已经招了,背后牵扯到几个暗域的势力,军部那边会跟进。”
“是。”夜蚀坐下,脊背挺直,神色些许拘谨。
瑾湛合上文件,目光落在夜蚀脸上:“今天叫你来,不是为公事。”
夜蚀面不改色:“您请说。”
“好。”
瑾湛熟知夜蚀的个性,开门见山:“你作为帝国战神,军功赫赫,至今未婚。赛恩星几大世家已经明里暗里向我提过多次,希望与你联姻。之前我都以军务繁忙为由推了,但最近……”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来:“北域星系那边局势不稳,我们需要与星渊家族结盟。星渊家的嫡长女,精神力S极,容貌、才学、家世都配得上你。联姻的事,如果你不反对,下个月就会正式宣布。”
“我暂时不考虑联姻的事。”
夜蚀很干脆,几乎是脱口而出:“还请您帮我……”
“夜蚀!”
瑾湛缓缓地打断夜蚀:“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我可以为了赛恩星奉献一切,哪怕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但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抱歉,我不能接受。”
瑾湛知道夜蚀的脾气,越是跟他硬碰硬,越是得不到结果。
他忽然低头,目光落到夜蚀手腕上:“你的星环呢?为什么不见了?”
夜蚀下意识抚上空荡荡的手腕:“在执行任务时遗失了。”
“遗失了?”瑾湛的声音渐渐冷硬起来,带着浓重的疑惑,“血脉绑定的星环,会遗失?”
夜蚀垂眸,他知道如果不给摄政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会刨根问到底。
“我把星环给了一个重要的人,因为她,我不能接受联姻。”
瑾湛原本还留着一丝笑意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重要的人?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