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10章 巡查最北端
    第三百一十章 巡查最北端

    午后时分,队伍如期抵达落云关。

    落云关地势比临沧关更为险要,扼守南北通商主干道,山势高耸,关楼巍峨,是北疆第二重咽喉关口。

    此地山势合围,易守难攻,历来是北疆防务的关键点位。

    关口之外,沈惊鸿依旧亲自迎候,战甲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凛冽,神色平和淡然,不见昨夜连夜调兵的疲惫,也没有任何博弈对峙的紧绷。

    沈惊鸿沉吟道:“殿下一路劳顿,落云关通商公务,台账文书,口岸值守皆已齐备,静待殿下核验。”

    周天阔点头道:“将军配合有度,履职周全,有军方鼎力协助,新政落地方能顺畅无碍。”

    两句客套落定,二人并肩入关,一如昨日模样。

    可今日的边关氛围,已经悄然不同。

    昨日的规整是死板均衡和刻意求稳。

    今日的规整是错落自然和松紧有度,每一处排布都合乎沙场常理,毫无破绽可寻。

    进入通商公房,落云关守将呈上连日台账,通关名录,物资报备记录,每一条记录都有迹可循。

    随行属官上前细致翻阅,片刻后,回身禀报:“殿下,账目清晰,通关合规,物资无差,无任何疏漏违制之处。”

    周天阔并未即刻定论,目光扫过案前卷宗,随即看向身侧的沈惊鸿,道:“将军,落云关山势险要,商旅通行风险远大于临沧关,按常理,关口抽检比例,排查力度,值守层级,理应更严苛。”

    “可我观台账记录,此处抽检尺度,放行速度,竟与临沧关别无二致,甚至夜间排查更为宽松,不知是何缘由?”

    此问一出,守将身形微僵,下意识看向沈惊鸿。

    昨夜全线调整守备机制,落云关刻意放宽夜间排查尺度,是全新的布局安排,意在制造重昼轻夜的守备假象。

    沈惊鸿神色不变,道:“殿下有所不知,落云关夜间山势风烈,乱石滚落频发,视野极差,商旅极少夜行。”

    “无大量人流物资通行,自然无需过度严苛排查。”

    “白日商旅云集,物资繁杂,故而守备严谨,抽检密集,松紧适配车流人、流,是务实变通,并非规制疏漏。”

    周天阔目光一凝,道:“原来如此,可我方才入关,见关外西侧废弃关道正在修缮填土,用工民夫数百,劳作密集。”

    “此道废弃三年,地势偏僻,无通商价值和戍守意义,为何偏偏在今日重启修缮?”

    沈惊鸿没想到周天阔观察力如此细致,连一处废弃古道的修缮动静都不曾放过。

    他稍作沉吟,道:“废弃关道虽无通商之用,却可疏通山涧水流,避免雨季山洪冲刷关口地基,危及城关安稳,提前修缮填土,是未雨绸缪的守备举措。”

    周天阔淡淡道:“未雨绸缪,防患未然,确实是守边稳妥之法。”

    “可我听闻,此次修缮所用的土石、木料、人工,皆是从北线工事抽调转移而来。”

    “放弃险峻要道的壁垒加固,转而修缮废弃无用的古道,将军这步未雨绸缪,未免舍重取轻,本末倒置。”

    一语落地,公房之内气氛微凝。

    沈惊鸿的全新布局,在这一句追问之下,险些裂开缝隙。

    周天阔不看兵力排布,不查军务虚实,只盯物资与人力流向。

    无论他如何调换布防,打乱规律,粮草、人工、物资的调动轨迹,永远骗不了人。

    重兵所在,重心所落,必然是资源倾斜最多之处。

    沈惊鸿沉默片刻,不再用常规说辞敷衍,道:“殿下观事,从来不看表象,只看根本。”

    周天阔笑道:“表象可伪,根本难移,人力、物力、财力的取舍,是将帅最真实的心思,是战局最真实的重心。”

    “将军昨夜连夜调防,重构格局,看似颠覆全盘,实则只是调换表象,真正的防务重心和精锐主力,从未离开北线深山。”

    “西线造势,落云关诱眼,全线乱序,皆是为了遮掩北线的真实杀机。”

    沈惊鸿身旁的守将与随行亲兵,尽数面色微变,心底震撼不已。

    没想到这般隐秘的布局心思被周天阔一语道破。

    沈惊鸿并未恼怒,反而浅浅一笑,这是他直面周天阔以来,第一次露出真切笑意。

    “殿下真是当世罕见的博弈对手,我改尽全局,自认天衣无缝,仍然逃不过你的眼睛。”

    周天阔淡淡道:“不是我眼光过人,是将军布局始终守着底线,你可以变阵,可以乱序,可以造势,却不敢真正挪动北线重兵。”

    “因为你清楚,北疆真正的安危屏障,从来不在诸关表层,而在北线群山的纵深防线。”

    沈惊鸿收敛笑意,道:“既然殿下看透,那末将也不必再做遮掩。”

    “没错,北线是我北疆核心,重兵常驻、纵深设防,十年不变。”

    “但殿下须知,看透归看透,看破未必能破。”

    “你的推演再精准,终究是局外观望,我一日镇守北疆,你便一日无从破局。”

    周天阔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关外连绵群山,道:“将军说得没错。我今日的确无从破局。”

    “但我此番巡边,本就不求一战破局,只求锁死大势。”

    “我只需确认赵国北疆重兵北向和防御外倾,无心南下偷袭大封边境足矣。”

    这让沈惊鸿心头巨震,他忽然明白,周天阔自始至终的目的,从来不是盗取布防和探查具体兵力。

    真正要做的是确认赵国的国防战略重心。

    只要赵国精锐尽数北防,紧盯塞外游牧隐患,自然没有多余兵力和精力图谋南方大封。

    南北盟约的根基,将会彻底稳固,大封可安心休养生息,蓄力发展。

    沈惊鸿望着眼前从容淡然的周天阔,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忌惮。

    此人谋算的从来不是一时输赢,而是两国长久的国运大势。

    半晌过去,他才沉吟道:“殿下谋局之远,末将不及,可末将还是奉劝一句,大势可变,人心易移,今日北疆北防维稳,不代表明日依旧如此。”

    “盟约是纸,布防是形,唯有国力强弱,人心向背,才是永恒的胜负根本。”

    周天阔转头与他对视,道:“将军所言,我谨记于心,正因大势可变,人心易移,我才要亲巡北疆预判未来。”

    一个守国门底线,稳北疆山河,以变局护国运。

    一个探全局大势,锁南北格局,以远见谋长远。

    这场边关博弈,早就超越私人智斗,牵连两国兴衰和南北安稳。

    周天阔收回目光,转身对属官吩咐道:“落云关实务规整,核验通过,明日继续北上,巡查最北端的黑石关。”

    属官躬身领命:“是,殿下。”

    沈惊鸿目光微凝,黑石关可是北线群山纵深的前置关口,是他北疆核心布防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