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听完韩彰的介绍,顿时便来了兴趣,刚伸手接过白犀鎏金弓,顿时便感觉一股沉甸甸的分量从掌心传来。
“这分量......还真有一百多斤。”
方圆单手握着弓身,仔细打量。
白犀鎏金弓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古朴华美的造型,搭配象牙白的颜色,以及鎏金般的纹路,让容貌协会的方圆,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张弓。
“好弓!”
方圆忍不住赞叹出声,随即便左手握弓,右手搭弦,准备试试拉开这张弓到底需要多大的气力。
深吸一口气,方圆右手猛然发力。
“嗡——!”
随着方圆气力不断提升,白犀鎏金弓的弓弦被缓缓拉开,伴随着沉闷的嗡鸣声,顿时将旁边的韩彰惊得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在绣衣卫这些年,天神神力的人,他见多了,但是真正能拉开这张弓的人,他却一个也没有见过。
这也是韩彰刚开始听到方圆要此弓时,为何会说出那番话的原因。
在韩彰的认知中,一张用不了的弓,除了收藏,还真就没有其他用处了。
只是,看着眼前被缓缓拉开的白犀鎏金弓,韩彰心里不断暗呼的同时,也有些尴尬自己终究还是有些太过草率了。
别人或许不行,但眼前这位侯爷就不好说了,因为他忽地想起,传言中这位侯爷使用的武器,好像就有五百多斤。
随着方圆将整张弓完全拉开,韩彰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液,赶忙满脸堆笑地恭声道。
“侯爷神力啊!卑职佩服!佩服!”
方圆没有理会韩彰的赞叹,而是继续发力,将弓弦拉至满月,然后猛地一松。
“嗡——!”
弓弦回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震得堂中几人耳膜生疼。
“好弓!好弓!”
方圆眼中满是兴奋地连连赞叹,然后笑呵呵地看向韩彰。
“韩大人,此弓本侯拿去用了,你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此弓能被侯爷使用,乃是它的福分,侯爷尽可拿去用。”
韩彰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敬畏。
面对好似人形凶兽的方圆,他就算心里有意见,现在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就更不要说,现在绣衣卫也不是他能做主的衙门。
“很好。”
对于韩彰的态度,方圆非常满意。
将白犀鎏金弓顺手递给身旁的小汪子拿着后,方圆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随即淡淡道。
“韩大人,本侯之前让你整理的任远党羽名单,现在可曾整理好了?”
韩彰闻言,神色不变地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厚厚名册,双手呈上。
“回侯爷,已经整理好了,任远提拔的人共计四百三十七人,其中任远的心腹有一百二十三人。”
“哦!”
方圆见状,眼中闪过微动,随即笑呵呵地接过名册,翻开细看。
名单上,韩彰详细地记录了每一个人的姓名、职位、籍贯、家世背景,以及与任远关系的远近。
方圆只是大略扫了一眼,心中就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韩大人做事就是仔细!”
方圆满意地合上了名册,接着便满脸森寒地看向韩彰吩咐道。
“传本侯的命令,将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部都给本侯控制起来,带进天刑司诏狱逐一审查,贪赃枉法者,依法处置,清白者,另行安排。”
“遵命。”
韩彰心中一凛,赶忙躬身领命。
“还有。”
方圆顿了顿,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韩彰,闻声询问道。
“韩大人,有鉴于任远当前所犯之事太过重大,本侯要派人查封任远的府邸,韩大人觉得此事如何?”
“卑职觉得侯爷此举可行!”
韩彰面色微变,立即拱手表示赞同,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见韩彰如此配合,方圆立即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闻声建议道。
“既然韩大人也赞同此事,那就写个折子递去宫里吧!省得别人老说本侯做事总是一意孤行,听不得旁人的意见。”
“卑职......遵命。”
韩彰听罢,深深躬身,心中却五味杂陈。
方圆此举何意,他比谁都清楚,无非是想让与任远相关的所有势力,彻底划清界限,斩断他以后左右逢源的退路罢了。
“韩大人还有事吗?没事就去做事吧!”
方圆瞅了一眼面色阴晴不定的韩彰,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接着不软不硬地点了韩彰一句。
“今天绣衣卫闹出了这么大的事,韩大人该好好整顿一下手下的那一帮子人了,不然下次再被人蒙在鼓里搞出这么一手,本侯觉得到那时,即便陛下不怪罪,你估计也没办法在绣衣卫待下去了。”
“卑职明白,卑职告退。”
韩彰心中微凛,知晓方圆话语中的意思,于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正堂。
望着韩彰离去的背影,小汪子凑上前来,低声道。
“侯爷,这韩彰会狠下心,出手收拾手下那群废物吗?”
“会不会,看他表现。”
方圆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本侯给了他自己出手的机会,若是他抓不住,那就别怪本侯不讲情面了。”
小汪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方圆放下茶盏,看了一眼小汪子手上的白犀鎏金弓,笑呵呵道。
“走,去天刑卫的新驻地看看,顺便派人去将沈铠表兄也一并喊去。”
“遵命!”
小汪子躬身领命。
......
天刑卫的驻地,距离天刑司没多远,紧邻皇家园林东苑。
此地,原是御马监养御马的地方,后来天刑司成立,方圆在征得老皇帝的允许后,便将几千御马迁至了城外的御马上庄,而空出的此地,便划给了天刑司作为天刑卫的驻地使用。
至于为何非要将天刑卫安置城内,而非城外,方圆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虑,而老皇帝为何会同意,也是因为有着自己的考量。
离开绣衣卫衙门,方圆带着小汪子及几名天刑司内侍,穿过青龙大街,策马拐入一条宽阔的巷陌,不多时便到了一处营门崭新的大营前。
营院门口,两名身着玄色甲胄的天刑卫持枪而立,见方圆等人到来,立即挺直腰背,将长枪竖于身侧,齐声高呼。
“参见侯爷!”
“免礼。”
方圆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营门两侧新挂的“天刑卫”匾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