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掌声平息，那野僧道：“曹总，你往后退一退。”
曹阳便拖着以后，往后退了有一米。
“再退一退。”野僧又道。
曹阳便又退了半米。
“再退……”
“卧槽，这场面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怪熟悉。”龙建国小声嘀咕。
“西游记。”我回道。
曹阳眼看都退到舞台边缘，再退就要掉下去了，野僧才点点头说可以了，
接着，只见他伸手进僧袍里，一顿挫，搓了个玻璃球大小的泥丸出来。
“曹总，请先服下这颗丹药，能保你一命。”
台下立马议论纷纷。
龙建国又挠了挠头说：“这场面我怎么也挺熟悉。”
“是的，济公也这么干过……”
我有点无语，我不知道这野僧有多少本事，但能确定他电视剧可没少看。
搓泥丸给人吃，本质上跟喝符水一样，都是一种人性的测试及驯化。
说直白点，你都愿意吃它的皴丸了，那他无论说什么你都会愿意信的。
曹阳眉头皱的挺厉害，尴尬的笑了笑，说：“度心法师，我可以不吃吗？我不怕死。”
野僧度心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曹总你不怕死，可这大千世界你还有很多精彩没见识过，你会甘心死去吗？”
“呵呵，那确实不甘心。”曹阳道。
度心便把泥丸往曹阳跟前递了递，道：“那就服下它，莫要在意这丹药的来历与外表。”
曹阳犹豫了下，接过泥丸一口吞了。
“牛逼。”我不禁一声赞叹，不得不承认，这和尚好像比我二叔更能忽悠。
待曹阳吞下泥丸，那野僧从僧袍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就是装风油精那种瓶子，先展示给台下众人看，介绍道：
“此瓶中装的是我佛所赐甘露，取自济城华注山，后山一隅所供奉佛像旁的一株野草上，抹在眼皮上就能照见万物。”
台下一阵议论，
龙建国连连点头，道：“你看人家这话术，绝了，严丝合缝，我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度心展示完，就从瓶里倒出一滴在手心，让曹阳闭上眼，抹在了他的眼皮上。
“好了，曹总，睁眼前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度心提醒了句。
曹阳缓缓睁开眼，望向陶坛，
表情一下就变得十分惊恐。
“鬼，真是鬼！”
“我看到一个鬼影飘在坛子上！”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我艹，真看见了啊，我也想来两滴。”龙建国道。
我虽然好奇，但更多的是疑惑，
在民俗传说里，抹牛眼泪或者是一些特定情况下出现的露水就能看见鬼，但都只是传说而已，
鬼，本质上就是能量，只存在于牠能存在的特殊场域，也就是鬼域。
活人想见鬼，必须将自身场域链接到鬼所存在的场域中，
有两种方法，
一是主动链接，以自身法力强行链接，道家称之为开天眼。
其二是被动链接，又分两种情况，
若一个人气场极弱，譬如刚被阴邪侵害的人、生了大病的人，气场大损，便会经常见鬼。
又或者，鬼域的场太强，就算人的气场正常，也会被动链接，
比如一些坟场、凶宅、没有人气的山林，正常人进去也会出现‘见鬼’ 的情况。
所以，
我基本能断定，度心给曹阳抹的露水没什么照见万物的奇效，
若陶坛真的是个小型鬼域，那度心必然是用了某种法子，强行削弱了曹阳的气场。
这种方法简直就是胡闹，也不怕出事。
台上，度心擦掉曹阳眼皮上的露水，道：“好了，曹总，请随我下台，我用法力为你驱散周身的阴邪之气。”
曹阳却摇摇头，
刚才见鬼的惊恐已经完全没了，现在整个人完全是兴奋的状态，似乎好久都没分泌过这么多多巴胺了。
“我再看看，我能离近点吗，我能摸摸它吗？”他语气激动。
“不可，不可。”度心明显慌了，揽住想要起身的曹阳，“曹总，快随我下去吧，否则这阴邪之气会有损你的气运。”
“没事，损就损吧，无所谓。”
曹阳却根本不听劝，推开度心的手就朝那陶坛走了过去，
这时，台下上来个穿着大花裙子的胖老娘们，据说是泰国华侨，在东南亚小有名气的龙婆，这两年一直混迹京城，看来是有利可图。
“曹总！”
那龙婆上来跟度心一起拦住了曹阳，笑眯眯道：“这鬼可不能摸，牠可比畜生还凶，我替您把牠给降了吧。”
说罢就走到那陶坛跟前，掀起自己的大花裙摆，把坛子给罩住了。
“这什么操作？”龙建国一脸坏笑，跟我吐槽道：“这娘们有意思，不会是想把那鬼给熏死吧。”
过了有两分钟，龙婆掀开裙子，
那陶坛内部发出一声闷响，最后轰然碎裂，浓稠的灰色油水淌了一地，恶臭味迅速在大厅里蔓延。
我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这味道…果然是尸油。
那这陶坛子大概率是某种阴器，不知道对应着什么恶毒阴咒。
曹阳揉了揉眼，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道：“两位都是有真本事的，一人五十万。”
“谢曹总。”
两人道谢，一起扶着曹阳下台。
上来一群服务生，迅速清理了台上的尸油，
主持人又走到台上，道：“接下来是第二项挑战，说是挑战，其实也是我个人恳请大家帮个忙。”
他说着看了下后台，
一对母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来。
母亲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女儿脸蛋俊俏，却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而且，我总觉得那女子有点眼熟。
主持人深情款款道：“这个女孩可能在场有不少人都认识，她叫白雪，曾是一名前途大好的演员，年少无知，急功近利，沾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如若各位谁能将她身上的脏东西驱赶走，我个人还愿意拿出二十万作为答谢。”
主持人这么一说，我想了起来，这个演员前两年演了个电视剧还挺火的。
龙建国小声道：“大成这哥们够义气的，还愿意自己掏钱。”
大成，就是那主持人的名字，后来成了火遍全国的大导演。
彼时他还没什么名气，在曹阳手底下负责拍摄一些广告之类的东西，偶尔客串主持人，
我没想到，后来能跟他成为朋友，更没想到他以后能那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