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298章 看不清长远局势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看不清长远局势

    宗室只会死守礼制旧规,空谈亡国隐患,却抓不住真正的核心症结。

    此刻贸然死谏,除了激怒帝王和加深君臣隔阂,毫无实质用处。

    与其明面冲撞圣意,不如继续暗地固防,守住军中底线。

    赵庄凝俯视阶下跪伏的一众宗室,面色平淡,不见喜怒。

    “朕立此约,为止战,为安民,为两国百年安稳。”

    “南北对峙多年,边境岁岁战火,年年耗粮,将士埋骨荒野,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有机缘罢兵休战,诸位却只因墨守旧规,执意阻挠?”

    “国门从不是靠封闭守住的,江山也不是靠固守安稳的。一味闭关自守,只会日渐孱弱,终究难逃被动挨打的结局,互通有无、借力制衡,才是强国之道。”

    赵弘着急道:“可对方是大封!那汉王心怀叵测,陛下何以肯定对方真心修好?”

    此话落下,所有目光聚焦殿外入口。

    今日盟约公示,作为两国缔约的核心人物,周天阔受邀列席朝会。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一道紫袍身影缓步踏入殿中。

    周天阔衣袍规整,身姿端方,没有一点张扬跋扈。

    他未曾提早入殿争辩,也未刻意避嫌,此时入场恰好接住了赵弘所有的质疑。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非议声尽数停歇。

    人人都在等他辩驳,等他慌乱,等他露出异国觊觎的破绽,好坐实宗室的所有指控。

    可周天阔只是微微拱手,道:“宗正大人质疑本王无心修好,可有实证?”

    赵弘一噎,沉声道:“你入境以来,观军阅库,探查边防,步步渗透中枢,处处窥探国情,绝非修好使臣所为!”

    周天阔微微抬眼,目光坦荡,道:“若本王有心窥探虚实、图谋赵国,昨夜私宴陛下赠我边境封地,我为何推辞不受?”

    “若本王意在蚕食赵国基业,盟约条款,我为何主动封禁战略物资,锁定兵力调动权限和限制核心情报流通?”

    “若本王心怀叵测,大可借机索要重兵协防权限,独占互市红利,为何处处制衡、双向约束,只求公允持平?”

    三连反问,逻辑缜密,赵弘一时语塞。

    殿内百官心神震动,纷纷低头思忖。

    众人回想盟约细则,再对比周天阔入境以来的所作所为,确实挑不出任何逾矩牟利的破绽。

    推封地、让权益、稳条款、重制衡,所有举动皆是以稳为主、以和为贵。

    周天阔目光扫过跪伏的宗室重臣,又道:“修好之诚,从不在口舌,而在行事。”

    “本王身为大封皇子,身负邦交重任,若想挑起争端、图谋他国,大可借边境旧隙起兵发难,无需只身入赵,身陷异国朝堂,行这看似无功,实则担责的修好之举。”

    “两国盟约,约束的从不是赵国一方,而是南北双向。”

    “大封同样开放边境、互通粮储、共享低层军情,同样封禁战略物资流通,若诸位只视赵国让步为隐患,却无视大封对等付出,未免有失公允。”

    一番话没有刻意辩解卖惨,没有针锋相对的指责,只用实打实的行事与条款,击碎所有空泛的猜忌与非议。

    不少中立文官神色松动,暗自点头认可。

    宗室众人脸色青白交加。

    龙椅之上,赵庄凝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赞许。

    她最欣赏周天阔的地方就是这份从容格局,身陷风波中心,面对满朝文武的集体猜忌,依旧沉稳有度,不躁不戾,三言两语稳住全局,无需她刻意出面庇护。

    “诸位听清了?”

    赵庄凝适时道:“盟约公允,双向制衡,利在百姓,稳在山河。”

    “宗室多虑,非议止于此,此后朝野上下,不许再无端揣测、造谣生事,扰乱朝纲。”

    “传旨,即刻用玺,公示天下,南北盟约正式生效。”

    金口玉言,尘埃落定。

    跪伏的宗室重臣尽数垂首,心里虽然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缓缓起身退回队列。

    朝堂非议彻底平息,可人心深处的隔阂与戒备,并未消散分毫。

    朝会落幕,百官陆续散去,殿内脚步错落。

    沈惊鸿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未看周天阔一眼。

    旁人皆被周天阔的坦荡说辞和公允条款说服,唯有他保持着极致的清醒戒备。

    越是无懈可击,越是藏有深谋。

    周天阔今日朝堂辩言,看似化解非议,安抚朝野,实则彻底站稳了公正谦和的人设,往后朝野再想有人发难质疑,便会落得猜忌狭隘和破坏邦交的口实。

    这家伙不止善谋虚实,更善控人心、定舆论。

    走出殿外,天光敞亮,晨风清朗。

    一名心腹副将快步追上沈惊鸿,低声急报道:“将军,盟约正式生效,北疆三关已然接到中枢文书,即日起开放民间互市,准许南北商队自由通行。”

    “我们昨夜布设的多层关卡、核验机制,被中枢新政强行压制,形同虚设。”

    沈惊鸿脚步未停,面色冷然,道:“意料之中。”

    明面通商解禁,本就是盟约核心条款,他早有预判。

    副将追问道:“那我们此前的布防与伪报布局,是否要调整?”

    “不必。”

    沈惊鸿驻足台阶之上,眺望远处连绵的北疆群山轮廓,眼底藏着极深的隐忍,道:“关卡可开,人心可防,明面通商自由,暗中排查加倍。”

    “伪报继续留存,静待他采信落地,我倒要看看,他演完这场戏,最终要如何收场。”

    他不信周天阔会就此安分,这家伙隐忍多日,步步铺垫,绝不会在盟约成型的关键时刻停下布局。

    与此同时,苍和殿外廊下。

    百官散尽,赵庄凝留住周天阔,二人并肩而立,凭栏远眺宫城盛景。

    赵庄凝淡笑道:“方才朝堂上多谢你从容应对,若是换作旁人,早就被宗室诘问得手足无措。”

    周天阔立在身侧,目光平和望向远方:“我只是据实而言,并无巧辩,宗室为国多虑,本心无错,只是眼光囿于旧制,看不清长远局势。”

    他还是不贬损赵国朝臣,不借机激化君臣矛盾,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赵庄凝侧首看他,眼中信赖愈发浓厚,道:“盟约已成,往后南北互通,你可常驻赵都,无需拘束。”

    “朝中诸事,若有困惑阻碍,你可直言献策,朕尽可采纳。”

    这番话等同于默许周天阔深度参与赵国朝政,给予了外邦臣子前所未有的参政权限。

    周天阔微微欠身,不骄不躁的道:“臣定当尽心维系两国和睦,不负陛下信任。”

    待赵庄凝转身回宫处理公务,廊下只剩周天阔与近身侍卫。

    周遭无人,风声轻浅,方才朝堂上的温润坦荡尽数收敛,他眼中只剩一片清冷澄澈的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