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之力,正在觉醒。”
查尔斯的声音在耳机里碎成了片段,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战情室里,安娜的监测仪屏幕上所有曲线同时冲破了刻度上限,数值变成了一串跳动的红色问号。
杨小锐攥着记录本,指甲嵌进封皮里,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林局,琴姐她……(;°Д°)”
“我看到了。(`??ω????)”林川盯着屏幕上那个从海岸悬崖方向暴涨的金色能量信号,手指按在通讯器上,“先别管琴,战场上还有三台铁皮王八在打人。”
他切到前线频道。
“斯考特!第二轮!瞄准左翼那台的胸口凹坑位置!上次你打出来的伤还没修完!”
“收到!(`??ω????)”
海面上。
斯考特半跪在一块被炸得只剩半截的礁石上,护目镜边缘的红光已经亮到了极限。
皮特罗蹲在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脚尖在湿滑的石面上找着力点。
“老哥,准备好了没?(≧▽≦)我可就跑一趟啊,跑完我得歇。”
“闭嘴,三秒后出发。”
“三、二——”
皮特罗没等他说完“一”,直接抱着他消失了。
零点一五秒后,两人出现在左翼哨兵的正前方四百米处。
斯考特的护目镜全开。
那道殷红的射线比上一发更粗、更集中,直奔哨兵胸口那处尚未完全修复的凹坑。
命中。
纳米金属在撞击点炸开一圈金色涟漪,修复到一半的凹坑被重新撕裂,露出内部一小截闪着金光的管线。
但哨兵的反应比第一次快了。
零点四秒。
它的掌心亮起红光,镜像反弹启动。
“太快了!它在学习!(;°Д°)”安娜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
同样功率的红色射线从哨兵掌心喷出,朝斯考特的面门轰过来。
皮特罗的脚已经动了。
他一把扯住斯考特的腰带,身体往右一拧,两个人从射线轨迹上错开了不到半米。
红色光柱从斯考特的左耳旁边擦过去,烧焦了他半边头发,热浪把他的脸烫出一片红印。
皮特罗把他摔在后方的掩体后面,自己撑着墙壁干呕了一下,脸色白得吓人。
“不跑了……真不跑了……(;ω;)我的腿要报废了……”
“你刚才慢了零点三秒。(`??ω????)”斯考特捂着被烫红的半边脸,声音闷闷的。
“你倒是轻了两斤再说这话啊!(╬??д??)”
右翼战场。
罗根第三次冲上去了。
这一次他没用爪子。他从废墟里捡了一根断裂的钢筋,两米长,一头尖,像根标枪。
他把钢筋往空中一抛,自己先冲到了哨兵的正下方。
哨兵低头看他。
罗根往上跳。
他的目标不是哨兵的胸口,是它头顶。他攀上哨兵的肩膀,双腿夹住它的脖子,三根爪子对准了它后脑那块金色发光的节点。
“去死吧铁皮!(╬??д??)”
爪子刺进去了三厘米。
哨兵的后脑壳开始流动变硬,卡住了他的爪尖。然后它的右手往后伸,五根金属手指扣住了罗根的腰。
罗根听见自己腰椎碎裂的声音。
然后他被扔了出去。
不是甩飞,是被当成一颗球一样往地面砸。他的身体在岩石上弹了一下,又被哨兵追上来补了一脚,整个人嵌进了海岸的岩壁里,周围裂出蛛网状的缝隙。
“罗根!状态!(`??ω????)”林川的声音。
罗根从岩壁的坑里抬起头,满脸是血,嘴里吐出一颗碎牙。
“腰断了。(??_ゝ`)两条腿暂时没知觉。给我三十秒。”
他的脊椎在发出密集的咔咔声,骨骼重组的速度在加快,但三十秒在这个战场上太长了。
那台哨兵转身,金色瞳孔锁定了罗根身后五十米处的三名特战队员。
“它冲着人去了!(;°Д°)”李铁军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
凯蒂已经动了。
她的身体穿过两道碎石堆,穿过一面断裂的防护墙,在哨兵的拳头砸落之前零点五秒,抓住了三名士兵中离得最近的那个人的胳膊,启动穿透,两个人的身体从地面沉了下去。
哨兵的拳头砸在空地上,岩石碎裂,坑深半米。
凯蒂从十米外的地底冒出来,把那个士兵推到掩体后面,转身又往回冲。
“还有两个!(;°Д°)”
库尔特的蓝烟在另外两名士兵身边炸开,尾巴一左一右卷住两个人的腰带,噗的一声消失,三个人出现在二百米外的安全区。
库尔特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尾巴尖在发抖。
“连续瞬移……太多次了……(;ω;)”
正面战场。
埃里克的鼻血已经止不住了,两道血线从鼻孔一直淌到下巴,被海风吹干又被新的血覆盖。
他的磁场输出从十分钟前就开始衰减。数千吨金属还悬在空中,但压向哨兵的力度越来越弱,那台银色机体的反制磁场正在一寸一寸地把他的控制权往回推。
“老万!你的输出在掉!撑不住就撤!(`??ω????)”
“闭嘴。(??_ゝ`)”
埃里克的声音沙得像碎玻璃碴子在嗓子里滚。
他的右手在发抖,但没有放下来。
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口袋上,按住了那张蜡笔画。
“我不撤。”
哨兵的胸甲上,之前被斯考特射线烧出的凹坑已经完全修复了。
它朝埃里克迈出了一步。
战情室里,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步。
杨小锐的眼眶红了。安娜的手套指尖攥得发白。李铁军的拳头砸在墙上,把墙皮震掉了一块。
林川的手指悬在通讯器上方,没有按下去。
他知道该下那道命令了。
他不想下。
但他必须下。
“琴。(`??ω????)”
悬崖上,风停了。
所有的风都停了。
海浪停了。
连战场上三台哨兵的动作都迟滞了零点几秒,它们胸口的凤凰碎片在同一时间疯狂闪烁,发出一种尖锐的、接近超声波的啸叫。
琴从悬崖上踏出了一步。
她没有坠落。
金色的火焰托着她的身体,缓缓地、平稳地,向海面降落。
红发在火焰里飘散,每一根发丝的末端都燃着金光。她的眼睛已经不是人类的颜色了,瞳仁是金色的,虹膜是金色的,连眼白都被那团光染透了。
她落在埃里克和哨兵之间的海面上。
脚尖碰到水面的那一刻,以她为圆心,方圆三百米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平推出去,露出了海底的礁石和沙砾。
三台哨兵同时停了。
它们的金色瞳孔全部锁定了她。
胸口的凤凰碎片亮度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纳米金属外壳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发出金属共振的刺耳嗡鸣。
战情室里,安娜的监测仪彻底黑屏了,过载烧毁。
查尔斯从轮椅上往前倾,双手死死抓着扶手,额头上的汗把衣领浸透了。
“她稳住了。(;ω;)”他的声音在颤,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激动,“她的意识还在。她没有失控。”
琴站在干涸的海底,抬起头,看着面前三台因为共振而无法动弹的银色机体。
“你们身体里那点东西,是从我这儿偷的。(`??ω????)”
金色的火翼在她背后彻底展开,翼展覆盖了整片露出的海底,光芒把天空都映成了黄昏的颜色。
“现在,我要连本带利,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