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
墨湮瞧见月璃一脸错愕的神色，眉眼压下来，语气压迫感满满：“你嫌弃我？”
月璃浑身一哆嗦，求生欲拉满，连忙摆手：“不不不，就算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嫌弃大佬您一下！”
他性格还真是古怪。
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自己跟他对话，就像在万米高空走钢丝一样惊心动魄。
“那你什么意思？”墨湮盯着她，声音冷了几度，“难道我……”
他忽然顿住了。
月璃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她不敢出声，只敢偷偷瞄他。
墨湮沉默了几秒，想到自己常年在外征战，为了防止被敌人认出来，每次出行都会用精神力幻化一张不同的面容。
这次重伤坠落到废土星，又经历了精神暴动，他一直没顾得上解除伪装，用的是一张最不起眼的、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普通脸。
他差点忘了，这小废雌从没见过他真实的样子。
“你过来。”
“啊？”月璃听到大佬说的三个字，心里慌慌地，他又要干啥呀。
“凑近一点。”墨湮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我给你看样东西。”
月璃下意识扫了他一眼。
上身光着，缠满绷带，下半身就一条没有口袋的破裤子。
他能给自己看什么？
总不能从腹肌里掏出一朵花吧？
肯定有诈。
“大佬，庇护所就这么点地方，您有什么直说便是。”她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一声，“我保证，哪怕被安安听到了，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她就是怕靠近他，怕被他嗷呜一口咬住脖子。
这种事，一看他就经常干。
墨湮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沉默的凝视，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月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再找借口，突然见他捂住胸口，猛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急，最后竟咳出一口血，溅在地上。
月璃瞳孔一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她一个滑跪冲到墨湮跟前，伸手想去扶他，又不敢碰：“大、大佬！我都给您上过药了，怎么还吐血呢？！”
墨湮抬手随意擦掉唇边的血渍，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点血，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月璃急眼了，“会不会是您从高处摔下来，看着外伤严重，其实还有更严重的内伤？”
她说着，双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贸然上手检查，他又要借题发挥了。
“我帮您检查一下伤势……”她小声询问，“看看是不是有内伤……”
“是外伤还是内伤，我自己心里清楚。”墨湮用一只手臂支起身子，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你现在，做好准备看我要展现给你的东西了吗？”
月璃心跳加速，两个眼珠转悠了几下，努力克制自己的视线不往下瞄。
“什么……什么东西啊？”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发紧。
墨湮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面颊上。
下一秒，他的脸像水面投下石子一样，泛起一阵扭曲的波纹。
五官在光影中模糊、重组，边缘隐约有精神力流动的微光。
月璃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刚要往后缩，窗外一束阳光恰好穿过窗户，落在墨湮脸上。
整个庇护所瞬间安静了。
月璃瞪大了眼，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呼吸，也忘了眨眼。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
根本不科学。
晨光落在他冷白近乎透明的面颊上，眉骨锋利，眼尾微挑。
墨色瞳孔深处浮着一层浅琥珀冷光，薄唇微扬，天生带着几分凉薄的似笑非笑。
气质又妖又冷，俊美得不像凡人，像条蛰伏在暗处的蛇，艳丽的皮囊之下，藏着致命的危险。
月璃脑子里瞬间蹦出三个字：要命了。
墨湮很满意她的反应，故意缓缓凑近。
近距离放大的俊容，令月璃脸颊瞬间爆红，呼吸瞬间凌乱不已。
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视线缓缓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嗓音低沉又蛊惑：“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小废雌，我以身相许，你准不准？”
月璃没敢应声，抬手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脸蛋。
痛感传来，她瞬间清醒，确定眼前这个容貌惊艳的高阶兽人，就是自己捡回来的重伤大佬。
“我就说不对劲。”
月璃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面上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意，“昨晚给您擦干净脸上血污，就觉得肤色不对劲，原来大佬一直幻化了容貌，您真厉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谁能想到，他会突然展露真面目。
月璃都不敢像昨天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长得太妖了，不是贬低他，而是夸赞他。
最重要，月璃真的很吃他这种邪魅狂狷的长相。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墨湮侧着身子不便久撑，轻轻往前挪了挪，顺势将脑袋靠在了月璃的肩头。
“……”
月璃瞬间浑身僵硬。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若是你不喜欢我这张原生容貌，我可以随意幻化。” 墨湮嗓音淡淡，带着一丝慵懒，“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就好。”
“不用不用，原生模样最好看。”月璃连忙摇头制止，“只是您长得太过惹眼，以后出门一定要戴面纱。我之前外出捡垃圾之时听说，废土上有些族群，专门抓捕容貌出众的兽人。”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墨湮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像一缕暖光，感觉身上的寒气都消散许多。
他微微敛眸：“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耐心，不多。”
妥妥的强买强卖。
月璃扯了扯嘴角，低头认真看向他：“我……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墨湮静静注视她三秒，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却暗藏警告的笑意：“没有。”
月璃嘴巴一瘪，自知不回答，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只能妥协：“好，我答应你。”
墨湮眼底的冷意瞬间退去，轻声开口：“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