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X战警:我在龙国给变种人发编制 > 第77章 暴风女的学生,也曾被叫做恶魔
    系统面板的橙色光标闪了一下,又安静下去。

    林川把椅背往后推了推,揉了揉眼睛。

    凌晨两点十一分。

    校区那边的灯大半都熄了,宿舍楼的窗口暖黄色的光星星点点,刚搬进来的四十七个国际变种人,今晚应该能睡个囫囵觉。

    他正这么想,对讲机响了。

    “林局!(;°Д°)宿舍楼D栋!D栋出事了!”

    是驻守的特战队员,声音压得很低,但喘气喘得很急。

    林川站起来,外套都没来得及抓,推门走人。

    ---

    D栋走廊。

    林川到的时候,风已经在楼道里打转了。

    不是自然风。是那种旋转的、有方向的、会把门板吹得哐哐作响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和潮湿的气息,把走廊顶端的应急灯罩子吹得嗡嗡乱颤。

    两名特战队员退在走廊拐角,一人已经举起了麻醉枪,枪口对准走廊深处那个房间的方向。

    林川走过去,一把按下那杆枪。

    “收起来。”

    队员急了:“林局,那孩子失控了,里面还有其他新生——”

    “我说收起来。”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劲儿把队员的下一句话直接堵了回去。他把枪推开,往走廊深处走了两步,侧头。

    奥萝罗站在他身后两米处,白发被那股旋转气流吹得往后飘,眼睛冷静地盯着那扇被风压得变了形的房间门。

    林川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学生,你去。(`??ω????)”

    奥萝罗没说话,点了点头,往前走。

    “要防护服吗?”杨小锐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抱着一件实验室备用的防风夹克,脸上那块退热贴已经歪了,“奥姐,那个风……(;ω;)”

    奥萝罗连看都没看那件夹克一眼,直接走进了走廊深处,推开了那扇房间门。

    风扑出来,把杨小锐的刘海吹了个四仰八叉。

    ---

    房间里。

    四个新生缩在最角落的两张床中间,抱着被子,脸色白得像纸。

    科菲靠在墙根,两只手死死按在地上,他身边的气流也不受控地在跟着抖,但他在死命忍着,血管都暴起来了。

    “(;ω;)”他冲奥萝罗比了个手势,意思是那边,那边。

    房间正中间,扎克蜷缩在地板上。

    十六岁的男孩,瘦得像一把竹竿,全身在颤,头埋进膝盖里,头发乱成一团。他周围那股气旋已经不是微型龙卷风了,是一个旋转的、密集的、把房间里所有轻飘飘的东西都卷进去的气墙,教科书、饭盆、一双拖鞋,全在里面转圈。

    奥萝罗在气旋边缘站定。

    风撕扯着她的衣角,把发丝全打成了旗帜的形状。她没有皱眉,没有后退,就那么站着,闭了一秒眼睛。

    然后,另一股风从她身上漫出来。

    不是那种龙国西北地区干烈的季风,是一种很低、很慢、很温柔的气流,像湖面上贴着水皮的那一层薄薄的风,带着一点潮意,没有方向,就那么缓缓地往扎克的气旋里渗。

    走廊外,杨小锐把半个脑袋探进来,捂着嘴,没说话。

    两股风开始“说话”了。

    扎克那股气旋急、乱、满是棱角,转一圈就往外冲一次,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什么东西在挣;奥萝罗放出去的风慢、稳、没有对抗的意思,就是贴着那股乱流的边缘轻轻跟着转,哪里尖了就往那里靠,哪里急了就在旁边慢下来。

    一狂一柔。

    两股风在房间里跑了整整四分钟。

    然后,扎克的气旋开始慢下来。

    不是被压住的那种慢,是那种从里面松了力气的慢,像一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有人轻轻按了一下,嗡的一声,颤了颤,停了。

    书本砸到地上。拖鞋落下来。饭盆咣的一声,歪在角落里。

    扎克抬起头。

    眼眶是红的,眼白布满了血丝,脸颊上有两道干掉的泪痕,嘴唇在抖。

    他看见奥萝罗,呼吸猛地一窒,缩了一下,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板里。

    “对不起。(;ω;)”

    他的普通话是翻译软件教的,磕磕绊绊,但这句话说得一字不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重新埋回膝盖,肩膀开始耸动。

    “他们……在我的村子里,他们叫我……恶魔的儿子。(;ω;)”

    他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

    “用石头砸我。我逃了很久。我在龙国……我以为我可以……但我睡着了,我梦见他们追我,我……我控制不住。”

    走廊外,两个特战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把枪收了。科菲靠在门框上,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表情还是那种尽力绷着的样子,绷得很辛苦。

    奥萝罗走过去,在扎克面前蹲下来。

    她没有立刻说话。她就是那么蹲着,和他平视,看着那双埋进膝盖里又抬起来、满是惊惧的眼睛。

    “你和我一样。(????ω??`)”

    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十一岁,父母死在事故里,我成了孤儿,流浪在街头。每次下雨、每次起风,周围的人都离我远远的。他们说我带来了灾祸。他们没有用石头砸我,但他们用眼神。”

    扎克慢慢地、慢慢地把头抬起来,看着她。

    奥萝罗转了一下方向,指向窗外。

    夜色里,校园操场边缘那根旗杆上,五星红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旗角打出一道弧线,被月光衬得很亮。

    “但在这里,”她说,“林局长教了我一个词。”

    “人定胜天。(`??ω????)”

    扎克眨了一下眼,睫毛上还挂着水。

    “你的风不只会伤人。”奥萝罗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认真的,没有哄小孩的成分,“干旱的季节,需要有人把水汽从海面带进大陆。那件事,只有你做得到。”

    她顿了一下。

    “你不是恶魔的儿子。”

    她伸出手,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就是那种最简单的、大人安慰孩子的姿势。

    “你是未来的气象专家。(????ω??`)”

    扎克的嘴唇抿了一下,抿了又松,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又红了,但这次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是那种一直暗着的灯突然被人拨亮了一格的样子。

    角落里,科菲把袖子整个捂在嘴上,鼻涕和眼泪一起出来,努力把哭声憋成气音,憋得全身哆嗦。

    旁边的鲍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进来了,悄悄把手戳进科菲腋下,一朵小冰花结在他手背上,鲍比低头看了看,自己先把脸扭开了。“(;ω;)”

    ---

    监控室。

    杨小锐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屏幕,另一只手把记录本推到一边,完全没心思盖章了。

    屏幕里,奥萝罗蹲在那个瘦弱的非洲男孩面前,那株旗帜的剪影正好落进画面的背景里。

    杨小锐抽了抽鼻子,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录制按钮,确认红灯亮着,再戳了一下存档。

    “暴风女姐姐太酷了。(;ω;)”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监控室里飘了两圈。

    “这种传承感……(;ω;)比什么西方超英大片燃多了。”

    林川靠在监控室门框上,没有说话。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画面,看了挺久。系统面板安静地跑着,D栋那一排情绪指标,一格一格地、缓慢地,往绿色的方向动。

    他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转身出了监控室。

    走廊外,夜风从校园里穿过来,带着一点新翻的泥土的气息。

    操场边,那面红旗还在。

    林川把手插进口袋,往宿舍楼走,走了两步,手机震了一下。

    是罗根发来的消息,简短,没有标点符号。

    “明天军训,我来。”

    “操场六点,所有新生,一个不能少。”

    林川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一秒,回了两个字。

    “随便。”

    罗根几乎是秒回。

    “把那个骨刺大汉的档案发我。他今天一直在用能力压周围人,以为我没看见。”

    林川挑了挑眉,把档案截图转过去。

    罗根那边沉默了三十秒,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他第一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