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长顺,张长福,许大茂和傻柱没有跟着院子里的住户们去东城区人民法院,而是一大早就赶到了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
刚来到城市人民公社的门口,张长顺,张长福等人就看到了久违的高翠兰,李桂兰,杨瑞华,以及上次被她们仨人鼓动围攻张长顺的那些人。
不过,现在的这些人,没有了围攻张长顺时盛气凌人的表情,反而是畏畏缩缩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排着队,连动都不敢乱动。
在他们这条队伍的前后两端还站着四名看押他们的治保员。
“一大妈……”
傻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平日里他极为敬重的一大妈高翠兰,此刻神情憔悴,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瞬间,傻柱就怒了。
“一大妈,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
“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傻柱的嗓门很大,这几嗓子一吼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的张长顺,张长福和许大茂猛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
这个傻柱是真的很猛。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可是被城市人民公社关押在管训队改造的坏分子,傻柱竟然还敢替高翠兰出头抱不平,这不是作死吗?
当然,傻柱自己要作死,张长顺,张长福和许大茂三人也不会拦着,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那四个治保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他们还没过来时,高翠兰吓坏了。
这几天,她被关押在管训队,亲身体会到了什么是无产阶级专政。
所谓管训队,顾名思义,重点就在管和训上面。
批斗,写检讨,写认罪书,一个都不会落下。
要是遇到不服管的,武装带也不是吃素的。
管训队还会鼓励相互揭发,算是立功。
这样一来,什么邻里之间的情谊都不重要了,不少人就像是疯了一般,拼命攀咬。
往往,可以将一个人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干过的那些狗屁倒灶,鸡毛蒜皮的小事,全都扒出来。
不仅如此,往上数三代的事也会扒出来。
这样,被揭发的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批斗,检讨,写认罪书。
除此之外,就是强制劳动,清扫大街,掏粪,挖沟等等,干些重体力劳动,这也算是改造的一种方式。
这时,高翠兰见傻柱这么混,吓得脸都白了。
真当这是在院子里了,没看到那几个治保员吗?
“傻柱,别嚷嚷,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一大妈,你真的没事?”
傻柱微微愣了一下,神情古怪的看着高翠兰。
“你这个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想干什么?”
两名治保员神情严肃的走了过来。
傻柱给工人抖勺,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接济贾东旭媳妇的事情,在南锣鼓巷这一片传遍了。
因此,在看到傻柱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怎么?傻柱,你这个坏分子想替高翠兰这个坏分子鸣冤叫屈?”
“是不是没对你实行专政,你又跳出来搞破坏了?”
刹那间,傻柱愣住了。
后知后觉的才想起他现在是个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改造的坏分子。
冷汗,顿时就下来。
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就是看一大妈的脸上青肿了,问一下,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发生什么了事了?”
正在这个时候,肖副社长和治保主任从城市人民公社走了出来。
“傻柱,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没去东城区人民法院?”
在看见傻柱的时候,肖副社长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傻柱干的那些个破事,连带着他们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肖副社长看见他能有好心情才怪。
两名治保员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听完治保员的讲述后,肖副社长和治保主任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傻柱,你是同情高翠兰这个坏分子?”
一瞬间,傻柱感到气氛都压抑了。
肖副社长的这个话他可不敢承认,他要是承认了,那不就是在说他和高翠兰是一伙的。
“没有,没有……”
傻柱的双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是,是张长顺领着我来的。”
“张干事?”
肖副社长的目光一转,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张长顺等人。
“肖副社长……”
张长顺这时笑着走上前,客气的说道。
“我们几个特意过来,是想向您请个假,晚点再去东城区人民法院旁听。”
“请假?”
肖副社长皱了皱眉。
“张干事,什么事这么重要,今天的旁听可是上级领导要求的,你们几个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怕是有点不合适。”
张长顺是烈属,还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而且他刚一进宣传科就干出了成绩,写出了一篇轰动全厂的文章。
那篇文章,肖副社长也看到了。
作为一个片区内经常有工作联系的单位,轧钢厂在出厂报的时候,也会给他们公社送上几份厂报。
不得不说,张长顺的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战斗性强,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敌人的心脏。
看着也非常解气,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跟坏分子作斗争。
这也让肖副社长意识到,张长顺的崛起只是时间的问题。
作为序列内的干部,他当然知道,组织上需要的就是这种政治正确,又非常有战斗力的笔杆子。
因此,肖副社长跟张长顺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并没有显得那么生硬。
“我知道……”
张长顺解释道。
“不过,我今天请假的目的是为了一件大案子,所以想请肖副社长支持,将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间的犯罪分子揪出来。”
“大案子?”
突然间,肖副社长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什么大案子,不会又是发生在他们这个公社的案子吧?
“张干事,你说的这个大案子……”
肖副社长还没说完,张长顺就委婉的打断了他。
“肖副社长,这个事情很严重,涉及金额有七八百块钱……”
“最多一个小时,我们就会赶到东城区人民法院,正好,可以当庭揭发出来。”
涉案金额七八百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的肖副社长,心瞬间沉了下去。
张长顺带上了傻柱过来请假,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个案子跟傻柱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