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桩收到姜晚的回信,将还在外的人都召了回来,让他们休养生息,等待后面命令。
红隼此时也越过一座座高峰,在空中划过弧度。
在城北某处乞丐堆聚集地,一身穿长黑袍,帽帘遮面,身后也跟着同样的人,他们给那些靠着的乞丐馒头。
“不要感谢我,感谢灵虚大人,是他们给了你们活下去的生路,成为大人的信徒吧!”
“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挨饿了!”
乞丐中年少老幼都有,他们不管什么对错,只要有人愿意让他们活下去,无所谓,纷纷在听到这话时,立刻就跪在地上,“愿为灵虚大人做任何事!”
那些黑衣人,见状满意点了点头。
——
福心酒楼姜晚房间内,季薇与她对坐着,“我是不是添麻烦了?酒楼情况还好吗?”
“那天声响很大。”
季薇眼睫低垂,一副自责的模样,她觉得是因为自己这个导火索,才发生了这后面的事。
姜晚将一杯茶递过去,“没有,早就想翻修了,只是正好遇上了,而且也是他先有错在先的,不要担心。”
“官府那边给他重判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兴风作浪了。”
季薇稍稍放了一下心,“嗯嗯,如此这样甚好。”
她犹豫再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出口:“掌柜,我想趁这段时间回去看看表兄一家。”
“探望完亲戚后还会回来的,会继续在酒楼里弹琴。”
剩下的一句,她在心里说了,“报答恩情”,据她暗中细细观察和了解,她算是可以初步了解姜晚差不多是什么性子。
她似乎不在意什么,报答救命之恩,只是单纯想做,也没出什么回报,性子有些冷但人很好,或许她有自己其要做的重要事情,所以不太在意。
姜晚欣然同意,“好,可需要人陪同?”
反正酒楼装修和换新需要一段时间,也趁着这几天,重新调整一下人员部署安排与后续计划推进。
季薇轻微点了点头,“劳烦掌柜安排了,若我眼睛还完好的话,也许……”
姜晚见她提起自己的伤心事,有些生硬的扯开话题,“什么时候走?”
她怔住,低头想了想,“明天一早,东西都准备好了。”
“礼也备好了吗?”
“嗯,表兄他们应该会喜欢的。”说完这句话,她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姜晚鲜少见她这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也替她感到高兴,与亲人相见,该是怎样一幅场景?
大概就是很幸福吧。
想到如此,又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父母亲,为了找寻妹妹不幸离世,情绪丢了下去,妹妹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但还有一丝希望,系统说,妹妹就在这,她会不顾一切的追寻下去。
“那我就先提前说一句,一切顺利,酒楼重修好后会让人去接你,好好与亲人享受亲情时光。”姜晚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季薇与之前来对比,稍微放开了一些,没那么怯懦了,“谢谢掌柜,那我先去准备了。”
“好”,姜晚将她送到门口,专门照顾她的人将她带回房间,不至于摔倒迷路,进错地方。
季薇前脚刚走没多久,探者的信就精准落在她案桌上,她拆下信纸。
【李屠户与妻子依旧是和睦,没有争吵,也没有打人,李屠户妻子依旧按时买菜做饭,无任何异样,还要继续盯否?】
姜晚也不禁怀疑当时那个女孩的心声说要他死,是当时气话。
犹豫三番,在信上写:
【留两人继续盯,其余人撤回,回大本营都按兵不动,去调查、侦查、暂停,将人全部调回来,等到后面命令在行动。】
信鸽乘着风远去。
另一边,李屠户的妻子苏凝蝶手提菜篮子,在小贩中挑选鲤鱼,她一眼就看中那条大小正合适的鲤鱼,立马让小贩捞出处理,也爽快地付钱。
又在别处小菜贩子买了赤小豆,那小菜贩子一个劲给她保证是新鲜的现摘,她倒是不怎么在乎新不新鲜,反正也不是给她吃。
回家途中也遇到了认识她的大婶,苏凝蝶一一打过招呼。
一回到家中,就立马进厨房,起锅烧油,将今天买的鲤鱼和赤小豆洗净装好,又加了一些其他的辅料。
沸腾后,把装好的都倒进去,盖上锅焖煮。
差不多等李屠户快回来的时,盛好捞出,她立马上前笑脸相迎,“相公回来了,累不累呀?”
“我给相公做了汤,快尝尝。”苏凝蝶说完立刻去厨房端好那碗盛好的汤。
“嗯,还算不错,没白娶你,秀才的女儿还有点用”,李屠户一边把那碗汤喝进肚里,一边点评她。
苏凝蝶依旧脸上笑着,“相公说笑了。”
李屠户没回她这句话,自顾自吃着,苏凝蝶就站在他身侧,要等他吃完她才能吃,是新婚第一夜,他就告诉她了,还有一些其他的规矩,她那时就想,前几位姐姐也是这样后来的吧,过得很“辛苦”。
太阳逐渐向向西边沉下去,光线也一点点退走。
季薇被人引着回到房间,怕落下什么东西,开始着手清点起来,将它们都放在一块,到时候好搬运走。
清晨,阳光明媚。
姜晚这几天太疲累,想的太多,还在梦乡之中。
季薇在早一刻时,已经把东西搬上了安排好的马车,上马车前,回头望了一下酒楼,虽然看不见,却依旧能想象酒楼是什么样子的,恢宏气派,遗世独立。
下一瞬,她钻进马车中,马车随之也缓缓滚动,车轮子碾过细碎的小石子,轻微颠簸。
姜晚是快到午时才醒来,这一觉睡得有些舒服,疲惫感减轻,伸了伸懒腰后,整个人精气神也好了些许。
洗漱洗漱,午饭也刚好送来,也得知了季薇已经坐马车安全到了他表兄一家那里,她的心也是彻底放下。
刚吃没几口饭,红隼发出的一声“咕”,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红隼停在专门的地方,非常有灵性的抬了抬自己的脚,示意上面有东西,“咕”。
姜晚放下筷子,从它利爪的腿上取下那封,长又厚,显然写满了。
红隼见她要走,“咕咕咕”的急切叫喊几声,姜晚看着它在架子上从这边跳到那边,翅膀跟着扑棱。
起初还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在红隼坚持不懈的提示下,终于明白这是要奖励的意思,她恍然想起在架子上摆了一盒风干的小肉干,从盒中取出,喂给它,吃完半盒才心满意足,不留情飞走,回到它熟悉的小窝里。
姜晚看着它飞走,将小肉干放回原处,将信上绑着的米色细绳扯开,信上的内容展露。
内容很多很长,间隔有序,字体规整,她逐字逐句看过去。
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梳理分析,确保不会会错其中的意思。
叶语蓉让暗桩暴露的人回码头,会有替补的过去,过半个月后再让暗桩行动,也让敌人放松警惕,在这期间,探子可以接着继续调查行动,但需更小心谨慎,不要同时进行很多调查。
还有信中说的可能有叛徒,在暴露的人回去后,她会着手调查试探引出那个可能叛变的人。
【我们这边进展也比较甚微,他们各有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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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线索刚查到就被掐断,痕迹也被处理的消失无踪,你们那边也要小心,他们那些人好像嗅到了风声,一定要小心、谨慎、行动!】
姜晚把叶语蓉信中所说的调整和重新规划的一些地方牢牢记在心中,拿出火折子,火星一下子就吞噬摔信的一角,快燃烧完的信纸被放进小缸中,等待它烧成灰烬。
姜晚又快速提笔写下,传信给探子,除了看守李屠户那里的两人不用动,其余的人先调查李屠户将妻子送进青楼的事情,让他们谨慎些,顺便也给暗庄传了信。
暗桩盯的那一伙人,他们此刻正在一个山头的木屋中,吃酒喝肉,好不快活,一盏灯在漆漆黑的屋中照亮,灯光照在那些被麻绳绑着的孩子脸上,嘴也被堵着,脸上的神情都是绝望。
“老大,那些跟踪的人怎么办?他们逃了。”
“怕人怎么办?他们现在又抓不到我们,怕什么?”
“……”
日益炎热的夏日,在苏凝蝶连着几日炖的汤都是鲤鱼加豆腐加赤小豆,李屠户顿时不满,将盛好的汤打翻,“老子是没给你钱吗?天天买这些破玩意回来!”
“这么寡淡!”
“老子给你钱是让你去买大鱼大肉,伺候好老子!”
“你到底干什么吃的?信不信?老子换人!”
“贱东西!你是不是想私吞那些钱,好逃跑?”
苏凝蝶脸色顿时惨白,连忙辩解:“没有,没有相公,凝蝶怎么会私藏那些钱,我买这些还不是因为……因为……”
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她脸色涨红的,迟迟说不出口。
李屠户见她这副样子,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两声巴掌特别清脆“啪”,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苏凝蝶打趴在地上,“说,因为什么?你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你知道后果。”
他狠狠威胁。
她似乎被逼急了,只能破罐子子破摔大喊:“那是有壮阳的,好给你留后,你满意了吧!”
李屠户被这句话弄得不知所措,脸色也是慌乱起来,他立马扶起趴在地上的苏凝蝶,“娘子,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了解清楚,娘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我好,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苏凝蝶被这话打动,“嗯,那相公喝吗?”
“娘子的心意怎能辜负?”
见这事算过去了,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那我再去给相公盛。”
李屠户一口闷下那碗汤,“那娘子晚上……”
“嗯。”
“哈哈哈哈,好。”李屠户一副高兴不行的样子,吃饭的速度也快了。
苏凝蝶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一副嫌恶的样子露出。
入夜,探子顺着之前查到的线索来到青楼,一进来就看见一幅寻欢作乐,空气中混合的各种香气,甜腻腻的,还有一些酒味。
姑娘们的软语娇笑在这喧闹声中格外突出,有些人的手伸进姑娘们的衣服里,高台上站着一排容貌不错的女子,上面的人眼睛瞬间发亮,立马掏出银子,让老鸨赶快把人送过来。
没被选上的则是在舞台上跳舞,舞蹈妖娆,展露着。
“来,公子喝酒。”
“好好好,就你了。”
探子周围也立马围上了姑娘,他们觉得差不多了,立马告辞离去,汇报给领头的。
领头的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调查时间要间隔比较久,让趁着白天的时候探探情况。
半个月的时间,李屠户天天喝苏凝蝶炖的鲤鱼加豆腐加赤小豆的汤,在早晨卖肉宰肉时,他突然先口吐鲜血,随后倒地抽搐,七窍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