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空六千多块钱,克扣工人阶级的口粮,盗窃轧钢厂的公粮,还聚众围殴保卫员,都够判上几年的了,一个开除留用察看就完了?
刘素芬并没有像其他工人师傅们那样,在听到吴德山和傻柱等人被处分了而感到高兴和解气,反而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轧钢厂的这些领导们是怎么想的?”
闻言,张长顺的神色微微一动。
这个新来的见习干事不简单,居然懂法。
也不怪张长顺会这么诧异,现在是1960年,全国的文盲率依然较高。
据统计,建国之初,全国的文盲率高达80%,农村更是达到了95%以上。
虽然在1960年前后,四九城也开展过多次扫盲运动,但是到了1964年的时候,文盲率仍然有52%。
而通过扫盲运动,扫除的文盲,也仅仅只是基础的识字写字。
这也是这个年代,初中生能称为半个知识分子的原因。
懂法的人就更少了。
一时间,张长顺对刘素芬有了几分好奇。
许大茂倒是没想这么多,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有什么?傻柱有后台撑腰呗。“
“傻柱有后台,谁啊?”
刘素芬皱了皱眉问道。
“啊,没什么,快排好队,马上到窗口。”
被刘素芬这么一问,许大茂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虽然有些事心知肚明,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他还真怕人家给他穿小鞋。
见状,刘素芬也没多问,只是神色莫名的若有所思。
……
“何雨柱,给我站起来……”
保卫处羁押室内,两名保卫处的干事打开铁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墙角的傻柱喝道。
傻柱浑身一激灵,立马就站了起来,两眼放光。
“是不是杨厂长让你们来放我了,我就说了嘛,我从食堂带饭盒回家是杨厂长同意的,我可以走了吧。”
说完,傻柱就准备往门外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保卫处的干事用警棍给顶了回去。
“何雨柱,你干什么了,给我放老实点,退后。”
其中一个保卫处的干事用警棍狠狠的戳着傻柱的前胸,满脸严肃的说道。
这个保卫处的干事都无语了。
傻柱前脚才攀咬了杨卫国,后脚就想着杨卫国会来放了他。
他的脸了?
脸在哪里?
“怎么了?”
傻柱愣了一下,瓮声瓮气的说道。
“不是杨厂长让你们来放我的吗?”
“是放了你,不过有一份关于你的处理通报,你听完了再走。”
这个保卫处的干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展开手中的文件念道。
“关于对轧钢厂一食堂何雨柱的处理决定。”
“何雨柱自1958年担任轧钢厂一食堂食堂班长以来,故意给工人同志们抖勺,人为制造剩饭剩菜,并偷盗轧钢厂的粮食,猪肉等物资,折算金额为1200块钱,而且鼓动一食堂后厨人员围攻保卫员,性质十分恶劣。”
“经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对何雨柱做出如下处理。”
“一,追缴何雨柱偷盗物资折算金额1200块钱,并处以500块钱罚款。”
“二,撤销何雨柱一食堂班长职务,剥夺工级。”
“三,对何雨柱做出开除留用察看的行政处分,开除留用察看期限为两年,下放到车间从事搬运工作,取消考级,晋升等资格,及取消一切福利待遇。”
傻柱懵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什么?
赔钱,罚款,撤销班长职务,剥夺工级,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车间搬运……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何雨柱,愣着干什么?”
保卫处的干事见傻柱呆呆愣愣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
“明天记得把赔偿和罚款交过来,行了,出去吧,搬运班的林班长还在外面等你了,你老实点,服从他的工作安排,好好改造。”
“什么搬运班,什么林班长,我不认识……”
傻柱回过神来,一边往后缩一边大声吼道。
他虽然没在搬运班待过,也知道搬运是厂里最底层的苦力活,通常是作为重体力劳动惩罚性的岗位。
搬运工的工作,一般是负责将沉重的废钢,矿石或轧钢过程中产生的废铁渣进行人工装卸,清理和搬运。
要不就是将沉重的钢锭或钢坯,轧制好的钢材进行移位,码放,装车。
这些钢坯,矿石,铁渣等等动辄几百斤,上千斤,一天下来,搬运的重量可以达到几十吨,上百吨。
这不是要整死他吗?
“我要找杨厂长,我不去什么搬运班……”
“你不去搬运班?”
两个保卫处的干事皱着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两天,他们被傻柱干的那些丧良心的事给气坏了。
现在见傻柱还在耍混,顿时就没了好脾气。
“你这是不服从轧钢厂委员会的处理决定,抗拒改造?”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保卫处的干事对视了一眼,同时扬起了手中的警棍,狠狠的朝着傻柱抡了过去。
“特么的,你这个吃工人肉喝工人血的坏分子,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你还是个人吗?现在大家连肚子都吃不饱,你竟然还敢给大家抖勺,你这个黑心的坏分子比旧社会的恶霸地主都可恨。”
“我让你抖勺,我让你抗拒改造,老子弄死你。”
……
“哎呦,你们怎么打人啊,我要去告你们……”
骤然间,傻柱被两个保卫处的干事打得连连后退,退到实在没有可退的地方时,他抱着头蹲下身子,蜷缩在了一起。
不过,嘴巴还是很硬的。
“你们还打,快来人啊,救命啊,保卫处的干事打人了……”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哎呦……啊……”
傻柱骂的越狠,警棍落下的速度越快,像雨点般疾速落下。
“你这个黑心肝的坏分子,今天好好让你尝尝人民专政的铁拳的滋味。”
“我看你还嘴硬,老子就是打死你也是为民除害,
刚开始,傻柱还十分硬气,破口大骂不说,还放狠话。
一两分钟后,傻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痛苦的哀嚎声和求饶声在这间狭小的羁押室内响起。
“你们别打了,我去搬运班,我服从改造……”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错了,我服从改造,哎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