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金丹后的第二天，秦昊没有急着出关，而是继续在后山古树下修炼，巩固新获得的境界。
金丹初期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有大量的金丹之力在体内奔涌，像是洪水在河道中泛滥，将经脉冲击得隐隐作痛。他需要将这些力量完全掌控，让它们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匹随时可能脱缰的野马。
秦昊盘膝坐在青石上，心神沉入丹田。金丹在道台上方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释放出一丝金丹之力。那些金丹之力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沉淀、凝固、融入血肉和骨骼之中。这个过程很慢，但很稳定，像是在河边筑堤，将泛滥的洪水一点一点地引入正轨。
整整一天，秦昊没有动过。他的呼吸越来越悠长，越来越平稳，气息也越来越内敛。到了傍晚时分，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芒终于完全收敛，整个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秦昊睁开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依然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混沌金色的气箭射出十步之外，在古树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金丹初期的力量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了，收发随心，运转自如。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转身走出后山。
“宇文渊。”秦昊低声唤道。
宇文渊从林中走出来，右手的鬼瞳微微睁开。“主上。”
“圣地内部现在怎么样？长老们和弟子们对我的态度如何？”
“李天罡被废之后，大长老的位置由韩愈接任。韩愈性格温和，与各长老关系融洽，圣地内部已经恢复了平静。洛天行的私兵被全歼后，天璇城也没有了反抗的声音。大部分弟子对主上的评价都很高，说主上是圣地的英雄。”宇文渊顿了顿，“但有一部分弟子还在观望，他们的态度取决于主上未来的表现。”
秦昊点了点头。这很正常，一个人的威望不是一天能建立的，需要时间，需要行动，需要成果。
“魏忠贤那边呢？情报有什么新进展？”
“魏忠贤昨天送来消息，说玄冥在离开天璇城后，一路向北，进入了太虚天宫的地界。他在太虚天宫停留了两天，然后带着三个人一起离开。三个人的修为都很高，至少是元婴期。魏忠贤不敢跟得太近，只看到他们出了太虚天宫的大门，往南去了。”
秦昊的眉头微微皱起。三个元婴期，加上玄冥自己，一共四个元婴期修士。这个阵容，足以横扫整个天璇圣地了。洛天河虽然是渡劫期，但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对方设下陷阱或者用阴招，他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让魏忠贤继续盯着。如果那四个人进入天璇城的地界，立刻通知我。”
“臣明白。”
秦昊回到宿舍时，孟凡正在收拾行李。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打扰到别人，但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要走了？”秦昊问。
孟凡转过身，看到秦昊，咧嘴一笑。“嗯。我准备好了，今天就去服用筑基丹，闭关突破。”
“有信心吗？”
“有！”孟凡用力地点了点头，“秦墨兄，你给了我那么多帮助，给我丹药，教我功法，保护我和我的家人。我不能辜负你的期望。就算失败，我也要拼尽全力去试一次。”
秦昊看着孟凡，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什么？”孟凡接过玉简，疑惑地问。
“天璇心经的第一层功法。虽然只是入门篇，但比你修炼的那些基础功法要强得多。”秦昊的声音很平静，“你服用筑基丹后，按照这上面的功法运转灵力，成功率会高一些。”
孟凡握着玉简的手在颤抖，眼眶微微发红。“秦墨兄，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突破。等你筑基成功，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孟凡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宿舍。
秦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孟凡是他来到天璇圣地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之一，也是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中最亲近的朋友之一。虽然孟凡的天赋不够出众，能力也不算突出，但他有一个秦昊最看重的东西——真诚。在这个充斥着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真诚比任何天赋都更加珍贵。
秦昊收回目光，在床上坐下，闭上眼，开始修炼。
天璇心经第一层已经练到了巅峰，金丹期的力量让他对这套功法有了更深的理解。他隐隐感觉到，距离第二层的门槛已经很近了。突破到第二层，他的修为就能从金丹初期提升到金丹中期，实力也会随之增长一大截。
但急不来。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
三天后，孟凡回来了。他推开宿舍门时，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模样——以前总是佝偻着背、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现在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走路带风。
“秦墨兄，我突破了！”孟凡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筑基成功了！”
秦昊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孟凡的突破，是一个好的开始。五个人中，钱多宝也快要突破了，孙小蝶和周铁也快了，宇文渊更是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们的成长速度超出了秦昊的预期。等他们都突破到筑基期，这支队伍的力量就会发生质的变化。
晚上，秦昊召集了几个人在后山开会。宇文渊、赵高、魏忠贤、白起，四个人围坐在古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宣布。”秦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白起，你的黑甲军要继续扩编。三百人太少了，至少要扩充到一千人。我们需要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来应对太虚天宫的威胁。”
白起点了点头。“一千人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和训练场地。”
“资源我来解决，训练场地就在万妖山脉深处，那里偏僻隐蔽，适合大规模练兵。”
“臣明白了。”白起单膝跪地。
“第二，魏忠贤，你的情报网络要继续扩张。不只是天璇城，周围的州郡也要纳入监控范围。太虚天宫的人一旦进入我们的地界，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魏忠贤点了点头。“臣已经在做了。万宝阁在天璇城中已经站稳了脚跟，臣打算在周边几个城市开设分店，作为情报网络的据点。”
“第三，赵高，你的任务不变——继续盯着玄冥和那三个元婴期的修士。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在我的掌控之中。”
赵高躬身道：“臣遵命。”
“第四，宇文渊，你跟我进天璇洞天修炼。你的鬼瞳需要进一步进化，而天璇洞天中的灵气浓度是最适合突破的地方。”
宇文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主上。”白起忽然开口，“臣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太虚天宫的实力远超天璇圣地。就算黑甲军扩编到一千人，也远远不够和他们正面对抗。主上打算如何应对？”
秦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靠天璇圣地自己是不够的，还需要盟友。三千道州中，和太虚天宫有仇怨的势力不在少数。如果能联合他们，一起对抗太虚天宫，胜算就会大很多。”
“主上打算拉拢哪些势力？”
“暂时还不确定，需要等情报网络覆盖到更远的地方后再做决定。”秦昊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现在要做的是积累实力。实力够了，盟友自然会来。”
四个人同时单膝跪地。“臣等誓死效忠主上！”
秦昊看着面前这四个人——宇文渊的鬼瞳在月光下幽幽闪烁，赵高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魏忠贤的目光沉稳如磐石，白起的身姿挺拔如松柏。他们是秦昊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可靠的帮手。有他们在，就算太虚天宫派十个元婴期修士来，他也有信心一战。
“起来吧。今晚就到这里，各司其职。”
四个人站起身，各自散去。
秦昊站在古树下，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像一面银色的镜子，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
金丹已成，势力初具规模。太虚天宫的威胁近在眼前，但他不再像刚重生时那样焦虑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秦昊了。他有了力量，有了势力，有了盟友。他有信心，也有能力，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