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94章 自称是使者
    第三百九十四章 自称是使者

    周天阔看着宋彦,沉声道:“你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写完之后,我会让人送你去大理寺,你配合得好,可以留你一命。”

    宋彦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多谢殿下。”

    从太常寺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周天阔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冰凉刺骨。

    宋彦说了很多,但关于青衣的身份,还是不知道。

    这让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白衣阁在大封的最高负责人还在暗处,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盯着他,他还没有把这条线彻底拔干净。

    他回到汉王府,把宋彦的供状看了一遍又一遍。

    宋彦写得细,从他第一次接触白衣阁,到最后一次替他们做事。

    十五年间的所有事,一一列了出来。

    其中有一句话引起了周天阔的注意。

    “青衣的指令,从来不用书信传递,都是口信。”

    这说明青衣极其谨慎,谨慎到不留任何文字证据。

    而且,还用上了不同的代号。

    一个代号是先生,一个代号是青衣。

    即使陈敬之和宋彦都落网了,也没有人能证明对方是谁。

    周天阔把供状收好,然后叫来傅明,道:“老爷子,帮我查一件事。”

    “殿下请说。”

    “三个月前,宫里调整过布防,这件事是谁定的?谁经手的?谁最后签字确认的?”

    傅明想了想:“宫里换防是兵部和禁军共同负责的事,按规矩,兵部拟定方案,呈陛下御览,然后交由禁军执行。”

    “中间经手的人不少,但最终拍板的,是兵部尚书和禁军统领。”

    “兵部尚书现在是谁?”

    “林家家倒台之后,兵部尚书换了一个宋尉的人。”

    周天阔目光一凝:“宋尉的人?”

    “是。”

    傅明低声道:“宋尉在兵部安插了一个自己人,是林家倒台之后才调上去的。”

    “此人叫程远,以前是宋尉麾下的幕僚,后来入朝为官,一路升到了兵部侍郎。”

    “林家倒了之后,宋尉把他推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

    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太关键了。

    禁军的人事、调动、换防,都要经过兵部。

    如果程远是青衣的人,那这张网就比他想象的更大,也更靠近权力中心。

    “得好好查一查程远。”

    “明白。”

    ……

    ……

    周天阔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最后透出一线微光。

    对方到底是谁?

    是御前的侍卫统领?

    还是某个他每天都能看到,却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

    天亮的时候,他起身走到铜盆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冰凉刺骨,激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他换上朝服,系好腰带,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

    镜子里的他眼下有点泛黑,面色比往常更冷了一些。

    他转身走出卧房,穿过回廊,来到府门口。

    林一备好了马,看到他出来,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他翻身上马,策马往皇宫方向去。

    早朝照常进行。

    六部各有事务,御史台有人上折子,兵部奏了边关军情。

    北境近日安静,大金那边没有异动。

    一切都像是正常的一天。

    周天阔神色如常,目光却在看每一个人。

    散朝后,他没有急着走,在殿外的廊下站了一会,看着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付清在殿门内侧躬身候着,面容如常。

    御前侍卫统领站在阶下,面无表情。

    值日的太监们低着头快步走过,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这些人里。

    他转身走出宫门,翻身上马。

    “去法源寺。”

    ……

    法源寺后院的柏树林里,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泥泞。

    姚广坐在那棵老柏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茶杯,似乎在等什么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周天阔走过来,并未起身,抬手示意对面的石凳:“殿下请坐。”

    周天阔在对面坐下,看着姚广。

    姚广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精神也不错,应该是最近休息得挺好。

    他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周天阔面前。

    “殿下昨夜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殿下的脸色告诉贫僧的。”

    姚广端淡淡一笑:“殿下来找贫僧,是为了青衣的事吧?贫僧知道,但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贫僧没有证据,拿不出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如果贫僧告诉殿下,殿下没有证据去抓他,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

    “到时候,殿下就成了诬陷朝臣的那个人。”

    “白衣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不怕有人知道青衣是谁,怕的是有人能证明青衣是谁。”

    周天阔目光闪烁,道:“那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贫僧不能证明。”

    姚广坦然看着周天阔,道:“殿下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贫僧可以告诉殿下一件事,青衣一直在关注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殿下在银元赌坊赢了宋驰宇五百万两的那天起。”

    周天阔神情一凝。

    从那天起青衣就在关注他了。

    相当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青衣的视线里。

    “他为什么不动我?”

    “因为殿下有用。”

    姚广分析道:“殿下在朝堂上的崛起,对白衣阁来说是一步好棋。”

    “他们不需要殿下死,他们需要殿下活着,活着替他们搅动朝堂,活着替他们牵制宋尉,活着替他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我告诉父皇呢?”

    “陛下不会信。”

    姚广摇头道:“殿下没有证据,青衣在御前多年,深得陛下信任,殿下空口无凭去说青衣是白衣阁的人,陛下只会觉得殿下是在争权夺利。”

    “到时候,殿下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对手了。”

    “那你说他是谁,我自己去找证据。”

    姚广深吸一口气,道:“青衣是……御前侍卫副统领,沈度。”

    周天阔的呼吸停了一瞬。

    御前侍卫副统领,在宫里待了十几年,负责周朔的贴身护卫。

    如果沈度真的是青衣,那就说得通了。

    对方守在周朔身边,可以随时掌握周朔的动向、行程、召见的人。

    还有足够的权限调动宫中的守卫,却又不引人注目。

    而且,是一个武人,与文官没有往来,不会被人怀疑。

    “你确定?”

    “不确定。”

    姚广沉声道:“但贫僧有八成的把握,沈度在入宫之前,曾在江南游历过几年,那几年里他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贫僧查过那段时间的记录,发现那几年江南正好有一批来历不明的人在活动。”

    “那些人,后来都成了白衣阁的人。”

    周天阔站起身:“我会去查。”

    “殿下要小心。”

    姚广叮嘱道:“沈度是武人,且是在御前待了十几年的武人,他的身手,比殿下想象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