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顶端人头骨散发着血红光芒。杖身距离林子渊天灵盖不到半寸。
林子渊单膝跪地。他抬起头。看着老头那张布满褶子老脸。
“老东西。你上当。”
他张开嘴。一口黑色毒雾混着真火喷出去。
老头根本没料到这一出。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距离太近。他想躲已经来不及。
毒雾全喷在他脸上。脸上皮肤快速腐烂。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老头发出凄厉惨叫。丢掉拐杖。双手捂住脸在地上打滚。
他身上妖气快速溃散。剩下那十几只骨兽失去力量支撑。轰然倒塌。重新变成一地碎骨头。
林子渊撑着断戟站起身。他走到老头身边。一脚踩在老头胸口。
“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敢惹。”
他举起断戟。对准老头心脏狠狠刺下。
戟尖穿透胸膛。把老头钉在地上。
老头四肢抽搐几下。彻底没动静。一缕黑烟从尸体里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林子渊拔出断戟。用老头衣服擦干净上面血迹。
他转头看向那四个吓傻狐妖。
四个狐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
“滚。别让爷爷再看见你们。”林子渊摆摆手。
四个狐妖连滚带爬跑进树林深处。眨眼功夫就没影。
林子渊捡起地上那根人头骨拐杖。拿在手里掂量两下。
“破玩意还挺沉。”他随手扔进储物戒指。这东西拿去卖钱应该不错。
他没在原地多留。辨认一下方向。继续往南域深处走。
这次他学乖。收敛全部气息。走路都贴着树根。专挑偏僻小路。
这十万大山里藏着太多老怪物。一个不留神就可能翻车。
他走了大概七八天。一路上遇到不少妖兽。全让他绕开。没发生冲突。
这天中午。他走到一条大河边。河水浑浊。水流湍急。
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
刚坐下。河对岸传来一阵打斗声。兵器碰撞声音不绝于耳。
林子渊站起身。跳到一棵大树树冠上。往对岸看。
几十个穿着统一服饰修士。正围攻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绿裙。长得眉清目秀。身手却极其利落。
她手里拿着一把软剑。剑法刁钻。每一剑都刺向敌人要害。
围攻她那些修士。个个修为不弱。最差也是元婴期。
姑娘双拳难敌四手。身上添好几道伤口。绿裙子染上血迹。
“小贱人。交出妖皇令。我们留你一个全尸。”领头修士大喊。
姑娘不说话。咬着牙硬撑。一剑逼退身前两人。
林子渊在树上看得直摇头。这姑娘撑不了多久。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妖皇令这三个字让他心里一动。
南域妖皇点名让他过来。这妖皇令说不定是个关键物件。
他从树上跳下来。踩着河面几块石头。几个起落就到对岸。
t他没急着出手。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热闹。
绿裙姑娘真气消耗严重。动作开始变慢。
一个修士找到机会。从背后一刀砍在她肩膀上。
姑娘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软剑掉在地上。
“拿下！”领头修士大喜。
几个修士一拥而上。准备活捉姑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
林子渊出现在姑娘身前。
他没用断戟。只用拳头。
一拳一个。冲上来那几个修士全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领头修士看着林子渊。脸色变几变。
“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我们万兽宗闲事？”
“你管爷爷是谁。我看你们不顺眼。不行吗？”林子渊活动一下手腕。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女人是我们要犯。你最好别多管。”领头修士还想讲道理。
“爷爷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讲道理。”林子渊懒得废话。
他身形一晃。冲进人群。
t一通拳打脚踢。万兽宗几十个修士全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林子渊走到领头修士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
“妖皇令是什么东西？说出来我听听。”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领头修士嘴硬。
“不说？”林子渊脚下用力。骨头碎裂声音响起。
领头修士惨叫。满嘴牙全碎。
“我说。我说。妖皇令是开启妖皇秘藏钥匙。”
“秘藏在哪？”
“在圣山。只有手持妖皇令才能进去。”
林子渊点点头。一脚踹晕领头修士。
他转身走到绿裙姑娘面前。
姑娘还跪在地上。捂着肩膀伤口。一脸警惕看着他。
“你没事吧？”林子渊问。
“不用你管。”姑娘语气冰冷。
“脾气还挺倔。我救你一命。连句谢谢都没有？”林子渊蹲下身。
“谁让你救。多管闲事。”姑娘扭过头。
林子渊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疗伤丹药。扔在姑娘面前。
“爱吃不吃。”他站起身准备走。
“等等。”姑娘叫住他。
“干嘛？想以身相许？爷爷我可没兴趣。”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姑娘问。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林子渊反问。
姑娘不信。她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林子渊。
“这个给你。你救我一命。我不想欠你人情。”
林子渊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老妖字。
这就是妖皇令。
“你就不怕我拿东西不办事？”林子渊把玩着令牌。
“你不是万兽宗人。他们都是伪君子。你比他们坦荡。”姑娘说。
“行吧。算你有点眼光。”林子渊收起令牌。
“你叫什么名字？”
“青禾。”
“我叫林子渊。圣山在哪？”
“南域最中心。你拿妖皇令去。那里守卫会让你进去。”
“你为什么不去？”林子渊好奇。
“我实力不够。进不去秘藏。这东西在我身上只会招来杀身之祸。”青禾回答很干脆。
林子渊点点头。这姑娘脑子还挺清醒。
“行。我承你这份情。以后有麻烦可以来找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青禾看着他背影。眼神复杂。她拿起地上丹药。倒出一粒吞下。
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疼痛减轻不少。
林子渊拿着妖皇令。一路畅通无阻。
南域那些妖族看到令牌。全都恭恭敬敬退到一边。不敢阻拦。
他花半个月时间。终于走到南域中心。
一座高耸入云山峰出现在眼前。
山峰通体漆黑。寸草不生。山顶笼罩着一层血红色雾气。
这就是圣山。
山脚下有两排妖族卫兵。个个气息强大。
林子渊拿出妖皇令。卫兵头领检查过后。直接放行。
他顺着台阶往上走。台阶全是黑色岩石铺成。又冷又硬。
走到半山腰。一个巨大山洞出现在面前。
洞口上方刻着两个大字。妖皇。
洞口站着两个守卫。这两个守卫跟山下那些不一样。
t他们身上没有妖气。只有一股子死气。
林子渊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是两具炼制过傀儡。
他拿出妖皇令。在傀儡面前晃晃。
傀儡双眼亮起红光。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
林子渊走进山洞。里面空间极大。四壁点着长明灯。
山洞尽头。是一扇巨大石门。
石门上有一个令牌形状凹槽。
林子渊把妖皇令按进去。尺寸正好。
石门发出轰隆声。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什么金银财宝。是一片浩瀚星空。
无数星辰在里面运转。散发着柔和光芒。
林子渊迈步走进去。身后石门自动关闭。
他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透明地板。可以看到下方星河流转。
一个苍老声音在星空里响起。
“你终于来。”
林子渊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不远处一颗陨石上。
老者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正在钓星星。
“你就是南域妖皇？”林子渊问。
“是我。”老者点头。
“你找我来干什么？”
“等人。”
“等谁？”
“等你。”
林子渊皱起眉头。这老家伙神神叨叨。
“有话直说。别跟爷爷我打哑谜。”
t“你母亲林雪。是我的故人。”妖皇开口。
林子渊心里一震。
“你认识我妈？”
“何止认识。我们曾并肩作战。”
妖皇收起鱼竿。从陨石上站起身。走到林子渊面前。
他伸出干枯手指。点在林子渊眉心。
一股庞大记忆涌入林子渊脑海。
那是上古时期一场大战。
漫天神佛。无数妖魔。在一片破碎星域里厮杀。
他看到母亲林雪手持长枪。一枪挑翻一个金甲神将。
也看到年轻时候妖皇。化作万丈巨兽。一口吞掉半边天。
画面最后。天崩地裂。一个巨大黑洞吞噬一切。
记忆到此为止。
林子渊大口喘气。脸色发白。
“这是什么？”
“上古终焉之战。”妖皇回答。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让你知道真相。玄天神宫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是窃取这片天地果实窃贼。”
“我妈在哪？”林子渊最关心这个问题。
“不知道。”妖皇摇头。“终焉之战后。她就失踪。我找她很多年。”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林子渊语气不善。
“不。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打开通天之路。重返上界。”妖皇看着林子渊。眼睛里全是狂热。
“我凭什么帮你？”
“凭这个。”妖皇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半块玉佩。
林子渊瞳孔收缩。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另外半块。
两块玉佩合二为一。发出一阵柔和白光。
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遗物。
“你想知道你母亲下落。就必须去上界。玄天神宫知道一切。”妖皇说。
“通天之路在哪？”林子渊问。
“就在这妖皇秘藏里。但要打开它。需要四把钥匙。”
“哪四把？”
“东海龙宫定海珠。西漠佛国舍利子。北原魔殿镇魂石。还有我这南域妖皇令。”
林子渊听完。心里直骂娘。
这四个地方。没一个是善茬。
东海龙宫龟缩在深海。从不与外人来往。
西漠佛国那帮和尚。最喜欢度化人。进去就别想出来。
北原魔殿更不用说。全是杀人不眨眼魔头。
“你这是让爷爷我去送死。”
“富贵险中求。你没有选择。”妖皇看着他。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林子渊开始谈条件。
“我帮你拖住玄天神宫。他们已经注意到你。很快就会有大批人马下界。”
林子渊沉默。
妖皇说得没错。他现在处境很危险。
“好。我答应你。”林子渊点头。
“这是定海珠线索。”妖皇递给他一张兽皮卷。
林子渊接过卷轴。打开看一眼。上面画着一片海域。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
妖皇一挥手。林子渊脚下出现一个传送阵。
白光一闪。林子渊从原地消失。
他再次出现。已经在一片汪洋大海上。
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咸湿味道。
他还没来及看清周围环境。
脚下海水炸开。一只巨大章鱼触手伸出来。卷向他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