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 172. 第172章“母神”究竟为何物^……
    将我拉上马,不善拳脚方大侠叫我别往心里去,“我的家族如今只剩我一个独苗,婚姻大事自然得谨慎。非外面的姑娘不好,只是我势利,必娶高门贵女才可。”

    “没人想知道你的择偶标准。”我听了半晌,实在忍不住打断了这位自恋的方大侠,“劳你送我到白果镇即可。”

    “真是稀奇。”不善拳脚方大侠回头看我一眼,眉眼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寻常姑娘与我见上两面便芳心暗许,你倒好,竟对我没什么好感。果然不同寻常。”

    我鼻子里低哼一声,“我看你不仅拳脚不好,脑子也多少有些问题。”

    这自恋方大侠闻言,咧嘴一笑不再多言,遂策马扬鞭,载着我返回白果镇。

    百姓大概是今日不见鉴察使踪影,终于出了门透口气。这不大的镇子有了一丝人迹。

    我回到客栈,本想休息半天明日再出发。结果,见我返回的掌柜一脸菜色,抱歉地通知我:大牛两天等不着我,自己上路了。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当场。

    真是无语!我出门一趟还没到目的地,便弄丢了一头貘貊兽。这可是谷阿翁的老伙计,若非看在我们关系铁的份上,才不舍得借给我。

    见我急得团团转,没急着走的自恋方大侠按按我的肩,“别慌。貘貊兽很有灵气,韧性又强。只要你向它指定了目的地,它自己翻越千山万水也会走到。”

    我凝神一想——当初好像在貘貊兽耳边念叨过,要先去钩星的老家阿朵村瞧瞧。

    我垂头丧气地想,但愿大牛真的通灵性,我可不想弄丢它。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急出一头汗,自恋方大侠拍拍自己的白色骏马,和颜悦色道,“如何,我这宝马可载两人。要一起上路么?无名方大侠。”

    再次一路向东。

    我和这聒噪的自恋方大侠一前一后,向位于阿朵湖附近的阿朵村而去。

    这天夜里,我们在一处废弃草棚里生了火,热了点汤喝。临睡觉前,自恋方大侠又开始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轻而易举虏获芳心的光荣事迹——他竟觉得盟里的姑娘总想和他一起行动是因为爱慕他。

    “那要这么说,”我抱着尾巴,翻个白眼,“我认为你千方百计要与我同路是有企图呢!”

    谁知本打算睡觉的自恋方大侠轻声一笑,说道,“竟被你看出来了。”

    我和尾巴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瞪大眼睛盯着火光那头的方大侠,听他坦白了一件大事。

    这方大侠第一次见我,竟是在闸关里。

    我立刻警觉,下意识瞥了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环首刀。

    “放心,是注意施印,而非你。”自恋方大侠眼中有灼灼火意,“那之前,我去了悬歌城,干了另外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尾巴探出脑袋,小声嘀咕道,“我有预感,这家伙是个狠人,干的也不是小事儿。”

    这一次,尾巴没有猜错。

    不善腿脚、又相当自恋的方大侠,去悬歌城干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小事”。

    此人独闯悬歌城,一刀宰了原悬歌城太守梁瞳,以及镇守使沈节。

    就在我被桃夭拐到闸关里、与南弦会面之时。

    “……”我因过于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即便挨着篝火,依旧背冒冷汗,“我不信你有本事潜入干掉他们。他们难道不是引颈就戮?”

    “一半一半。”这个年轻男人抿着嘴唇,顿了顿,轻笑一声,“他们不死,遭殃的就是那一城百姓。你要知道,妖雾之下,怎可能——没有妖孽?”

    不善拳脚方大侠看着我,火光在他眼中跳动,“简单的交易。在鉴察使来之前死,还能保留名节,在百姓心中当一回为民的义士。不死,那就变成鉴察使的政绩,助他们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你为何要介入其中?”

    对于我的疑问,这冒牌方大侠只是侧躺下来,故作闲适道,“现在的铁骨盟比之五百年前,多了个任务。除了推翻伪君外,还要降妖除魔。”

    尾巴有些怔愣,竟探着光晕兀自问了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降的什么妖,除的又是什么魔?”

    听不到尾巴说话的方大侠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聒噪,喜欢自言自语,将一些本不该宣之于口的“重要情报”吐露出来——尤其不该向我这个连真名都未互通的人吐露。

    “祸害百姓的便是妖,危及人界江山的——就是魔。”

    “包括那些怪物么?”我拧着眉头问道,“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化名倒是颇有些意趣。”不善拳脚方大侠枕着手臂,望着棚顶,“刃柱城曾有人信奉的瘴母神,祸害玉山导致归德毁灭的无相孽,又或者——膣藟。管他是何名、是何样,都是铁骨盟的敌人。”

    见我半晌不开腔,这方大侠躺好闭上了眼睛,“睡觉,无名方大侠。不好意思扰了你的清梦。”

    尾巴轻轻托着我,将我整个裹了起来。他知道,我可能意识到了什么。

    有关阿一嫂子那个已死女儿之事,可能并不能简单用一个“死了”来形容。毕竟如果我没记错,那用来封装“妖孽”的铁箱,是留有呼吸孔的。“憋死”这个死因,确有漏洞——除非有人故意堵住了呼吸孔。

    会是这个已发出均匀呼吸的方大侠么?

    如果是他故意杀死那个气息奄奄的孩子,缘由呢?

    并不难猜。

    那孩子——被寄生了。

    信徒被所谓的母神赐下圣水,成为怪物寄生的温床。

    记忆慢慢悠悠回到了我、钩星以及谷阿翁在刃柱城跌入瘴母神巢穴时候的情景。那时,一个名叫真真的魔族信徒喊出过这么一句话——

    无上美味,请母神大人尽情享用。

    我一直以为这个“母神”是指瘴母神。

    然而,我初次在玉山偶遇舒岸,后与穆青在一湖泊下消灭无相孽一处分身时,那怪物亦喊了一句同样的话——

    无上美味,请母神大人尽情享用!

    无相孽,虽与瘴母神同源自膣藟这种怪物,但按道理说,它不会为瘴母神供奉“美味”。

    如果我推断得没错——

    这个信徒以及怪物口中的“母神”,并非瘴母神,亦非无相孽,而是他们口中的……神。

    一种高于人、魔、仙存在的,孕育怪物的,所谓的“神”。

    眼下我又被一个无法获解的谜团深深困扰了。

    在继续前往阿朵村的路上,我和尾巴交流了对这件事的看法。尾巴听完后,问了我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母神,会不会就是渊寂?”

    直觉告诉我,不是。

    “为何不是?”

    离阿朵村只有一步之遥,我和方大侠风餐露宿许久,不得不住店休整一下了。等夜楼里,为避免自我暴露行踪,我便请方大侠去向掌柜讲讲价。他倒好,两句话便和掌柜女儿聊上了,眨眼的功夫,便逗得这丫头眼含春光、满面桃花。

    我和尾巴则在后院走走问问,看能否找到大牛的行踪。

    关于尾巴的问题,我想都没想,便回答道,“渊寂是男的,所以不是母神。要叫,也该叫父神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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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好有道理的样子。”尾巴笑得太大声,整个光团都在颤抖。继而,他贴在我脸颊上,又道,“多想无益。就连太初对膣藟都知之甚少。咱们既然出了门,就慢慢寻找线索吧。要有信心——所有的谜题,终会解开。”

    我笑着转头,贴了下瘫在我肩头的尾巴,“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尾巴神气地扭了扭,碰了下我的嘴角,“打起精神来!明天咱们去钩星的老家瞧瞧!”

    趁我寻找大牛未果的间隙,自恋方大侠凭借个人魅力,以低价向掌柜女儿要了两间上房。我最近累得够呛,一挨枕头,打雷都叫不醒。这不,再醒来时已经出了大事。

    清晨,我正打算吃一碗稀粥就出发去阿朵村,结果这不起眼的小镇上出了大事。

    昨夜,这里的某处大宅起了大火,火清晨才灭。里尉正在四处抓纵火贼。

    我瞥了一眼睡眼惺忪、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自恋方大侠,心里咯噔一响。

    方大侠倒是坦然,望着窗外整队路过的官军,不以为然地承认了——火是他放的。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处宅子是教徒信奉邪物的据点。情报来源,自然是小李村那些幸存的村民。

    “啊?有没有找到怪物的卵壳?烧干净了么?”

    方大侠吃完一大碗面、一斤牛肉,一抹嘴巴,拿起刀便要出门,“没有玉胚。那东西是圣物,一般低等信徒接触不到。他们能花钱买到的,最多只有圣水。”

    我一头雾水跟着方大侠上了他的宝马,“那圣水到底是什么?”

    自恋方大侠倒颇为意外,回头看我一眼,“看来你不常出门,也没什么生活常识。”他顿了顿,策马缓行,“那圣水从红绡树汁液里提炼而成。味道嘛,黏腻香浓。功效嘛,养身健体、延年益寿。那帮神棍声称这圣水可祛妖邪。有些身患重病者害怕被净世令‘清剿’,不惜高价购买圣水。”他冷笑一声,“要我看,是有人借此发财罢了。”

    这消息如一波波浪头打在我脑门上。

    我原以为,人界某些百姓供奉怪物是被洗脑蒙蔽。没曾想,是有人借这邪教来敛财,坑害无知百姓。玉胚是护身符,可消灾避难;而这从红绡树上提炼的圣水,则能祛病延年。普通百姓,又哪里有能力分辨这其中的真真假假?

    远不止如此。

    据方大侠说,某些邪教头子会借机叫信徒供奉儿女以供淫乐,又或干些买卖人口的勾当,拿凡人来炼丹。哪怕只能炼制“劣质仙丹”,亦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当年玉山出事,人君舒仲已下严令清剿怪物胚胎,并剿灭除掉了一批邪教据点。直到三四十年前,红绡树在人界种植,其强大功效为人利用。加之净世令推行,人人恐妖孽而自危,这才使得某些已销声匿迹的邪教看到了生机。他们竟堂而皇之以圣水有“消灾解难”之效,光明正大如春笋冒头,再次活跃起来。

    更离谱的是,这些邪教组织与鉴察使竟勾结联合,以定期交出“妖孽”作为交换,为其提供庇护,干尽坏事。

    说老实话,得知这些真相后,说我心里不悲不恨绝无可能。

    当年,玉山一战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到头来,竟未换来应有的“太平”。

    我心里翻涌的怒海,在铲除这帮恶人之前,绝不平息!

    阿朵村,原在阿朵湖边上。自因瘴母神祸乱烧毁后,已不复存在。百年过去,这里除了优美静谧的湖光山色,已别无他物。

    方大侠不知我为何一定要来这里。他躺在一棵大树下,嚼着枯草望天发呆。而我和刚睡醒的尾巴,则在湖边走走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