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二选择[先婚后爱] > 20. 第 20 章
    好在虽然雨下得不小,但空气的可见度仍旧不错。蓝茵骑出去没多久,就发现了返程的陈宥谦,身后跟着骑在另一匹马上的教练。蓝茵有些意外,她夹了夹马的身体,慢步向两人方向走去。

    “魏书呢?”

    雨下得越来越大,即便做了防水的措施,也尽数顺着盔檐滴到脸上,蓝茵不得不抬手一抹。

    陈宥谦一早心情就欠佳,有些情绪对着蓝茵却总是说不出来,他想不通她为什么问他这样的问题,却还是肌肉记忆般回答:“魏书?我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起骑的?”

    陈宥谦会骑马,蓝茵是知道的。偶尔几次回陈家赴宴时,她听到陈宥今向陈江河抱怨,自己看中的良马又被弟弟抢先拿下。她以为以他的水平,至少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两人共骑是一定的。

    “没有。”陈宥谦蹙眉,“我们高中有马术课,她应该会骑。”

    “就算不会,不是有教练。”

    话音未落,出发时跟着魏书的教练纵马来到二人身边,用蹩脚的普通话问二人,人有没有全部回去。

    轰隆一声巨响,雷声已至。

    蓝茵也没听清陈宥谦和教练的交谈,她只暗叹坏了,雷声极易让马儿受惊,非专业人士实难控制。她紧了紧缰绳,驾驭着这批还不算熟悉的马调转方向。

    “蓝茵你做什么?”

    她才要扬鞭,陈宥谦立于马上探过身体拉住她:“下雨了,赶快回去。”

    “你又想晕倒是不是。”

    蓝茵没有理会他,来不及解释这种情形有多危险,只能用另一只手扯开陈宥谦的手臂。她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又调转回来:“把你头盔给我。”

    而后消失在陈宥谦再也追不上的视线中。

    六月还不算非是旅游的旺季,陈宥谦更是大笔一挥把近两日的骑行位子包场,整个湿地草场空无一人,只剩蓝茵一遍又一遍呼喊魏书的名字,却在没有边界的广袤中毫无回应。

    帐篷营地已经乱作一团,迟域几次要御马去寻,被陆染拦下。蓝茵离开前,特意嘱咐她看好人,不要让大家互相找寻乱了阵脚。

    “你们放心好了,茵茵是全港马术青年赛冠军,你看,这不是很快把陈宥谦找回来了。”陆染迷眼指了指三马并行的方向,景亦诚和迟域立刻跑过去,把刚刚下马的陈宥谦围住。

    “阿谦,魏书怎么没跟你一起?”

    “你没事吧,怎么淋成这样,帽子呢?”景亦诚抹了抹陈宥谦的骑士服,几乎要攥出一把水,他朝帐篷边脸色不善的陆染看了一眼,刻意放低声音,“咳咳,我听迟域说,魏书去找你了。”

    陈宥谦拂开发小两人的手,接过酒店向导递上来的毛巾,走到帐篷下勉强避雨,他的确已浑身湿透,和身体的不适相比,更难耐的却是心里的潮湿。

    “阿谦,魏书呢?”迟域再一次问。

    “我不知道。”

    他搞不懂为什么不管蓝茵还是迟域都默认他应该和魏书在一起,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蓝茵去找她了。”

    酒店向导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得到陈宥谦首肯后,立刻叫了人往大雨滂沱的湿地去寻。这班人看起来各个有头有脸,尤其为首的一男一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们万不敢怠慢给酒店砸了招牌。

    “我和教练去找她们,你们先回车上。”陈宥谦换了身衣服,再次上马,临行前拍了拍景亦诚的肩膀,“照顾好蓝茵的朋友。”

    而在湿地中央,蓝茵在回完陆染最后一条消息后,手机彻底没电了。她迎着一团雾气四处探寻有没有魏书的身影,每一声叫喊都生怕引来更加不可预料的后果。

    也不知道草原会不会有猛兽,她忍不住想。

    明明是陈宥谦的旧情人,自己瞎操什么心,她更忍不住想。

    直到天边光亮彻底褪去,蓝茵终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风雨中乱动,可喜可贺有了人的气息,她夹马而行,冲着那团雾气中的深色人影喊:“魏书,喂喂,魏书?”

    无人回应。

    蓝茵干脆翻身下马,蹲到那人身边,马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而半蜷缩在石头旁的人,正是魏书。她也不知是在这待了多久,又是如何从马上下来的,总之手腕处的淤青和早已不见的头盔处处写着,她和大部队分离的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蓝茵目测了面前这位和她身形差不多的女孩,摘下腕间膝处的护具替她戴上,又从马上摘下那顶内里湿透的头盔,把自己的递给魏书。

    “阿谦,是你吗?”

    蓝茵抬头叹天,单手叉腰,在魏书面前又晃了晃另一只手中的头盔:“小姐,作画熬坏了眼睛可以理解,怎么耳朵也不好啊。”

    “我是蓝茵。”

    不是你那青梅竹马的阿谦。

    “你还能走路吗?”蓝茵相信她和陆染的默契,太久没回,便会叫专业救援队,不多时大概就会有人找到她们二人。魏书摇了摇头,意思明显。

    草原景色对蓝茵来说新奇又宏大,但耐不住雨越下越大,白天觉得心情开阔的视野也逐渐变得恐怖,她不想多待,先行上了马,朝魏书伸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魏书承认自己有赌气的成分,她和迟域景亦诚三人骑术平平,其实就连陈宥谦,在高中时也不过是在校中算得上佼佼者,和那些从小在国际学校泡在马场的相比,难望其项背。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陈宥谦样了他十八年的父母会告诉他,他并非亲生,他来自那个掌握了北京整个建筑行业的瀚海集团。从此,马术、品酒、高尔夫,充斥了他的生活。

    他骑得太快,她再也追不上他。

    “我听陈宥谦说的。”

    蓝茵随口扯谎,向着魏书的方向将身子探得更前:“上来。”

    “既然如此,阿谦为什么不来找我?”

    十几年岁月,他们四人住在大学家属楼里一起长大,她和他从来都是并肩而立。陈宥谦拿第一,魏书一定会拿第二,直到高三那年,魏书去外地进修,再回来时,他已经姓陈。

    魏书以为一切都来得及,那些豪门恩怨他终究是厌倦的,她等得起。等来等去,等来了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蓝茵耐心告急,干脆收回了手,在马上坐直。作为全港冠军,比短时间内如何驯服一匹作战伙伴更擅长的,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筛选出不适合留在赛场上的马驹。

    她身下的马匹似乎和她性子有着一样巧合的相似,绕着魏书来回打转,却用几度颠簸催促着蓝茵离开。

    魏书还在梗着脖子望着蓝茵,她不相信她从小认识的阿谦哥哥会明知她陷入险境而无动于衷。她一路追逐,连隐形眼镜都跑掉,直到蓝茵抱她上马才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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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是抱,其实更接近于拽,魏书大腿和胳膊被扯得生痛,重重扔在马上。感受到“新主人”的变化,马驹轻轻嘶吼宣泄不满,被蓝茵嘘声安抚住。

    “Go,baby!”蓝茵小腿内侧摸索着靠近马腹,还不忘把她身前的魏书捞起来坐直,直到马儿适应了两个人的重量她才偏过头在魏书耳边重重地说:

    “魏书,我告诉你为什么来找你的是我而不是陈宥谦。”

    “因为我是全港青年马术冠军,而陈宥谦连我常去的俱乐部的门槛都达不到。这样大的雨,只有我有比肩专业人员的判断力和反应力。而不是陈宥谦。”

    “我来救你,是因为这是他的生日,我总不至于让我的丈夫生日当天闹出人命。而你,不论是以江大师的爱徒,还是陈宥谦的发小的身份,都不值得我冒着这么大的雨来一趟。”

    救援人员已经出现在视线,蓝茵加紧马腹,让它感受自己减缓的指令,最后扔下一句:“下次任性之前,搞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有没有人能为你的任性负责。”

    六月本不是西部多雨的时节,向导见到二人无恙后,后怕地抹了抹额间,他确信是汗水不是雨水:“多亏了陈太太反应迅速,您骑的是真好。”

    魏书已经被医疗队接过,她甚至看不清那一团人中有没有陈宥谦,身体的疼痛让她迅速麻痹了意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不是让你待在帐篷。”蓝茵摸了摸马的颈鬣,对陈宥谦的不满达到了顶峰,“乱跑什么。”

    陈宥谦苦笑一声,他好像已经习惯对蓝茵的情绪照单全收,至少,全部先于他的不安担忧,他递过帕子在她眼前:“我怎么可能坐得住。”

    “确实,毕竟魏书还没回来……”

    “你说什么?”陈宥谦见蓝茵不解,干脆上手替她把脸上的雨水擦干净,她小声嘟囔了几句,全被雷声盖过。

    蓝茵斜睨他一眼,一把抢过帕子:“别擦了,擦了也没用。”

    浑身都湿透了,她现在最想洗澡。

    早上出发时,有人结束行程腾了一间房出来。出了如此大的纰漏,酒店经理立刻把这间空房腾给这期间他们最大的客户,把景亦诚和迟域的行李分开,一人一间,还承诺这间房免费。

    但默认陈宥谦和蓝茵仍旧同住。

    泡澡前,蓝茵喝下陈宥谦端过的当地的热茶,浴室内热气把她蒸得昏昏欲睡,她甚至架不起力气挪到陆染的房间。陈宥谦会识相地去找景亦诚吧,她想。便那么自如地躺到了这间行政层的最豪华房间的大床上。

    眯了一半,蓝茵听到房门轻动,还有几声质问“魏书今天为什么撇开教练,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似乎对面是迟域,她分不清是不是梦。

    阅读灯只开了一盏,陈宥谦走到床边的身影,裹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蓝茵职业病涌上心头,忍不住评价这里的浴袍果不如蔚蓝的质量柔软,连陈宥谦穿上都会起皱。

    “你都没告诉我,你马骑得这么好。”

    他坐在床边,替蓝茵把卷起的被子重新盖好。浓眉下的双眼低垂,让蓝茵有些不适应,她翻了个身,想续上刚刚的梦,还是冷脸训人的陈宥谦更正常一些。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她打着哈欠,梦与现实的界限逐渐模糊。

    “对了,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