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虚天宫援兵抵达还有两天。
秦昊站在天璇山脉主峰的瞭望台上，俯瞰着脚下那片苍茫的大地。远处，群山连绵，云海翻涌，夕阳将天地染成一片暗红。风很大，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宇文渊的鬼瞳还留在天璇洞天中，锁定着三百里外那四个元婴期修士的一举一动。每隔一个时辰，他就会通过灵力传音向秦昊汇报一次。玄冥和那三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依然在扎营等待，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像是在等一个特定的时机。
而那个他们等待的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赶路，预计明天傍晚就能到达。
“秦墨。”身后传来洛青衣的声音。
秦昊转过身，看到洛青衣从台阶上走来。她换了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腰间挂着一柄银色长剑，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英气。她的气色比政变那天好了很多，伤势已经痊愈，眼中重新恢复了那种坚定的光芒。
“你怎么上来了？”秦昊问。
“父亲在调集人手，准备明天的战斗。我帮不上忙，就想来看看你。”洛青衣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苍茫的群山，“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的战斗。”
洛青衣沉默了片刻。“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能。”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只要准备充分，我们就能赢。”
“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秦昊转过头，看着洛青衣的眼睛，“是没有退路。我们输了，圣地就完了。圣地完了，我和你父亲，还有那些信任我们的人，都要死。所以我们必须赢。”
洛青衣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冷静，有不容置疑的决心。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得对，我们必须赢。”
两人并肩站在瞭望台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方的群山之中。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又很快归于沉寂。
“秦墨。”洛青衣忽然开口，“等打完这一仗，如果我们都还活着，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过去，谈你的未来，谈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洛青衣转过头，看着秦昊，“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少到让我觉得不安。我想多了解你一些，不只是作为圣子和圣女，而是作为朋友——作为可以互相依靠的人。”
秦昊沉默了片刻。“好。如果我活着，我会告诉你。”
洛青衣点了点头，转身走下瞭望台。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洛天河召集了圣地中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圣主殿中站着二十三个人——洛天河自己，十一位长老，九位核心弟子导师，还有秦昊和洛青衣。铁战站在殿门口，韩愈站在洛天河身边，所有人面色凝重。
“诸位，老夫长话短说。”洛天河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太虚天宫的四个元婴期修士已经到了城外三百里处，还有一个元婴巅峰正在赶来。他们的目标，是天璇圣地。”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老夫决定，主动出击。在他们的人到齐之前，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洛天河的目光扫过全场，“今晚子时出发，明早黎明前到达目标地点，发起突袭。愿意随老夫出征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退出。”
殿中安静了片刻。
“属下定随圣主出征！”铁战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属下也去！”韩愈紧随其后。
“属下愿意！”其他长老和导师也纷纷表态。
二十三个人，没有一个人退出。
洛天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今晚子时，圣地北门集合。出发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他转过身，看着秦昊，“秦墨，你留下，留守圣地。”
秦昊的眉头微微皱起。“师父——”
“这是命令。”洛天河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是圣子，是圣地的未来。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圣地就完了。老夫可以战死，你不能。”
秦昊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弟子遵命。”
当天晚上子时，洛天河带着二十二个人从圣地北门出发。他们换上了夜行衣，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过天璇城外的田野和山林，朝着太虚天宫援兵扎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昊站在圣地北门的城楼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洛青衣也在，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你说，他们会成功吗？”洛青衣问。
“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有我们的情报支持，而对方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秦昊的声音很平静，“突袭的优势，加上实力对比的接近，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洛青衣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秦墨，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为圣地做的一切。”洛青衣转过头，看着秦昊，“如果不是你，圣地可能已经不存在了。你救了圣地，救了我父亲，也救了我。”
秦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远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中却并不平静。他知道明天的战斗不会那么轻松，太虚天宫的元婴巅峰强者不是吃素的。就算洛天河是渡劫期，也不一定能稳赢。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洛青衣担心。
黎明前，宇文渊的灵力传音从三百里外传来：“主上，战斗结束了。”
秦昊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结果呢？”
“太虚天宫四名元婴期修士全部被诛杀。玄冥当场毙命。洛圣主和铁长老受了些轻伤，韩长老没有受伤。全员安全。”
秦昊长出一口气。
天亮了。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整片天地染成了金色。远处的群山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像是在慢慢苏醒。
秦昊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金色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赢了。天璇圣地保住了。这场风暴，终于过去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太虚天宫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派来更强大的援兵，更周密的计划。但至少现在，天璇圣地安全了。
而他秦昊，将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变强。直到强到可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再打天璇圣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